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勇安頓好女兒之後,主動來找我了。
那天晚上,他敲開我的帳篷門,手裡拎著兩瓶啤酒和一包花生米。他站在門口,表情有些侷促,像是一個準備坦白罪行的犯人。
“小林,有空嗎 (´・ω・`)?”他問。
我讓開身子,讓他進來。他進了帳篷,把啤酒和花生米放在地上,盤腿坐下來,打開一瓶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女兒睡了 (´~`)”他說,“她跟我說,你揹著她走了好幾公裡,一路上還跟她講故事,把她逗笑了好幾次。她已經很久冇有笑過了 (´;ω;`)”
“隨便講了幾個,怕她害怕。”我說,“小孩子嘛,轉移一下注意力就好了 ( ̄▽ ̄)~*”
王大勇沉默了一會兒,低著頭看著手裡的酒瓶:“我老婆走得早,末世前就病逝了。我一個人把閨女拉扯大,又當爹又當媽。末世來了之後,我拚了命保護她,結果還是冇保護好 (´;д;`)”
“那天紅雨剛停,我帶她去超市找吃的。結果遇到了一夥人,他們有槍,直接把閨女從我身邊搶走了。他們跟我說,如果想讓她活著,就得替他們做事。我不敢報警,不敢反抗,隻能乖乖聽話 (´;ω;`)”
他仰頭又灌了一大口啤酒,喉結上下滾動著。
“這一年多來,我幫他們運了多少貨、送了多少東西,我自己都記不清了。每次送完貨回來,我都要喝一整瓶酒才能睡著。因為隻要一閉上眼,我就會夢到那些人拿槍指著我閨女的樣子 (´;д;`)”
我默默地聽著,冇有打斷他。
王大勇擦了擦眼角,繼續說道:“我知道我做的是錯事。那些藥材被他們拿去,不知道要害多少人。但我冇辦法,我真的冇辦法……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ω;`)”
“現在她回來了。”我說,“你可以不用再做那些事了 (`・ω・´)”
王大勇用力點了點頭,又灌了一口酒,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ω・´)”
“先從你知道的說起。”我說,“那些人,你見過幾個?認識幾個 (•̀ᴗ•́)و?”
王大勇想了想:“我直接接觸過的中間人有三個。第一個是最開始把我帶走的那個人,大概四十多歲,左耳缺了一塊,說話帶著北方口音。他隻出現過那一次,之後就再冇見過 (´・_・`)”
“第二個是一個女人,大概三十歲左右,短髮,右眼角有一顆痣。她出現過三四次,每次都是來取貨的,話不多,但做事很利索。她應該是負責這一片區域的聯絡人 (`・ω・´)”
“第三個就是前幾天晚上你在廠房裡看到的那個黑衣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隻知道他地位很高,因為每次他來的時候,那個短髮女人對他都很恭敬 (´・ω・`)”
我點了點頭,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裡。
“他們通常怎麼聯絡你 ( ̄▽ ̄)?”
“大部分時候是提前一天,有人會往我住處的窗戶裡塞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交貨的時間和地點。”王大勇說,“有時候也會讓那個短髮女人直接來找我,但次數不多 (`・ω・´)”
“紙條你還留著嗎?”
“留著幾張。”王大勇說,“我總覺得這些東西以後可能會派上用場,就一直冇扔。藏在我床板底下一個鐵盒子裡 (`・ω・´)”
“很好。明天拿給我,我看看能不能從上麵找到什麼線索 (•̀ᴗ•́)و”
王大勇點了點頭。
我又問:“那些藥材,你知道最終被送到哪裡去嗎 (`・ω・´)?”
王大勇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每次交貨之後,他們讓我直接離開,不許回頭。有一次我試著偷偷跟了一段,結果第二天就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我閨女當天穿的衣服顏色和款式。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跟蹤了 (´;ω;`)”
我心裡一沉。
那些人不僅控製了王大勇的行動,還時刻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這說明他們在安全區裡可能也有眼線,甚至可能不止王大勇一個人被他們控製。
“你認識的人裡,還有誰可能在幫他們做事 (`・ω・´)?”我問。
王大勇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我不確定,但有一個人,我一直覺得很可疑。”
“誰?”
“巡邏隊的副隊長,姓馬,叫馬國強。”王大勇壓低聲音,“有好幾次,我半夜去交貨的時候,都看到他在圍牆附近轉悠。一開始我以為他在巡邏,但後來我發現他巡邏的路線和時間都很固定,而且每次我交貨的那天晚上,他都會恰好出現在離暗門不遠的地方 (`・ω・´)”
“像是在給你們放風?”
“對。”王大勇點了點頭,“但我冇有證據,也不敢去查。萬一他不是,我反而暴露了自己 (´・_・`)”
“這事我來查。”我說,“你不要打草驚蛇,繼續像往常一樣生活。如果他們再聯絡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ω・´)”
王大勇點了點頭,又灌了一口酒。
他喝完最後一口啤酒,站起身來:“小林,不管以後怎麼樣,我欠你一條命。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儘管開口,我王大勇絕不皺一下眉頭 (`・ω・´)”
“不用說得那麼嚴重。”我笑了笑,“你好好做飯就行了,安全區的夥食質量還指望你呢 ( ̄▽ ̄)~*”
王大勇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那是他女兒回來之後,我第一次看到他發自內心地笑。
他走後,我躺回行軍床上,盯著帳篷頂,腦子裡梳理著今晚得到的資訊。
三箇中間人,一個缺耳朵的男人,一個短髮女人,一個地位很高的黑衣人。還有巡邏隊副隊長馬國強,疑似內應。
這些人分佈在不同的環節,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鏈條。隻要打斷其中一環,整個鏈條就會斷裂。
但問題是,我應該從哪一環下手?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最好的切入點,是那個短髮女人。她出現的頻率最高,負責的區域最接近安全區,最容易接觸到。
如果能抓住她,順藤摸瓜,也許能挖出更多資訊。
但前提是——不能打草驚蛇。
我需要在王大勇下一次接到交貨通知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時間緊迫。
但我喜歡挑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