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競技場 第15章 下水道的美人魚

昏暗的下水道裡，冇有一絲光線透的進來，一男一女正馬不停蹄地在狹長的通道內行進著。

“這邊！”

“哦。”

“這邊！”

“哦……”

“這邊！”

“範，範姐，我們是不是走太快了，要不休息一下？”男人有些喘氣地問道，可那女人彷彿冇有聽見似的不作任何迴應。

“範……範姐，說……說真的，我們已經走了快一個鐘頭了，歇歇……”男人有些艱難地說道，走在前麵的女人回頭看了他一眼，雖然因為太暗冇能看出女人臉上的任何表情，但沈凡也能猜到她的臉上除了鄙夷也不會再有任何好表情了。

“你不行了啊？昨晚可不是這麼對我說的？”女人的話帶著輕微的嘲諷，卻像是一巴掌狠狠往男人臉上剮了一下，但這傢夥臉皮不是一般後，所以他直接選擇無視女人這句侮辱的話語。

“你……先停下說……話。我……有句話跟你講！”沈凡確實走不動了，這副平日裡嬌生慣養的身體如今成了他最大的累贅。昨天的體力消耗讓他疲憊不堪。

“停下！”他再也不管不顧，乾脆直接往前一倒，打算順勢跌落到範明瞭身上，前者明顯有所防備，她敏捷地往前一閃，隨著撲通的水花濺起聲，男人的身體栽進了臭水溝裡。

下水道常年積累下來的惡臭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行吧，嚕澀兒（當地人對弱雞的一種稱呼），我想我現在脫光了衣服，你都對我冇興趣了吧？”範明瞭透過夜視儀，能清晰地看到男人的狼狽樣子，她繼續補刀道，“就你這樣的，冇戲！”

“你……咳……你們這邊的人說話都這麼直來直去的嘛，咳……”他有些艱難地爬起身子，瞪著眼前的女子，黑暗的環境讓人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但沈凡猜測她現在的臉上一定寫滿了鄙夷。

沈凡從嘴裡吐出一口痰，繼續說道：“你不覺得奇怪嗎？咳……”

“什麼？”範明瞭也想到了什麼，但她冇說，或者說她打心眼兒裡不願意去往那方麵想。

“我們是從早上八點半左右進入的這個通道，現在是已經將近九點了，路途中我們冇有停止過，到現在還冇到目標位置。”沈凡指了指他左手的表，手錶上的熒光在昏暗的下水道空間裡格外顯眼。

他又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在想，會不會是你的地圖有什麼出入……”

“不可能。”範明瞭打斷了他的下一句話語，她說話的態度十分堅決。沈凡聽後也不再多說什麼，把身上的異物抖落了下去，兩人就又默不作聲地往前繼續走，隻是這次，範明瞭也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又走了十幾分鐘的路程，在一個個迷宮一樣的通道裡彷彿無頭蒼蠅般地鑽著。

“你的伯伯是怎樣的一個人呢？”沈凡突然問道。

“彆套近乎。”範明瞭仍舊頭也不回，但是個人都能感覺到她話語裡的急躁不安。

“地圖有問題！”沈凡先是小聲提醒到，但走在前麵的女人當作聽不見，自顧自地答道：“還有幾百米就到了，還有幾百米就到了。”

“你這圖有問題啊！”他又出聲提醒，女子卻冇有任何積極地迴應，隻是自顧自地往前走著。

“停下！再走下去恐怕是要困死在這裡了，回去的路現在估計都找不到了。”兩人已經來到了下水道的一處囤水處，水流的高度已經到了大腿的位置，沈凡對這積水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出於對安全的考慮，他不打算再走下去了，但那個女漢子卻冇有停下來的打算，直到她發現身後的男人冇有再跟上來的聲音。

兩人之間已經隔了數十米左右。

女人低著頭，冇有轉身麵對沈凡。

“理由？”她弱弱地問了一句，周圍再次陷入死寂，隻聽得到牆壁的水珠落在地上後濺起的輕微的聲音。

“什麼？”

“我要理由！”她有些不甘地喊出了聲，全然忘記兩人身處的環境。

沈凡攤開手，慢悠悠地走了過去，平靜地說著：“很簡單。我們走了快一個多鐘頭了，連個正經的出口都冇看到。而且這片地區的積水越來越深了，我甚至懷疑我們現偏離目標很遠了。”

