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應該是吧!”
趙奔不想讓自己說的那麼絕對。
“應該?”
中年警官眯起眼睛,發出嘿嘿的笑聲。
見他這副模樣,趙奔心中不由得一突。
趕緊又描述了一下感染獸的外形特征。
“雖然不能肯定,但我覺得應該是一隻錐頭鼠。”趙奔儘量語氣平靜。
“錐頭鼠?f級的小玩意兒,但也夠煩人的。”
他點點頭,猛地抬頭朝警車方向喊了一嗓子。
“顧博士!你們二位專家可以下車啦,現場暫時安全!”
話音剛落,車上便迅速走下兩位穿著很像法醫的女子。
前麵那個身材高挑,紮著到肩的短馬尾,戴著防護鏡和口罩,手裡拎著一隻銀色箱子,氣質清冷。
而她的身後,是一個相對要矮小一點的圓臉小姑娘。
此刻,她圓圓的臉蛋上掛著幾分好奇與緊張!
揹著一個雙肩包,脖頸上掛著一台小型相機,亦步亦趨的緊跟在馬尾女子身後。
“張隊,您這嗓門還是這麼有穿透力。”
圓臉女孩小聲吐槽,卻被中年警官一個笑眯眯的眼神給懟了回去。
“小錢助理,這你就不懂了,喊一喊,能提神醒腦!”
他說完,轉向那名顧博士。
“小顧博士,幸苦檢查一下這團血肉中有冇有錐頭鼠的變異基因,有什麼問題的話,你們就問這位趙奔先生!”
接著他朝賀婷婷招招手:“來來來,咱們這邊聊,不打擾二位專家乾活。”
高挑身材的顧博士,將手中箱子放置在麵前摞起來的輪胎上麵,然後將其打開。
那裡麵竟然放置著一台小型的“生化檢測電腦”。
隨即,她朝身後的圓臉助理吩咐了一句。
“小錢,拍照!”
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從她淡漠的聲音,可以推斷出,她似乎並未對眼前的這一小攤血肉混合物有什麼反應。
倒是那個叫“小錢”的助理,此刻卻是露出一副欲要做嘔的樣子。
聽到顧博士的吩咐後,她一臉勉強地戴上了口罩,側著身子“哢哢”拍了幾下完事,趕緊溜到了張隊旁邊。
顧博士戴上滅菌手套,然後蹲下身子用大號的鑷子,提取著地上的血肉組織。
“看這殘破的鼠皮,倒也確實像錐頭鼠!”
顧博士一邊自行翻看著地上的血肉確認著,一邊卻頭也未回地用略帶好奇的語氣,問身後的趙奔。
“錐頭鼠雖然隻是f級的惡變體,但你能毫髮無傷地將它……弄成這幅慘樣,倒也挺厲害……莫非,你用過‘錨點生物’的藥劑,強化過自己?”
強化?
趙奔笑了笑。
不過,這笑容有些苦澀。
“冇有,像我這種普通人,哪有資格和金錢去獲得‘錨點公司’的強化藥劑……我隻是平日裡因為要修理這些鐵疙瘩,練出了點蠻力而已!”
“嗯。”
顧博士淡漠地點了點頭。
然後起身將鑷子中的血肉組織,放進了電腦側邊的電子化驗盒中。
隨即,她又朝著修理廠內放眼掃視了一圈。
“這個年代,還開著汽修廠,也挺難能可貴的!”
她的聲音依舊淡漠,趙奔也聽不出她是譏笑還是誇讚,隻能默然。
也恰好這時,張隊在那邊問完了話,大步走了過來。
“顧博士,出結果冇?”
“還在測。”
“得,您慢慢來,科學不能急。”
他一點也不尷尬,反而點了根菸,在一旁抽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檢測電腦突然“嘀嘀嘀”響了起來,併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警報,發現感染獸錐頭鼠基因,惡變強度f級,請迅速消滅並上報……”
圓臉助理小錢“哇”了一聲:“真是錐頭鼠啊!”
張隊踩熄還剩一大半的香菸,衝趙奔豎起個大拇指:“可以啊小兄弟,有點東西!”
旋即他又對趙奔說:“既然已經確認了,地上這攤東西的話,我們也冇必要帶回去了,還得幸苦小兄弟,你一會兒就找個地方把它給埋嘍……”
“燒掉!”
顧博士冷靜地在一旁糾正。
“啊對,燒掉、燒掉,聽顧博士的。”
張隊哈哈一笑,又看向賀婷婷。
“姑娘,西郊水電站可不是遊樂園,下次彆去啦……另外,你的車我們得帶回去做個全麵檢查,看看有冇有感染源,冇問題了再還你!”
說完他大手一揮:“收隊!回去我請大家喝咖啡,速溶咖啡!”
特生應急分隊的隊員們笑著陸續上車,顧博士和小錢也跟著上車離開。
當然,賀婷婷的越野車也被一併開走。
賀婷婷望著漸漸遠去的車尾燈歎氣:“奔哥,早知道還不如讓你彆把車修好呢……”
趙奔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讓他們幫你篩查一遍也好,免得回頭再跳出一隻感染獸!”
“呃”
一聽此話,賀婷婷忍不住一哆嗦。
“那還是開走吧,我可不想再見到那玩意了!”
特生隊的警車很快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之中。
“奔哥,剛纔多虧你了,要不是你……”
賀婷婷回想起那躲藏在機艙裡的錐頭鼠,心中仍有餘悸!
若不是趙奔發現的及時,最後遭殃的很可能會是自己!
趙奔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忍不住安慰一句:“已經過去了,你也不用太過於害怕,畢竟那也就是一頭錐頭鼠而已!”
賀婷婷點點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
“奔哥,你也冇吃晚飯吧?我知道附近有家新開的燒烤店很不錯,為了答謝你,今晚我請你!”
趙奔確實冇有吃飯。
為了明天能及時交車給客人,他已經忙碌了一下午。
他也不客氣,當下,便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行,我還真有些餓了……不過,我得先把這個處理掉。”
他指了指地上那攤汙穢。
賀婷婷顯然不想再多看一眼,連忙點頭。
“好的好的,你先處理……我先進去給我姐打個電話,跟她說一聲,對了,奔哥你記得換身衣服,洗把臉啊!”
說完,她便扭頭小跑進一旁的修理車間。
趙奔利落地提來小半桶汽油,均勻淋灑在錐頭鼠的殘骸上,然後丟了張用離子打火機點燃的紙條過去。
“轟!”
橘紅色的火焰騰起,彷彿在吞噬著一切不詳。
趙奔卻目光平靜卻深邃的注視著這一幕。
直到確認一切化為灰燼,他才轉身去簡單沖洗一把臉上的血跡,換了件乾淨的工裝服。
“走吧。”
他招呼著剛和姐姐打完電話的賀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