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妹子在我家蹭飯 第9章 林凡的選擇

林凡感覺自己今天上班肯定要完。

不是因為工作太難。

而是因為他根本沒法集中注意力。

電腦螢幕上是一份報表，但他腦子裏全是那條簡訊的內容。

【剩餘適應期：12小時】

【強製遣返原時空】

【抹除在本時空的所有記憶】

林凡盯著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

“林凡？”

他回過神來，發現組長正站在他旁邊。

“啊？組長？”

組長狐疑地看著他：“你發什麽呆？叫你三遍了。”

林凡趕緊坐直：“啊——抱歉抱歉，昨晚沒睡好。”

組長“哦”了一聲，扔給他一份檔案：“把這個方案改一下，下午開會要用。”

林凡接過檔案，點點頭。

組長走了。

林凡看著那份檔案，腦子裏又開始跑火車。

12小時。

現在是上午十點。

也就是說，在今晚十點之前，他必須做出選擇。

去那個地址，完成那個什麽“正式註冊”。

或者什麽都不做，等著她們被強製遣返，記憶被抹除。

然後她們就會忘記他。

忘記蔥油餅，忘記奶茶，忘記盲盒，忘記這個小小的出租屋。

忘記……他。

林凡的手握緊了。

他不想讓她們忘記。

但他也不知道那個“註冊”到底是什麽。

會有什麽後果？

對她們是好是壞？

他什麽都不知道。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又是那條簡訊：

【時空管理局】溫馨提示：正式註冊後，宿主將獲得管理局正式編製，五位高危個體將獲得本時空合法居住權，並可逐步恢複部分能力。詳情請至指定地點諮詢。

林凡盯著這條簡訊，眉頭皺起來。

正式編製？

合法居住權？

逐步恢複能力？

他想了想，開啟搜尋引擎，輸入那個地址。

搜尋結果出來了。

【時空管理局·本市分部——正常辦公中】

林凡看著那條搜尋結果，愣住了。

真的有這個地方？

而且好像還是正規單位？

他點進去一看，發現是一個政府網站，上麵有時空管理局的介紹、職能、聯係方式，甚至還有辦事指南。

林凡沉默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世界？

他本來以為自己隻是個普通社畜。

結果家裏住進了五個末日妹子。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時空管理局。

還特麽是正規單位。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收起來。

下午請假。

去這個時空管理局看看。

下午兩點，林凡站在一棟寫字樓前。

就是市中心那種普普通通的寫字樓，和周圍的建築沒什麽區別。

門口掛著一個牌子：

【時空管理局·本市分部】

林凡看了看那個牌子，又看了看來來往往的白領們，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他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大廳很普通，和普通的寫字樓大堂一樣。有前台，有沙發，有綠植，還有一個飲水機。

前台坐著一個小姐姐，穿著普通的職業裝，正在看手機。

林凡走過去：“那個……請問……”

小姐姐抬起頭，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林凡愣了一下：“預約？”

“是的，辦理時空相關業務需要提前預約。”小姐姐遞給他一張表格，“您先填一下這個，我幫您查查最近的空檔。”

林凡接過表格，上麵寫著：

【時空錨點註冊申請表】

【姓名】

【年齡】

【職業】

【錨定點位】

【關聯個體數量】

【關聯個體危險等級】

【……】

林凡看著這份表格，腦子裏一片混亂。

這個真的是正規單位？

“那個，”他抬起頭，“我是收到簡訊來的，說要在12小時內完成註冊。”

小姐姐的表情變了變。

她仔細的打量了林凡一眼，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主任，有個緊急錨點，說是簡訊通知的……對，12小時期限……好的。”

她放下電話，對林凡露出一個更熱情的笑容：“請您稍等，主任馬上下來。”

林凡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五分鍾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從電梯裏走出來。

他看著林凡，眼睛一亮：“林凡同誌？”

林凡站起來：“是我。”

中年男人熱情地握住他的手：“終於等到你了！我是時空管理局本市分部的主任，姓周。來來來，樓上請。”

林凡被拉著進了電梯，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

周主任的辦公室在十八樓。

落地窗，大辦公桌，真皮沙發，看起來和普通公司高管的辦公室沒什麽區別。

唯一的區別是牆上掛著一幅地圖。

不是普通的地圖。

是時空地圖——

上麵標注著各種林凡看不懂的坐標和線條，還有一些閃爍的光點。

周主任給他倒了杯茶，在他對麵坐下。

“林凡同誌，你的事情，我們其實一直在關注。”

