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釣徒 第147章 坐山觀虎鬥

送走了帶著第一批“援助”danyao、千恩萬謝消失在雨幕中的彪哥，“興業大廈”內的氣氛並冇有輕鬆下來，反而更加凝重。林奇臉上的笑容在確認彪哥的快艇聲徹底遠去後，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豹般蓄勢待發的冷厲。

“好了，戲演完了，該乾正事了。”林奇轉過身，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核心成員：“江城這潭水，被這場暴雨徹底攪渾了。‘警隊幫’、‘四海幫’、‘碼頭工會’，這三條惡狗咬起來了。這對咱們來說，是天賜良機！”

他走到沈依晴臨時用木炭畫在牆壁上的簡易江城地圖前，拿起一截粉筆。

“記賬的，把彪哥剛纔說的資訊標上去。”

沈依晴立刻上前，在地圖上標註出“警隊幫”目前固守的核心區域，原金融中心大樓樓頂及周邊高層，“四海幫”和“碼頭工會”疑似聯合進攻的方向，以及幾條重要的水道。

“看，”林奇用粉筆點著地圖：“‘警隊幫’仗著以前的老底子，占著中心區最好的幾棟樓，易守難攻，但被圍死了，補給困難。‘四海幫’和‘碼頭工會’一個在水域東邊稱王，一個控製著西南邊的舊港區，人多船雜，但裝備差，缺乏攻堅能力。現在兩家聯手，是想趁雨吃掉‘警隊幫’這塊肥肉。”

他扔掉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道：“讓他們打！打得越狠，死的人越多，對咱們就越有利！咱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急著下場拉偏架，而是坐山觀虎鬥，順便……給這場火添點柴，讓它燒得更旺點！”

“船長，你的意思是……”柳菲菲若有所悟。

“意思就是，咱們不能真讓‘警隊幫’這麼快就完蛋！”林奇眼中閃著精光：“他們完蛋了，另外兩家下一個目標就是咱們。得讓他們勢均力敵，長期消耗！所以，咱們答應給‘警隊幫’的援助，要給，但不能一次給足，要細水長流，吊著他們！而且，給的東西，也要有點……講究。”

他看向沈依晴：“記賬的，清點一下咱們的danyao庫存，特彆是那些型號比較老、或者稍微受潮效能不太穩定的子彈，優先‘援助’給他們。手榴彈也是，挑幾個引信時間有點飄的。好東西，得留著自己用。”

沈依晴會意，點頭記錄，這是典型的“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偶爾還要給馬兒吃點有問題的草料。

“另外，”林奇壓低聲音，臉上露出狐狸般的狡黠：“咱們還可以……兩頭賣！”

眾人一愣。

“黑魚！”

“在！船長！”

“你帶上兩個人，趁夜摸出去，想辦法接觸一下‘四海幫’或者‘碼頭工會’外圍的人，不用找頭目，就找底層那些有點小權的頭目。放出風去，就說……有神秘商人，可以提供一批緊俏的‘警用標準’danyao，價格好商量，但是要現金（燃油、藥品）交易，而且量不大，要保密。”

黑魚眼睛一亮：“船長，您這是要……火上澆油？”

“冇錯！”林奇嘿嘿一笑：“給他們兩邊都悄悄塞點武器，讓他們打得更有勁頭！但是要記住，量一定要控製好，不能打破平衡，而且要絕對隱秘，不能讓那些條子的人查到咱們頭上！你就扮成倒賣物資的散兵遊勇。”

“明白！保證辦得妥妥的！”黑魚摩拳擦掌，這種搞事情的活兒他最喜歡。

“當然，這事兒有風險。”林奇警告道：“一旦暴露，咱們就成了眾矢之的。所以，安全第一，能成就成，不能成就撤，彆勉強。”

安排完“攪渾水”的計劃，林奇又把重點拉回到自身。

“外麵的狗咬狗，咱們看戲就行。但咱們自己，不能閒著！這場雨還不知道下到什麼時候，正好關起門來磨刀！之前的訓練隻是開胃菜，現在要來真的了！”

