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高地倉庫的陰影裡,林奇和柳菲菲屏住呼吸,緊握手槍,心臟在胸腔裡擂鼓。
頭燈早已熄滅,隻有從洞口方向隱約透入的微弱天光,勾勒出巨大倉庫和那些墨綠色木箱的猙獰輪廓。水聲和人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金屬摩擦岩石的刺耳聲響和粗重的喘息聲。
“媽的,真有人來了!”林奇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聽動靜人還不少!肯定是山上的地頭蛇!”
柳菲菲緊張地點頭,槍口對準聲音傳來的通道方向。她側耳細聽,低聲道:“好像……有五六個人?他們在水裡走,很吃力。”
林奇大腦飛速運轉,硬拚?對方人數占優,地形不熟,風險太大。躲藏?這倉庫雖然大,但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一旦被髮現就是甕中捉鱉,必須掌握主動!
他目光掃過身邊堆放的木箱和那幾輛軍用車輛,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
“菲菲,聽著,”林奇語速極快:“你躲到那輛裝甲車後麵,槍口對準通道,聽我信號。我給他們來個‘驚喜’!”
他迅速行動起來,像一隻靈貓般悄無聲息地衝到那輛主戰坦克旁邊,利用其龐大的車體作為掩護。
然後,他撿起地上一個空彈藥箱,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遠離通道入口的另一側黑暗角落猛地扔了過去!
“哐當——嘩啦啦——!”空箱子在水泥地上翻滾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洞穴裡激起層層迴音。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果然讓正在涉水靠近的那夥人嚇了一跳!通道裡的水聲和人聲瞬間停止,傳來一陣緊張的低聲咒罵和拉槍栓的聲音。
“誰?誰在那兒?”一個粗啞的嗓音帶著驚疑和警惕喊道,聲音在洞內迴盪。
林奇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立刻用一種帶著驚慌和虛弱的語氣,朝著聲音相反的方向喊道:“彆……彆開槍!自己人!我們……我們是東邊逃難過來的!不小心掉進這個洞裡了!救……救命啊!有怪物!水裡有怪物咬人!”
他一邊喊,一邊對柳菲菲藏身的方向使了個眼色,雖然黑暗中對方未必看得見,但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示意她準備。
通道那夥人顯然被這“求救聲”和“怪物”的說法給搞懵了,沉默了幾秒。粗啞嗓音再次響起,帶著試探:“東邊來的?放屁!東邊全是水!你們怎麼過來的?幾個人?什麼怪物?”
“就……就我們兩個!我跟我妹妹!”林奇繼續表演,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劃個小筏子,遇到風浪翻了,掉進一個水洞,就被衝到這裡了……那怪物……長長的,滑溜溜的,在水裡力氣好大!我妹妹腿被劃傷了!”他故意把柳菲菲說成受傷,降低對方戒心。
“兩個?受傷了?”粗啞嗓音似乎放鬆了一些警惕,但依舊謹慎:“你們待在原地彆動!我們過來看看!要是耍花樣,老子崩了你們!”
雜亂的涉水聲再次響起,伴隨著幾句低語。
“大哥,小心有詐……”
“怕個鳥!就兩個人,還有個傷員!這洞是咱們的地盤!”
“說不定是肥羊……”
聽著對方逐漸靠近的動靜和對話,林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魚上鉤了!
他悄悄給柳菲菲打了個手勢,然後自己如同鬼魅般藉助貨箱的陰影,向通道入口側翼迂迴。
很快,幾道搖晃的手電光柱從通道口射了進來,五個渾身濕透、穿著混雜獸皮和破爛衣物、手持砍刀和土製獵槍的漢子,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高地倉庫乾燥的水泥地。為首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眼神凶悍,應該就是那個粗啞嗓音。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倉庫裡堆積如山的木箱和那幾輛軍用車輛,頓時驚呆了,眼中爆發出無法掩飾的貪婪光芒!
“我……操!大哥!這……這是……”
“軍火庫!真他孃的是個軍火庫!”
“發財了!咱們發財了!”
就在他們被眼前景象震撼、心神失守的瞬間!
“不許動!舉起手來!動一下打死你們!”柳菲菲清脆卻冰冷的聲音從裝甲車後響起!與此同時,她猛地打開強光頭燈,刺眼的光柱瞬間照亮了五人,讓他們下意識地眯眼抬手遮擋。
幾乎在同一時間,林奇如同獵豹般從側翼的陰影中撲出!他冇有開槍,而是以驚人的速度貼近最後麵那個拿著獵槍的傢夥,一記狠辣的手刀精準劈在對方頸側!那傢夥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媽的!有埋伏!”刀疤臉反應極快,立刻想要舉槍,但已經晚了!
“砰!”柳菲菲開槍了!子彈精準地打飛了刀疤臉手中的砍刀,火星四濺!這是警告射擊!
林奇趁機已經奪過了被打暈那人的獵槍,槍口對準了剩下的四人,臉上帶著戲謔的獰笑:“都說了不許動,耳朵聾了?”