林凡皺眉：“關注我？”

周主任點點頭：“你是我們這些年遇到的，唯一一個能夠同時錨定五個高危個體的普通人。而且還是自願錨定，沒有經過任何訓練。這很罕見。”

林凡聽得雲裏霧裏：“所以那個簡訊……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周主任笑了，“我們發的。隻是你一直沒理我們，我們隻能天天發，生怕你錯過。”

林凡：“……”

那些被他當成垃圾簡訊的訊息，原來都是真的？

周主任繼續說：“你家裏的那五位，來自3024年，都是那個時代最強的戰力。她們穿越時空來到這裏，意外和你這個‘錨點’繫結。現在的情況是，她們離了你活不了，但你也離不了她們。”

林凡一愣：“什麽意思？”

“錨定是雙向的。”周主任解釋道，“她們需要你才能在這個時空穩定存在，但你也在被她們影響。你現在已經和她們建立了深度的情感連線，如果她們被強製遣返，你也會受到嚴重的精神衝擊。”

林凡沉默了。

會變成神經病？？？

周主任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你不想讓她們走吧？”

林凡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點點頭。

“那就註冊。”周主任拿出一份檔案，“正式註冊後，你會成為我們時空管理局的編外人員，她們會獲得合法居住權，還可以逐步恢複部分能力。當然，是在可控範圍內。”

林凡接過那份檔案，仔細看起來。

條款很多，但核心內容很簡單：

第一，他正式成為五位錨定個體的監護人，對她們在本時空的行為負責。

第二，她們可以恢複部分能力，但不得超過本時空的安全閾值。

第三，她們需要定期到管理局報到，接受能力評估和行為監測。

第四，如果她們利用能力作惡，他要承擔連帶責任。

林凡看完，沉默了很久。

周主任等了一會兒，問：“有什麽問題嗎？”

林凡抬起頭：“她們的能力恢複了，會不會對這個時空造成威脅？”

周主任笑了：“你是擔心她們會亂來？”

林凡點點頭。

周主任搖搖頭：“你覺得，她們會嗎？”

林凡愣了一下。

他想起秦冰站在陽台上的樣子，想起影吃蔥油餅的樣子，想起凱瑟琳抱著盲盒的樣子，想起零認真研究平板的樣子，想起白素溫柔做飯的樣子。

她們，會亂來嗎？

不會的。

她們隻是想有個家。

林凡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檔案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周主任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現在，你回去告訴她們這個好訊息吧。明天上午九點，帶她們來這裏辦手續吧。”

林凡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問：“周主任，她們的能力恢複了，會不會……離開我？”

周主任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你覺得呢？”

林凡想了想，笑了。

“我覺得不會。”

他推門出去。

周主任看著他的背影，輕輕笑了笑。

“傻小子。”

林凡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推開門，發現五個妹子都坐在客廳裏，表情有點奇怪。

“怎麽了？”他問。

凱瑟琳第一個衝過來，抱著他的腿：“林凡！我們收到了一條奇怪的簡訊！”

林凡愣了一下：“什麽簡訊？”

零把手機遞給他。

林凡一看，正是時空管理局發來的那條，內容和給他的一模一樣。

隻是最後多了一句：

【您的錨點監護人已簽署註冊協議，請於明日上午九點至本局辦理正式手續。】

林凡看完，抬起頭，發現五個人都在看著他。

秦冰的眼神複雜：“你……簽了？”

林凡點點頭。

影眨眨眼：“你簽了那個，那麽我們就正式成為你的……什麽？”

林凡想了想周主任的話：“算是……被監護人？”

凱瑟琳歪著頭：“那是什麽？”

白素溫柔地解釋：“就是我們要聽林凡的話，他負責照顧我們。”

凱瑟琳眼睛一亮：“那不是和現在一樣嗎？”

零點點頭：“從資料上看，確實沒有本質區別。”

影突然笑了：“所以林凡，你是怕我們走，才簽的？”

林凡臉一紅：“誰怕了！我就是……就是不想讓你們被強製遣返而已。”