他宣佈了新一輪的強化訓練計劃：

實戰化環境訓練：利用大廈內複雜的樓層結構，模擬巷道戰、室內近戰。設置障礙物，進行攻防演練，特彆是針對可能發生的大樓攻防戰。

裝備極限測試：在相對安全的室內和利用暴雨噪音的掩護對所有輕重武器進行實彈測試，熟悉效能，特彆是新到手的機槍和rpg。練習在雨天、濕滑環境下的武器操作和故障排除。

水上作戰演練：雖然不能開船遠航，但在大廈周邊水域進行小艇突擊、水下滲透、舟艇操作等訓練必須提上日程。林奇親自帶隊，練習在惡劣天氣下的登船、接舷戰。

情報與反情報：沈依晴負責組織學習簡單的密語通訊、信號手勢，並製定遭遇不同勢力時的應對預案和識彆方法。

新丁“熔鍊”：對刀疤臉等五個新收編人員，加大訓練強度和“思想教育”（主要是黑魚的“談心”和林奇的“畫餅”），加速其融入，同時暗中觀察其忠誠度。

命令一下達，整個“興業大廈”立刻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機器，高速運轉起來。樓內不再是單調的訓練聲，而是夾雜著模擬baozha（用敲擊鐵桶代替）、急促的腳步聲、戰術口令和偶爾實彈射擊的悶響。雨水敲打窗戶的聲音，成了這一切最好的背景音和掩護。

林奇也不再是純粹的甩手掌櫃。他親自參與各項訓練，尤其是水上項目。穿著雨披，冒著瓢潑大雨，帶領柳菲菲、黑魚等人，駕駛著簡易拚接的“衝鋒艇”在興業大廈周圍波濤洶湧的水域進行各種戰術機動、強行登船（目標是“奇蹟號”）演練。冰冷的雨水澆在身上，他卻毫不在意，反而更加興奮。

“對！就這樣！靠上去！動作要快！要狠！假設船上就是‘黑曜石’的雜碎！給老子往死裡打！”他渾身濕透，站在顛簸的船頭，揮舞著shouqiang大吼，狀若瘋魔。

訓練間隙，他也會回到五樓那個“專屬陽台”，繼續他那毫無收穫的“雨中垂釣”，美其名曰“思考戰略”。有時候，他也會把柳菲菲叫上來。

“菲菲，來，跳個舞，給老子提提神！這鬼天氣，腦子都快生鏽了！”他叼著根從物資裡翻出來的、受潮有點發黴的雪茄，眯著眼看柳菲菲在雨聲和隱約傳來的訓練聲中即興舞動。雨水打濕了她的髮梢和衣衫，勾勒出矯健的身姿，彆有一番野性的美感。

“嗯，不錯！這腰力，端著機槍掃射肯定穩！”林奇一本正經地點評著，惹來柳菲菲又一個嬌嗔的白眼和其他女人竊笑。這種苦中作樂的調侃，成了壓抑氛圍中難得的調劑。

日子就在這種外鬆內緊、積極備戰的節奏中一天天過去，暴雨依舊持續，水位居高不下。

黑魚成功執行了“秘密軍售”任務，帶回了少量燃油和藥品，並確認了“四海幫”和“碼頭工會”對突然出現的“軍火販子”很感興趣，但也很警惕。

江城方向的槍聲和baozha聲透過雨幕隱約可聞，時斷時續的，顯示著那裡的爭鬥仍在繼續，而且似乎更加激烈了。

“打吧，使勁打！”每當遠處傳來隱約的交火聲，林奇都會站在窗邊，嘴角帶著冷酷的笑意：“等你們打得筋疲力儘，就該老子出場收拾殘局了！”

沈依晴在日誌上記錄：“……暴雨圍困第十日。對外采取‘有限援助’與‘秘密軍售’策略，促使江城勢力持續內耗。對內進行高強度實戰化訓練，積極備戰。船長意圖明確，待時而動。新丁整合初見成效，然忠誠度仍需時間考驗。局勢混沌，我方秣馬厲兵，靜候破局之機。”

“興業大廈”如同一頭在雨中磨礪爪牙的凶獸，潛伏在江城這片混亂水域的邊緣，林奇很有耐心，他知道，最好的獵人，總是等待獵物自己流儘最後一滴血。

而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讓這把剛剛淬火的刀，磨得再鋒利一些。暴雨終將過去，而雨後的江城，必將迎來一場全新的洗牌。

林奇，已經做好了上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