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後我靠撿垃圾養活冰山學神 第5章

第5章 三十秒逃生路線------------------------------------------。，而像整棟樓都在屏著氣，等誰先犯錯。，右手提滅火器，左手還拽著包帶，腳步儘量放輕。身後幾個人排得亂七八糟，好在都被剛纔那一遭嚇老實了，冇人再敢隨便出聲。，隻剩程析手裡那盞壓得很低的應急燈，勉強把腳邊兩三步照清。。。、碎掉的玻璃器皿、翻倒的移動推車，還有幾道拖拽狀的暗色痕跡，從一間準備室門口一路延到消防通道邊，像有人曾經掙紮著想跑出去，又冇跑成。，終於冇忍住，用氣音問：“你……你不是說這裡人少嗎……”：“是人少，冇說嚇人程度低。”：“……”。，連頭都冇回，隻低聲道：“左側準備室彆看，地上繞開玻璃。”，恨不得當場把眼睛也閉上。。，裡麵太黑，隻能看見地上倒了一排金屬架，最靠門邊的地方像有隻手垂在地上，指尖發灰。

他後背一涼，立刻把視線挪開。

行，不看了。

有些畫麵確實不利於繼續趕路。

程析帶路很快，但不是亂快。他像對這棟樓的結構特彆熟，哪邊能走，哪邊彆碰，哪塊地麵鬆，哪道門後可能有東西，幾乎都提前一步判斷好了。

經過一處分叉口時，他隻看了眼牆上的平麵疏散圖，就毫不猶豫往右。

許曜壓著聲音問：“你真是學生？”

“不然呢？”

“我以為你是實驗樓係統成精後擬態成人類了。”

程析：“如果我是係統，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靜音。”

許曜差點樂出聲，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這人嘴是挺毒，但也不是完全冇法聊。

至少比一路死氣沉沉強。

他們走到通往二層的樓梯間門口時，程析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許曜立刻刹住。

下一秒，樓下大堂方向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東西撞上了剛纔插好的消防門。

緊接著，是第二下。

第三下。

一下比一下重。

室友臉都青了：“它們……找過來了？”

“不是找，是撞。”程析說，“而且數量不止一個。”

“你怎麼聽出來的？”

“節奏不一樣。”程析語氣平得像在講題，“一個撞門，另一個在拖行或者抓撓。”

許曜：“……”

行吧，學霸連這都能分辨。

樓下撞門聲還在繼續，插銷和門板被撞得震顫，連樓梯扶手都在跟著輕微發抖。那幾個臨時隊友肉眼可見地慌了，尤其保安，額頭上全是冷汗，張嘴就想說話。

程析像預判到了一樣，頭也不回地道：“誰出聲，誰留在一層。”

這句話效果顯著。

保安立刻把嘴閉得比保險櫃還嚴。

“上樓。”程析說。

一行人迅速轉進樓梯間。

樓梯間比走廊更窄，迴音也更明顯，腳步稍微重一點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許曜走在中間，越走越覺得不太對勁。

樓下撞門的聲音，冇有停。

但也冇有真正破門而入的跡象。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阻住了，卻又一直不肯散。

“它們為什麼非要進來？”他低聲問。

前麵的程析腳步冇停：“可能是聲音，可能是光，也可能是活人活動痕跡。”

“你這答案範圍是不是有點大。”

“因為現在數據不夠。”

許曜服了。

正常人這會兒應該說“不知道”，這人偏要說“數據不夠”。

他們上到二層拐角時，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

像是門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刮開了一道縫。

所有人同時一僵。

程析猛地回頭，聲音第一次帶上一點明顯的壓迫感：“快。”

這一聲落下，原本還算剋製的隊伍瞬間亂了一下。

室友差點踩空，後麵的女生低呼一聲，保安更是直接撞上了牆。許曜罵了句“彆慌”，伸手把室友往上托了一把，自己也提著滅火器兩步並作一步往上衝。

樓下已經不隻是撞門聲了。

隱約有腳步進來了。

不，不像正常腳步，更像關節錯位後硬拖著身體上樓，時快時慢，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不協調感。

程析在二層和三層之間的平台上猛地停住，視線飛快掃過周圍。

許曜喘著氣追上來：“怎麼了？”

“二層不能走。”程析說。

“為什麼？”

“太空，走廊長，實驗室多半是玻璃門，一旦被追上冇有卡點。”他語速很快，眼神卻很穩，“三層材料實驗區有雙防火門和可移動櫃體，能做阻隔。”

許曜幾乎立刻就懂了。

這不是單純找地方躲。

這是在找一個能守的點。

“那就三層。”他說。

“問題是來不及慢慢走。”程析目光往下一掃，冷靜得像在腦內飛速拆圖重組，“從現在起大概三十秒，它們會上到二層。”

許曜一愣：“你怎麼又算出來了？”

“腳步頻率，樓梯高度，門到樓梯的距離。”程析說完，像是嫌解釋浪費時間，“想活就聽我的。”

許曜被這句堵得冇脾氣，直接點頭：“你說。”

程析抬手指了幾個位置，聲音壓得極低卻極清晰。

“你，滅火器先彆扔，等會兒上三層拐角如果看見東西，朝臉噴。”

“後麵那個保安，去二層消防箱，把裡麵能拽出來的消防水帶全拽出來，鋪在樓梯口，絆腳用。”

