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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被管理員押走了，留下滿地狼藉和那個可憐巴巴的指示牌。
竹秀這才從拐角走出來，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又看看那壞掉的警報器和指示牌，一時無語。
她繞過碎片，走回307室。仇晶晶已經在了，正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臉色有些發白，顯然也被剛纔的動靜嚇到了。
“又要扣分了，”仇晶晶小聲道，“也不知道這次禁閉可以維持幾天。”
時光在日複一日的訓練、學習、以及觀察中悄然流逝。
竹秀的體能穩定地向C邁進，文化課的筆記越來越厚，裡麵不僅有大喇叭教授噴濺的知識碎片，也有她對室友、對病院規則的觀察記錄。
她漸漸覺得，這所“榕城第五精神衛生中心”，與她認知中的精神病院，存在著某種本質的不同。
這裡的“病”，更多似乎源於外界——源於城牆外無孔不入的汙染，源於與變異生物或惡劣環境的生死搏殺，源於在極端生存壓力下覺醒或失控的異能對身心的反噬。
他們不是天生的“瘋子”，更像是在殘酷世界裡受傷、被汙染、然後變得“不一樣”了的戰士、倖存者、或者……受害者。
第五病院，更像是一家收容所，它的目的，或許不僅僅是“治療”，更是“控製”、“觀察”，以及嘗試讓這些“受傷的武器”重新變得穩定、可控，甚至……有朝一日能再次投入使用。
想明白這一點，竹秀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日益沉靜、身體逐漸結實的自己，心情複雜。
無論這裡本質如何，她現在的目標都很清晰：繼續變強，繼續學習，直到有足夠的能力走出這裡，去親眼看看城牆外的世界，去驗證她的猜想，去尋找……或許永遠也找不到的歸途。
今天是竹秀出院的日子，在病院的兩個多月裡，竹秀通過多項專業檢測，被確診治療成功率不大，但安全性極高的結果。
就這樣，她被釋放了。經曆了室友的熱情告彆，接受她們的禮物，竹秀不可避免地感到悵然若失。
要說唯一的遺憾，就是她冇有見到過明永珍的主人格，她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將小小的好奇壓在心底，竹秀開始擔憂自己的未來了。
冇有身份記錄，冇有學曆文憑，冇有專業技能，差點成為偷渡者的竹秀感動的看著麵前的教官，他隻有普通的麵容，但在現在竹秀的眼裡，他簡直是無比高大的巨人。
“你的條件你自己清楚，我不需要重複。”教官的語氣依舊冷淡，甚至比平時更硬邦邦，“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
“按照規則，你有一千榕樹幣的安置金。這筆錢，在覈心三環內，連一個月房子租金都不夠。”
他將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和一小疊印著城市徽記的紙質鈔票塞進竹秀手裡，動作有些粗魯。
“我托以前的朋友，在六環邊上的‘安居社區’物業，給你找了個特殊清潔工的活兒。包一間地下室宿舍，工資勉強夠你吃飯和買最基礎的生活用品。記住，”他盯著竹秀的眼睛，一字一句，帶著最後的告誡，“隻要你不作死跑到城牆外，待在六環以內，遵守最基本的規則，你就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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