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妹子在我家蹭飯 第5章 謝謝你

回到家，白素已經做好了午飯。

西紅柿牛腩、蒜蓉西蘭花、涼拌黃瓜，還有一大盆米飯。

凱瑟琳把她的盲盒擺在餐桌正中央，鄭重其事地向白素介紹：“這是星光獨角獸！隱藏款！林凡給我買的！”

白素溫柔地笑著：“真好看。”

“對吧對吧！我運氣超好的！”

“是你運氣好，還是林凡運氣好？”影在旁邊拆台，“是他付的錢，他選的店，他排的隊。”

凱瑟琳愣了一下，然後理直氣壯地說：“那就是我們兩個運氣都好！”

影被噎住了。

零在旁邊默默記錄：“凱瑟琳的詭辯能力提升5%。”

林凡笑著搖搖頭，坐下來吃飯。

夾了一筷子牛腩，軟爛入味，好吃到他想哭。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白素來了三天，做了三天的飯。

每一頓都很好吃，每一頓都不重樣。

而且她好像從來不用看菜譜，冰箱裏有什麽就做什麽，做什麽都好吃。

“白素，”他問，“你以前是幹什麽的？”

白素抬起頭，溫柔地笑著：“你想問的是，在末日裏，毒醫聖母是幹什麽的？”

林凡點點頭。

白素放下筷子，想了想，說：“我救過人，也殺過人。救的比殺的多，但殺的也不少。”

飯桌上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凱瑟琳吃飯的動作慢了一點。影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零的資料流似乎停滯了一瞬。

秦冰繼續吃飯，但筷子夾菜的速度也慢了。

林凡看著她們的反應，突然意識到，這個話題可能有點敏感。

“抱歉，”他說，“我不該問的。”

白素搖搖頭：“沒關係。”

她看向窗外，眼神有點悠遠。

“在末日，每個人手上都沾過血。沒有人是幹淨的。我們能活下來，就是踩著別人的屍體爬上來的。”她頓了頓，“但這三天，我每天早上起來，想的是做什麽早飯。上午的時候，想的是午飯用什麽食材。下午的時候，想的是晚飯怎麽搭配。”

她收回目光，看著林凡，笑容溫柔，像三月的風。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想過這些問題了。在末日，我們隻想著怎麽活下去。但在這裏，我居然開始想，明天做什麽菜你們會更喜歡吃。”

林凡愣住了。

白素輕聲說：“謝謝你，林凡。謝謝你讓我們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飯桌上再次安靜下來。

然後凱瑟琳舉起手：“我也要謝！謝謝林凡給我買盲盒！”

影跟著舉手：“謝謝林凡的衣服。”

零舉手：“謝謝林凡的電腦。”

秦冰沉默了一下，然後也舉起了手。

她看著林凡，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但眼睛裏有了一點光。

“……謝謝你的煎蛋。”

林凡看著這五個舉著手、眼巴巴看著他的妹子，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他咳了一聲，板起臉：“幹什麽幹什麽，搞什麽煽情大會？吃飯了吃飯了，菜都涼了。”

他夾了一大口牛腩，埋頭苦吃。

但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跟個AK47一樣。

晚上，林凡洗完澡出來，發現陽台上又站著一個人。

這次不是秦冰。

是白素。

她穿著一件林凡的格子襯衫——沒辦法，她們都沒有自己的衣服，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景。

林凡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睡不著？”

白素轉頭看他，笑了笑：“嗯。在想事情。”

“想什麽？”

白素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在想，如果在末日時，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該多好。”

林凡沒說話。

“我在末日活了兩百年。”白素說，“兩百年裏，我見過太多太多死亡。朋友、親人、愛人，一個一個地離開。最後隻剩下我一個人。”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後來我遇到了秦冰、零、影、凱瑟琳。我們組成了小隊，成了末日裏最強的戰力。我們殺喪屍，殺畸變體，殺異星入侵者。我們活下來了。但活下來的人，心裏都缺了一塊。”

林凡看著她。

月光下，白素的笑容依然溫柔，但眼睛裏有很深的疲憊。

“這三天，我在你家做飯，看你們吃飯，聽你們吵架，幫你們改衣服。我突然發現，心裏缺的那一塊，好像慢慢長回來了。”

她轉過頭，看著林凡。

“所以，謝謝你。”

林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後他隻是說：“想留下來就留下來唄。反正房租平攤，水電平攤。”

白素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眼睛彎成月牙。

“好。”

夜深了。

林凡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那條簡訊：

【時空管理局】檢測到異常時空波動，請宿主做好準備。剩餘適應期：48小時。

他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半天，還是沒搞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時空管理局？

宿主？

適應期？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正想把手機放下，螢幕又亮了。

這次是一條新的簡訊：

【時空管理局】檢測到五位高危個體與本時空錨點繫結成功，繫結強度：87%。建議宿主盡快完成正式註冊，以獲得管理局支援。

林凡：“？？？”

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然後他開啟通訊錄，想打電話問問這是什麽垃圾簡訊。

但撥號界麵剛開啟，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再開機，那兩條簡訊消失了。

幹幹淨淨，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林凡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零說的“你是這個時空的錨點”。

他想起秦冰的冰刃隻有牙簽大。

他想起影的魅惑術對他完全無效。

他想起那條簡訊裏的“繫結強度87%”。

他想起……

算了。

林凡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

明天再說吧。

反正今晚，他是想不明白的。

第二天早上，林凡是被一陣香味叫醒的。

白素在廚房做早飯。

凱瑟琳在客廳看動畫片，一邊看一邊笑。

影在衛生間對著鏡子化妝，哼著小曲。

零在沙發上抱著他的平板，頭也不抬，不知道在研究什麽。

秦冰站在陽台上，看著外麵的陽光。

林凡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這一幕。

他突然想起白素昨晚說的話。

“心裏缺的那一塊，好像慢慢長回來了。”

林凡看著那五個各做各事的女人，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好像，他的心裏，也有一點東西，在慢慢長回來。

這時秦冰回過頭，看見他站在門口。

她愣了一下，然後說：“早飯好了。”

林凡點點頭：“來了。”

他走過去。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餐桌上。

六個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白素做的早飯。

凱瑟琳還在炫耀她的盲盒，影在吐槽秦冰昨天占位置的糗事，零在給白素分析她的菜譜可以如何優化，秦冰一如既往地冷著臉，但嘴角的弧度，比昨天又彎了一點。

林凡夾了一筷子煎蛋。

嗯，今天也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