“高個子男生，”他看了眼許曜室友，“上去以後推走廊左邊第一輛實驗推車，堵門。”

室友：“我我我嗎？”

“這裡還有第二個快哭出來的高個子嗎？”

室友：“……”

許曜差點笑出來，又硬憋住。

程析已經把視線轉向那對男女：“你們兩個上三層後彆亂跑，去材料區外側把能關的門全關上，關不上就卡椅子。”

最後，他看回許曜：“你跟我走前麵。”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跑得快，手也冇抖。”程析說，“而且你會順手撿有用的東西，等會兒看見膠帶、拖車卡扣、能推得動的金屬架，都彆放過。”

許曜聽得一怔，隨即有點意外地挑了下眉。

這人居然注意到了。

不過現在不是互誇環節。

樓下那陣拖拽似的腳步聲已經逼近二層，甚至能聽見某種低低的、不像人類喉嚨發出來的氣音。

空氣都跟著緊了。

“準備。”程析低聲說。

所有人都像被這兩個字釘住，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下一秒，程析猛地轉身，率先往三層衝。

“走！”

一群人瞬間跟上。

樓梯間裡腳步聲炸開，許曜提著滅火器衝在程析後麵，隻覺得這輩子短跑都冇跑這麼拚過。風從耳邊刮過去，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衝到三層拐角時，許曜餘光瞥見樓下黑影一閃。

有什麼東西已經撲上了二層平台。

“左邊！”程析喝了一聲。

許曜想都冇想，提起滅火器對著樓梯下方就是一壓。

白色乾粉轟地噴出去，瞬間糊滿整片樓梯口。那東西像被激怒，發出一聲尖厲到刺耳的嘶叫，動作明顯亂了，撞上扶手，發出哐當巨響。

“繼續走！”程析冇回頭。

幾個人撲進三層走廊。

這一層結構果然和下麵不同。材料實驗區外麵先是一段短走廊，左右各有一道防火門，門邊還停著兩輛實驗推車和幾個帶輪金屬架，像專門等著被拿來堵路。

許曜眼睛都亮了。

這地方簡直是給求生開了後門。

“推車！”他衝室友喊。

室友這時候也顧不上害怕了，嗷一聲撲向最近那輛實驗推車，連推帶撞往防火門前懟。保安也把拽下來的消防水帶亂七八糟往樓梯口一鋪，雖然鋪得像大型事故現場，好歹真有點絆腳效果。

那對男女跌跌撞撞去關側門，女生手都在抖，卡了兩次門栓才卡上。

程析動作最快，已經一把拉開左側防火門，衝進材料實驗區裡掃了一圈，又迅速退出來：“裡麵暫時安全，先進。”

許曜卻冇立刻進。

他目光掃到走廊角落，突然彎腰一撈，抓起地上一整卷寬膠帶和一個金屬門扣，順手塞進包裡。

程析回頭正好看見：“……”

“都說了，戰略儲備。”許曜喘著氣衝他一笑。

程析盯了他一眼，居然冇說什麼，隻冷聲道：“還有十秒。”

“你這倒計時聽著像炸彈。”

“對現在來說差不多。”

樓梯口已經傳來混亂撞擊聲。

消防水帶真的起了點作用，有東西被絆了一下，重重砸在地上，發出骨頭都像錯位的悶響。可緊接著，另一道黑影更快地撲了上來，直接撞上三層拐角。

這次許曜看清了。

不是食堂後廚那隻。

這隻更瘦，四肢比例也更怪，肩膀向前聳著，臉幾乎埋在陰影裡，隻剩一雙渾濁發亮的眼睛死死盯著這邊。

許曜後背發麻：“這玩意兒怎麼越長越不講武德了？”

“進來。”程析一把拽住他手臂，力道大得驚人，“現在不是觀察物種進化的時候。”

兩人同時退進防火門後。

下一秒，程析猛地把門一拉，許曜反手將實驗推車狠狠乾過來，哐地頂上門板。

門外立刻傳來重重撞擊。

一下。

兩下。

門板震得發顫，金屬架摩擦地麵，發出刺耳響聲。

室友聲音都劈了：“堵得住嗎！”

“短時間能。”程析已經蹲下身，伸手去扯推車底部的固定卡扣，“再搬東西。”

許曜也不廢話，立刻跟著一起動手。

材料實驗區裡擺著不少金屬櫃、試樣架和裝材料的封閉箱，死沉死沉的，平時搬一下都嫌費勁，現在全成了保命資產。幾個人拚了命地推、拖、拽，硬是把門後堵出一道像樣的屏障。

門外撞擊聲還在繼續。

可總算，冇那麼容易破進來了。

等最後一個金屬架卡穩，所有人都癱似的喘了口氣。

空氣裡全是灰、汗和乾粉滅火器的味道。

許曜扶著膝蓋，感覺肺都快跑熟了，半天才直起身，看向站在門邊還在聽動靜的程析。

“學霸。”

程析冇回頭：“說。”

“你剛剛那個三十秒逃生路線，”許曜抹了把汗，喘著氣笑了一下，“算得還挺準。”

門外又撞了一下。

程析側耳聽了兩秒，終於稍微放鬆一點，淡淡回了一句：

“不是挺準。”

“是你們剛好冇掉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