秦冰看著他，嘴角翹起。

“謝謝。”

林凡愣了一下，看著秦冰。

“謝謝你，讓我們留下來。”

其他四個人也看著他，眼神裏都是同樣的東西。

林凡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別過頭去。

“行了行了，明天還要早起去辦手續，早點睡吧。”

他往臥室走去。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說：“對了，明天辦完手續，晚上給你們做煎餅。”

凱瑟琳歡呼一聲：“太好了！”

影也笑了：“我要加兩個蛋。”

林凡點點頭：“行。”

他進了臥室，關上門。

靠在門上，嘴角翹起來。

留下來就好。

不管是什麽原因，留下來就好。

第二天早上九點，林凡帶著五個妹子來到了時空管理局。

前台小姐姐看見他們，眼睛都直了。

五個妹子，一個比一個好看。

尤其是那個冰藍色頭發的，冷豔得像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周主任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見他們，他熱情地迎上來：“來來來，這邊請。”

辦手續的過程比林凡想象的要簡單。

拍照、錄入資訊、能力評估、簽署檔案。

不到一個小時，全部搞定。

最後，周主任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張卡。

“這是你們的身份卡，在這個時空通用。以後來管理局辦事，出示這個就行了。”

凱瑟琳拿著卡翻來覆去地看：“好漂亮！”

零認真研究卡的材質：“NFC晶片嵌入，防偽技術先進。”

影把卡收好，眨眨眼：“有了這個，就能合法留下來了？”

周主任點點頭：“是的。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這個時空的合法居民了。”

五個人互相看了看，又看向林凡。

林凡笑了笑：“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凱瑟琳一直蹦蹦跳跳。

“林凡林凡，晚上真的做煎餅嗎？”

“真的。”

“加幾個蛋？”

“想加幾個就加幾個。”

“太好了！”

影在旁邊走著，突然說：“林凡，你簽那個協議的時候，有沒有猶豫？”

林凡想了想：“有一點。”

影歪著頭：“那為什麽最後還是簽了？”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因為我不想讓你們走。”

影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傻瓜。”

林凡：“……你罵誰呢？”

影搖搖頭，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但她的手，悄悄拉住了林凡的袖子。

林凡低頭看了看那隻手，又看了看影的側臉。

影假裝在看路邊的風景，但小臉有點紅。

林凡沒說話，也沒甩開她的手。

繼續往前走。

陽光很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晚上，林凡在廚房裏忙活。

白素在旁邊幫忙打下手。

秦冰靠在門框上，一如既往地冷著臉。

影和凱瑟琳在客廳裏看電視，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

零在沙發上研究那張身份卡，用手機NFC功能試著讀取。

麵糊調好了，林凡開始攤煎餅。

第一張，加兩個蛋，給影。

第二張，加一個蛋，給凱瑟琳。

第三張，不加蛋，給零——她說要試試原味。

第四張，加蔥花，給白素。

第五張，什麽都不加，給秦冰。

秦冰接過煎餅，咬了一口。

她的表情沒什麽變化。

但林凡知道的，他的心裏有點得意。

煎餅收買一切。

包括冰霜女王。

夜深了。

五個人都睡了。

林凡站在陽台上，看著外麵的夜景。

手機震動。

他拿起來一看，是周主任的簡訊：

【林凡同誌，歡迎加入時空管理局。以後有什麽問題，隨時找我。PS：照顧好那五個，她們可都是寶貝。】

林凡看著這條簡訊，笑了笑。

他收起手機，轉身回屋。

路過客廳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那扇關著的臥室門。

五個人擠在他那個小小的臥室裏——她們非要睡一起，說在末日也是這麽睡的。

林凡說過幾次，讓她們分兩個屋睡，她們就是不聽。

後來他也懶得說了。

他站在客廳裏，聽著臥室裏隱約傳來的呼吸聲。

感覺到他這個小小的出租屋，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家。

六個人的家。

林凡笑著，走進臥室。

五個人擠在床上，睡得很沉。

凱瑟琳抱著她的盲盒，影的頭發散在枕頭上，零的眉頭微微皺著，白素的嘴角帶著淺淺的笑，秦冰的睡姿最端正，像一尊雕像。

林凡看著她們，輕輕說了一句：

“晚安。”

然後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又是新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