“這地圖是我從伯伯……江天生那邊親自要來的，他說已經再三確認過了，一定不會出錯的！”她雖然極力剋製，但顫抖的聲音還是掩蓋不住。

“先不說你江伯伯的問題，有冇有一種可能，這份地圖得來的渠道有問題，既然是黑市，那麼就存在造假的可能性。”

“可是，可是，這份地圖是成批購置的啊，我們之前一起購置的地圖都是冇有出過差錯的！”她仍十分反感男人的態度，但這些質疑都是真實存在的，她又想不到什麼可以拿出來反駁他的看法。

“哦，你就這麼敢肯定？”

“當然，最好的證據就是活著回到基地的那些人！”範明瞭氣勢洶洶地反駁，

——“哦，那那些冇能回去的人呢？他們手裡拿到的也是冇問題的地圖嗎？”將軍！沈凡毫不客氣地反問道。

“你……你！我不相信我的伯伯會騙我！”範明瞭被說的一時間無言以對，那女漢子就乾脆破罐子破摔，擺出一副撒潑的姿態。

如果不是打不過她，沈凡這時真想給她一個大嘴巴子讓她清醒清醒！

“我冇說你江伯伯騙你，但是我們走了這麼久，不是撞鬼了，就是這圖本身有問題，比起圖有問題，你寧願相信我們是撞鬼了是嗎？”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是你在自欺欺人吧？”沈凡笑罵道，他現在徹底無語了，自己分析的有理有據，這傢夥理虧卻還不肯認錯。所以說永遠不要試圖和女人講道理！

眼見兩人之間的火氣越來越濃，一個不合時宜地撲騰聲突然出現在離兩人不到數十米的地方，兩人心領神會地看了對方一眼，不約而同地往後撤了一步。

“離開水裡，往後跑！”範明瞭突然尖叫出聲，衝鋒槍的火蛇瞬間不要命地噴出，沈凡見狀也不敢再多停留，連滾帶爬地往後跑去，背後傳來女人的尖叫和怪物的嘶吼聲。

“我特麼如果現在跑了，那就真不算個人了！”他咬了咬牙，折返了回去，水裡的青苔還是什麼濕滑無比，讓他好幾次都險些栽倒。

但此時也顧不上許多，他冇有範明瞭的夜視儀，隻能看到槍口的火焰以及聽到什麼東西在水裡撲騰地身影，他想用十字弩瞄準碰碰運氣，但又害怕傷到那個女人，無奈之下他隻能甩下笨重的揹包，朝著他們纏鬥的地方衝了過去。

但還是太晚了。

——“啊！”範明瞭慘叫了一聲，槍口的火焰也隨之消失，他看到那個渾身長滿鱗片的怪傢夥正叼著女人身體迅速地鑽進水裡。

他瞅準機會伸出手往水裡探去，再摸到了槍的把手後，大喜過望，端起衝鋒槍就朝著那的怪物傾吐著火舌。

“去死！”他憤怒地咆哮著，子彈打在那怪物的背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

這居然奏效了！怪物吃痛的身形一滯，動作減慢了不少。

眼見一梭子子彈快打空了，他又眼疾手快地抽出被怪物叼在半空的女人腰間的鋼刀，劈頭蓋臉地朝著那頭看不太清楚的影子憤怒地剁去。邊砍還邊喊著“特麼的，給老子把嘴鬆開！”的話，那傢夥此時一改之前弱雞的模樣，彷彿天神下凡。

——當然這一切都是沈凡自己的想像，通過範明瞭的夜視儀，能清楚地看到男人發瘋似的亂砍著，他每一下基本上都揮空了，還時不時栽倒到水裡，但他偶爾運氣好砍中了那頭怪物的脊背，雖然冇有刀入血肉的質感，卻也成功激怒了那頭未知的猛獸。

”叮咚，恭喜沈凡觸發“初級異能殺手”稱號被動效果：對特殊變異體特攻！近戰傷害加成5%！”隨著沈凡瘋狂揮舞手中的鋼刀，原本平平無奇的攻擊居然打出一兩點小小的火花，甚至可以說是刀刀暴擊啊！

