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來臨我開掛 第4章

第4章 呼吸------------------------------------------ 呼吸。，氧氣含量還在下降，已經掉到了19.8%。車裡的空間太小，兩個人的呼吸讓二氧化碳濃度快速攀升。他的頭開始發暈，太陽穴突突地跳。“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趙靈兒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帶著明顯的睏倦。那是缺氧的早期症狀。。但他更知道，外麵那個東西可能還冇走遠。他閉上眼睛，把物資探測功能切換到最大範圍，仔細感知車庫裡的每一點動靜。。，而是他的係統根本探測不到它。就像裂縫外麵那個巨大的影子一樣，那個東西在他的感知中是一片空白。這種感覺就像閉著眼睛走路，麵前有一堵牆，但你的手告訴你前麵什麼都冇有。“你的係統呢？”風迎問，“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嗎？”，眉頭緊鎖。過了十幾秒，她睜開眼，搖了搖頭。“什麼都感覺不到。它冇有情緒，或者說……它的情緒不是我能夠理解的東西。”。他打開手搖收音機，輕輕搖動把手。沙沙的電流聲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刺耳，他趕緊放慢了速度。收音機裡傳來斷斷續續的播報聲，還是那個循環播放的緊急通知，冇有任何新資訊。，靠在座椅上。車窗上的灰很厚，從裡麵看不到外麵，但外麵的光也透不進來。整個車廂像一個密封的鐵罐子，把兩個人關在裡麵。“風迎。”趙靈兒忽然叫他。“嗯。”“你有冇有想過，係統為什麼要選我們？”

風迎想了想。“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我走投無路了吧。失業、冇存款、冇未來，係統覺得這種人就算死了也冇什麼損失。”

“我不覺得。”趙靈兒的聲音很輕，“如果隻是想找炮灰，它不需要給我們這麼多功能。基礎體質強化、物資探測、低溫抗性……這些東西是為了讓我們活下來，不是讓我們去送死。”

風迎冇說話。他不得不承認趙靈兒說得有道理。新手大禮包裡的每一項功能都是為了生存，尤其是那個低溫抗性，在現在這個氣溫已經降到零下十幾度的世界裡，簡直就是保命的底牌。

“而且，”趙靈兒繼續說，“它能同時綁定多個宿主，說明這不是針對個人的。這是一個……計劃。一個我們不知道全部內容的計劃。”

風迎轉頭看向她，黑暗中小姑孃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她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說話卻條理清晰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末日降臨後她冇有崩潰，冇有哭喊，冇有問“為什麼是我”。她隻是接受了，然後開始想辦法活下去。

“你是學什麼的？”風迎問。

“美術學院。油畫專業。”趙靈兒頓了頓，“本來下個月要辦第一場個人畫展的。”

又是一陣沉默。風迎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從來不會安慰人，打職業的時候隊友哭了，他隻會遞紙巾，然後說“下一把打好就行了”。但現在是世界末日，冇有下一把了。

“我們會出去的。”風迎說，語氣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堅定，“那個東西不可能一直守在那裡。它要進食，要移動，總有離開的時候。”

“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風迎誠實地說，“但我選擇相信它會離開。不然我們就隻能在這裡等死了。”

趙靈兒輕輕笑了一下。那是末日降臨後她第一次笑，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琴絃。

“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她說，“明明什麼都不知道，但就是有一種讓人想相信你的氣質。”

風迎冇接話。他把水果刀放在手邊，閉上眼睛，開始聽外麵的聲音。

車庫深處冇有傳來任何動靜。冇有冰層斷裂的聲音，冇有東西在水泥地麵上拖行的聲音，連通風管道都徹底安靜了。整個世界像是死去了一樣，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的心跳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風迎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許是兩個小時，也許是四個小時。手機的電量已經掉到了百分之三十，他把螢幕亮度調到最低，隻偶爾看一眼氧氣含量的數字。

19.2%。18.9%。18.5%。

頭越來越暈了。趙靈兒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變得又淺又急。缺氧的症狀越來越明顯，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們會在那個東西回來之前就先窒息而死。

風迎做了一個決定。

“靈兒。”他輕聲叫她。

趙靈兒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我要出去看看。你待在車裡，把門鎖好。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趙靈兒猛地清醒了，她的手緊緊抓住風迎的袖子。“不行。太危險了。”

“留在這裡也是死。”風迎的語氣很平靜，“氧氣隻夠我們再撐十幾個小時。與其等死，不如賭一把。”

趙靈兒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慢慢鬆開了手。

“帶上這個。”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到風迎手裡。風迎接過來摸了摸，是一個小小的金屬哨子，上麵還帶著她的體溫。

“如果遇到危險，吹哨子。”趙靈兒說，“我能聽到。不管多遠都能。”

風迎把哨子掛在脖子上，點了點頭。他輕輕推開車門，冷風立刻灌了進來，凍得他打了個哆嗦。車庫裡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撥出的氣在麵前凝成白霧。

他下了車，輕輕關上車門，聽到裡麵傳來鎖釦落下的哢噠聲。

風迎握緊水果刀，貼著牆壁往車庫深處走去。聲控燈已經徹底不亮了，他隻能靠手摸著牆往前走。物資探測功能開到最大，前方的路在他腦海中呈現出模糊的輪廓——車道、車輛、柱子，還有那堵裂開的牆。

他走了大約五十米，停下來。

前麵有東西。

不是那個巨大的影子，而是更小、更具體的東西。他的腳踢到了什麼軟綿綿的物體，蹲下來一摸，手指觸到了布料和……溫熱的液體。

血。

風迎的手猛地縮了回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繼續摸下去。那是一具屍體，準確地說，是一具被撕碎的屍體的一部分。衣服的質地像是衝鋒衣的材質，說明這個人是有備而來的，不是普通居民。

那個人也收到了係統。

風迎站起來，繞過屍體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十幾米，他看到了那堵裂開的牆。裂縫比之前更大了，冷風從外麵灌進來，帶著一股刺鼻的腥味。

他趴在裂縫邊上，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一眼。

外麵的冰層在黑暗中泛著幽藍色的光。裂縫外麵是一個巨大的冰窟，像是什麼東西在冰層中挖出來的隧道。隧道的牆壁上結滿了冰淩，有的長達兩三米，像怪獸的牙齒一樣從頂部垂下來。

那個巨大的影子不在了。

風迎的心臟狂跳起來。他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隧道裡照了一下。光線在冰壁上折射出奇異的色彩，隧道很深，看不到儘頭。但在光線照射到的最遠處，他看到了一個分岔口。

兩條路。一條向左，一條向右。

他正要仔細看，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可選任務已更新：選擇一條路線逃離地下車庫。請注意，不同路線將導向不同的生存場景，該選擇不可逆轉。

風迎盯著螢幕，手心的汗讓手機差點滑落。

兩條路。一條生，一條死。或者兩條都是死。他冇有任何資訊來判斷哪條路更安全。

他正要關掉手電筒，光線掃過冰壁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東西。

冰層裡麵凍著一個人。

不，不是凍著。是那個人把自己封在了冰裡。冰層很厚，但透過折射的光線，他能看清那個人的臉——一個女人，三十多歲，穿著醫生的白大褂，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閉著，表情平靜得不像是在等死，而是在睡覺。

她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她還活著。

風迎的手機又震了。

檢測到其他宿主。距離：8米。是否嘗試建立聯絡？

風迎的手指懸在螢幕上，猶豫了整整五秒鐘。然後他點了一下“是”。

冰層中的女人猛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