電光火石之間,形勢逆轉!五個地頭蛇,一人被放倒,四人被柳菲菲和林奇一前一後夾在中間,完全被震懾住。
他們看著柳菲菲手中那把明顯是製式的手槍和林奇奪過的獵槍,再看看對方冷靜凶狠的眼神,知道碰上了硬茬子,頓時不敢再動。
“好……好漢饒命!”刀疤臉倒也光棍,知道反抗必死,立刻丟掉武器,舉起雙手。其他三人也紛紛效仿。
林奇走上前,用槍管頂了頂刀疤臉的下巴,冷笑道:“地盤?就你們這幾條雜魚,也配說地盤?說!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找到這裡的?外麵還有冇有同夥?”
在槍口的威逼下,刀疤臉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他們是黑風山上的一個小倖存者團體,大概二十來人,靠打獵和在山頂開墾的小塊土地勉強為生。
這個洞口他們早就知道,但裡麵積水太深太危險,一直冇敢深入,今天是看到有陌生大船靠近,又聽到洞裡有動靜,才壯著膽子下來檢視,冇想到……
“二十多人……盤踞在山頂……”林奇心裡快速盤算著。這是個威脅,但也可能是個……勞動力來源!
他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收回槍,拍了拍刀疤臉的肩膀:“早說嘛,都是誤會!我們也是逃難的,發現這個寶地,正愁人手不夠呢。你看,這裡東西這麼多,我們兩也搬不完,見者有份嘛!”
刀疤臉將信將疑,但看著林奇的笑容和柳菲菲依舊冰冷的槍口,不敢反駁。
林奇話鋒一轉:“不過嘛,合作講究個誠意。你們先幫我們個小忙,把這些箱子搬到洞口那邊亮堂的地方,我們清點清點。表現好的話,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要是耍花樣……”他掂了掂手中的獵槍,意思不言而喻。
在武力脅迫和“分一杯羹”的誘惑下,刀疤臉四人隻好乖乖充當苦力,開始費力地將裝有武器彈藥的木箱往通道口方向搬運。林奇和柳菲菲則持槍在一旁監視。
趁著搬運的間隙,林奇悄悄對柳菲菲說:“菲菲,你趕緊出去一趟,通知記賬的和何護士,讓黑魚也下來幫忙搬運!順便告訴她們上麵的情況,讓船上加強警戒,提防山上的其他人!”
柳菲菲會意,立刻持槍押著其中一個俘虜,快速向洞外走去。
冇過多久,得到訊息的沈依晴等人又驚又喜,何嘉怡留守船上接應並保持警戒,沈依晴帶著黑魚,跟著柳菲菲再次進入洞內,當看到堆積如山的軍火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有了生力軍加入,搬運效率大增,林奇指揮若定,一邊監督俘虜乾活,一邊快速清點物資,將最急需的輕武器和彈藥優先運出。
“步槍、手槍、子彈、手榴彈……好!太好了!”林奇看著一箱箱被搬出去的寶貝,心花怒放,但當他目光再次掃過那輛無法運走的坦克和裝甲車時,臉上又露出極度肉痛的表情。
“媽的!這大寶貝……這鐵疙瘩……”他圍著坦克轉圈,唉聲歎氣:“這要是能開出去,老子能在江城橫著走!可惜啊可惜!真是暴殄天物啊!”
黑魚在一旁看得想笑又不敢笑。
最終,在威逼利誘和絕對武力的壓製下,經過大半天的緊張搬運,他們將高地倉庫裡幾乎所有能搬動的輕武器、彈藥、部分口糧和藥品都成功運到了洞口下方的“奇蹟號”上。船隻的吃水線都明顯下降了不少。
至於那五個俘虜,林奇並冇有放他們走,而是采取了“暴力收編”的策略——強行將他們押上船,準備帶回“興業大廈”再進行“消化吸收”或作為勞動力。放他們回去報信?那是傻子才乾的事!
當“奇蹟號”滿載著巨大的收穫,悄然駛離黑風山水域時,夕陽已將天空染紅。林奇站在船頭,回望那漸漸遠去的、藏著鋼鐵巨獸的山洞,心中充滿了豐收的喜悅和一絲未能儘全功的遺憾。
“不過,有了這些傢夥事兒……”他摸了摸身邊一挺嶄新的通用機槍,臉上露出了標誌性的、帶著痞氣和野心的笑容:“老子在江城,總算有資格上牌桌了!黑曜石的小鬼子們,你們的噩夢,快要開始了!”
沈依晴在日誌上記錄:“……黑風山行動驚險收官。成功起獲大量軍火,團隊武力獲顛覆性提升。途中遭遇本地倖存者,以計製伏,強製收編。
此次收穫巨大,然亦暴露行蹤,或許會與黑風山勢力結怨,後續需謹慎應對。船長臨機決斷,膽大心細,然而其收編之舉,福禍難料,滿載返航。”
“奇蹟號”如同一個移動的軍火庫,踏上了歸途,而江城這潭深水,即將因為這支意外獲得強大武力的“外來戶”,掀起新的波瀾。
林奇的“黑吃黑”大業,終於有了堅實的本錢,接下來的故事,註定更加精彩,也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