“吼！”那頭不知名的怪物終於鬆開了死死咬住女人大腿的大嘴，將她狠狠甩向一旁，巨大的衝擊幾乎摔碎了範明瞭的意識，她強忍著從支撐著半截還能動的上半身做了起來，快漫過胸口的汙水讓她有些喘不上來氣。

她看到那個被她稱為“嚕澀”的男人，此時正拚命往後躲著怪物的攻擊，她也終於看清楚那傢夥的全身，是一頭上半身是人而下半身長著魚鰭的醜八怪，它此時已經展開兩米多長的身體，魚鰭猛地一用力便從水裡躍到半空中，張大那顆碩大腦袋上的血盆大口徑直吞向沈凡。

“躲開！”拔出保險，她拚儘最後一點力氣，用力甩出了胸口懸掛的一顆手榴彈，準確無誤地扔進了那張血盆大口裡，被它直接吞了進去。

——“見鬼去吧，醜八怪！”男人狠狠地將刀仍向在那怪物的血盆大口，短暫阻擋了它的攻勢，他一個閃身扛起地上半昏厥的女人，連滾帶爬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後麵是那頭怪物痛苦的嘶吼聲，似乎是喉嚨被那玩意兒卡住了。

緊接著，一個悶聲想起，怪物在兩人背後高高躍起後突然慘叫一聲，喉嚨處被炸出了一道窟窿，身子最後一下撲到了兩人的逃跑的前方。

嚇得沈凡一屁股跌坐到了水溝裡，把受重傷的範明瞭也摔了個七葷八素。

“這是……這是美人魚，趕緊……趕緊……走，它們是群居……群居……”沈凡一聽這話那還了得？他依稀能聽見更多的水花撲騰的聲響已經離他們不遠了，打消了收割它身上的戰利品的念頭，連忙背起女人繼續往他們來的方向回去。

“你……你不收割戰利品……啦？”都這時候了，這傢夥仍舊一副死性不改的樣子，他是又好笑又好氣。但這女強人難得會露出這副麵孔，可惜現在光線不夠充足，他實在很想知道現在的她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上去了再找你收利息！”沈凡警告似的捏了捏那女人的大腿，後者竟冇有半點反應，這傢夥不會是暈過去了吧，得趕緊找個出口離開下水道再說。

“叮咚，恭喜我們的新人君沈凡沈同學了，您現在觸發第二個支線咯，任務“人魚殺手”，任務目標，殺死20個下水道美人魚，任務完成將獲得相應獎勵積分，且獲得“下水道戰神”稱號，該稱號將獲得一定的提升效果，具體作用等沈同學拿到了再說。嘻嘻，請繼續加油吧。”那個冇帶有一絲人類聲線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隻是這次，男人再冇有感到一絲興奮或者喜悅。

因為隻有他最清楚完成這個任務的可能性，至少是現在的他完全可以不必考慮的。

那種被稱為“美人魚”的怪物，在這裡幾乎是無敵的存在，擁有絕對的先天優勢，再加上其外表連那把鋼刀和子彈都冇能造成多少傷害，而且還是群居，這傢夥就是這個臟亂不堪的下水道裡的絕對霸主。

在這裡擊殺20隻，這特麼估計也隻有超人才能完成吧？

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麼不讓這妹子步入上一個的後塵。

我他麼是什麼天煞孤星嗎——沈凡在心裡想著。

終於，一個拐角過後，一處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在確認那個地方冇有積水以及什麼紅色的眼睛之類的危險後，他緩緩靠近那處地方，小心地將範明瞭用繩子固定在自己身上，一步一步地揹著她爬上了豎梯……

……

一處冇有人煙的街道上，一個滿身汙垢的男人揹著個昏厥的女人費力地挪開了地上的井蓋，探出了個腦袋張望了一下四周，確認冇問題後才小心地爬了出來，又合上那口連接地下通道的井蓋。

他這才發現，女人的大腿上正汩汩地留著鮮血，連忙從她身後的包裡掏出止血噴霧，簡單處理了一下那個看上去有點嚇人的傷口，擦去地上的血跡，輕手輕腳地溜進了一棟關著門的建築物裡。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