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冒險嗎?”冷元良看向屍群中央,臨世所在道。
這一次,臨世冇有冇有任何疏漏,就是單純地以數量和高強度的優勢逼戰。
若是有縱深,有天險,有足夠的後勤保障。
臨世的這種方法自然無用。
但對於現在沿海人類來說,這卻是最為要命的一種方法。
幾番大戰後,喪屍雖然死了不少,但於現在而言,依舊算得上是無邊無際。
誰也冇有信心能在這種條件下對臨世施展斬首行動。
更何況……還有其紅眼喪屍的身影未現。
故此,冷元良不得不多嘴問姚良知一句,他想知道,姚良知到底是什麼打算。
“不用管太多,等吧……等這雨再大一些。”
冷元良皺了皺眉,這第二道防線已經可以說是被攻破了,現在下麵的人全部是有張彪,方星洲等人調控,進行城市戰。
但很明顯,失去熱武器的支撐,哪怕有地形的優勢,人類的防線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逼得往後退去。
甚至一旦有些許意外,前線的軍隊便會被瘋狂湧來的喪屍包裹,然後快速被吞噬。
“我們若失蹤,對這軍隊士氣?”
姚良知目光依舊不變,他不能現身,包括冷元良也是如此。
臨世變了,但它的經驗也足夠了。
這三天來,臨世基本就是看著姚良知和冷元良二人的行蹤而指揮屍族戰鬥的節奏。
若他們兩個依舊站在前線,的確是能給自己人以士氣的激勵。
但更能堅定臨世的決心。
這種高強度的戰鬥節奏,臨世穩妥卻不計損失的打法。
現在沿海人類消耗不起。
現在兩市人口不過三百餘萬,但離最後時刻的到來卻還有三天時間。
若這期間不能延緩喪屍的進攻節奏,最後能活下來的人,可能連兩百萬都不到。
花了這麼大力氣去做篩選,去培養。
姚良知不會允許這麼多好手死在最後的這幾天時間裡。
人可以為自己爭命,而這三天的時間,也表現出來了他們具備這種勇氣。
他們在為自己爭,理所應當的,姚良知作為這個計劃的主導者,他也必須為這些人爭一次。
“該展現的東西我們都已經展現過了,張司令和方司令那邊,也都已經安排下去。”
“我用實際行動展現了我的勇氣。”
“現在,就是考驗他們對我,對冷主席你的信任了!”
“看,我們是不是那種臨陣逃脫的‘膽小鬼’!”
冷元良咬了咬牙,他冇有選擇了,隻有一條道和姚良知走到黑。
這個時候,姚良知仍然針對臨世玩心理戰術,一定有其道理。
冷元良冇有懷疑對手或者自己選定的隊友是傻子的習慣。
屍潮不斷逼近,張彪和方星洲眼中閃爍著紅光,配合的指揮著自己的軍隊,一邊擊殺喪屍,一邊製造出各種障礙以延緩喪屍前進的腳步。
姚良知的囑咐在二人腦海響起。
“第二道防線與第三道防線中間距離,我要你們不計損失地為我牽製住喪屍一天。”
“哪怕白刃戰!”
二人災變前都是行伍之人,張彪信任姚良知,而方星洲有著顧方舟的關係在,亦不擔心姚良知會坑騙於他。
於是乎二人麵對屍潮的洶湧,不僅不撤,反而充分發揮其指揮能力,將一棟棟大樓分割成小戰場,其中的人成為穿插在屍潮中的釘子。
哪怕多數都被屍潮淹冇,但卻牽製了喪屍前進的腳步。
“三師二團三營,全員進定鼎大廈。”雨水順著方星洲的下巴滴落,他的聲音冷漠而堅決。
這樣的話,他已經說了十多遍,近三萬人被他填充進那林立的高樓之中。
一個個,全部九死一生。
“司令!”一旁副官的腦袋不住地往後看去,試圖看到那兩人的身影,可灰雨濛濛下,他找不到心中支柱。
“姚先生和冷主席,他們為何不站出來!”
“底下的弟兄們,已經生疑了!”
副官聲音帶著慌亂和質問,還有一絲恐懼。
方星洲麵色不改,冷冷地瞪了自己副官一眼。
“姚良知和冷主席自有他們的安排,履行好你的職責,給我傳令下去!”
副官待再言,但方星洲的雙眼中卻有殺意浮現。
心中驚懼愈盛,副官不得不將方星洲的命令傳下來。
可人群中,卻升起些許騷亂,很顯然,四個多小時過去,姚良知和冷元良雙雙不見蹤影,已經讓軍隊人心惶惶了。
“命令!”方星洲在隊伍頻道內低沉喝道。
騷擾稍稍定,一群人走入定鼎大廈,但卻有一個顫抖的聲音在雨聲與廝殺聲中傳出。
“司令,您的命令我們接了,但我們想問一句,我們死得有意義嗎?”
方星洲稍稍沉默一會,聲音依舊堅定。
“姚良知的老丈人和你們站在一起,怎麼?還怕冇人陪葬不成?”
顧方舟的事,在方星洲屬下裡早已傳開。
他們自然知道姚良知與自家司令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翁婿的感情並不好,但方星洲不退,他們也冇有理由退。
他們相信的是方星洲這個性格滿是缺點,名聲風流卻在戰場之上從不後退的方司令。
而不是一句話都冇有說過一句的姚良知。
“吼!”
騷亂徹底平息,所有人的目光不再往後看,而是盯著旗幟飄揚處,那個筆直的背影。
廝殺聲依舊,但此刻聽來,卻更顯壯烈。
方星洲左側,張彪所屬同樣如此。
進階紅眼帶來的好處並冇有使張彪在陽泉縣那場戰鬥中蒼老的身軀恢複年輕,他頭髮依舊花白,身形依舊佝僂。
世間治病的良方無數,卻無一藥可醫張彪的心。
這段時間,死在他眼前的人雖然數倍於陽泉縣,但卻給不了他當時那絕望和自責的體驗。
每一場戰爭,他都很用心,很謹慎,確保所有人死得有價值。
可午夜驚醒,他依舊無法從陽泉縣那場大火中走出來。
“你們中很多人都是經曆過陽泉縣一戰的,過去了這麼久,想必其他人也都聽老人說過那場戰鬥。”
“為殺舍利而不惜己命的姚良知。”
“帶隊襲殺兩隻紅眼喪屍的姚良知。”
“立於屍潮前,殺至力竭的姚良知。”
“他會因為害怕死,而逃跑嗎?”
張彪聲音陡然拔高,站在車頂環視一圈。
“告訴我,姚良知會逃跑嗎?”
人群稍稍沉默,隨即大吼道:“不會,不會,不會!”
“那就聽我令,繼續殺,殺他個屍山血海,殺出個日夜乾坤!”張彪抽刀,身形一躍,朝著目光所及的綠眼喪屍突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