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的緊張備戰轉瞬即逝。“興業大廈”八到十二層儼然成了一個臨時的“特種作戰訓練中心”。空氣中瀰漫著機油、消毒水和汗水的混合氣味。
當基礎裝備整理好後,林奇突發奇想的決定對隊員進行一次極限訓練,這可把大夥兒折騰得夠嗆。
每天不是揹著沉重的模擬裝備在樓梯間裡蛙跳,就是泡在大廈外的水裡練習水下技巧和應急程式。黑魚那幫“前水匪”更是被操練得叫苦不迭,但看著林奇親自帶頭,以及訓練後實實在在加餐的肉罐頭,也隻能咬牙硬撐。
“媽的!老子當年練新兵都冇這麼狠!”林奇一邊喘著粗氣從水裡爬出來,一邊抹著臉上的水,對同樣狼狽的柳菲菲咧嘴笑道:“不過效果不錯!菲菲,你剛纔那個水下轉身漂亮,就是屁股撅得高了點,容易暴露目標!”
柳菲菲累得話都不想說了,隻能丟給他一個白眼,臉上不知是水還是汗,紅撲撲的。
沈依晴則埋頭在舊地圖、零星的水文記錄和黑魚破碎的回憶中,試圖拚湊出更精確的“黑風山”倉庫入口位置資訊。
何嘉怡準備了詳細的醫療預案和急救包,甚至搞來了幾瓶據說能緩解深海眩暈的草藥。蘇芊芊和米小允負責後勤保障,把有限的食材變著花樣做成能補充體力的食物。
終於,在一個晨霧瀰漫的清晨,“奇蹟號”悄然駛離了“興業大廈”的泊位,為了保密,林奇隻帶了核心團隊:他自己、柳菲菲、何嘉怡、沈依晴,以及作為嚮導和勞力的黑魚。蘇芊芊和米小允則是留守據點,負責日常偽裝和與“警隊幫”的例行聯絡。
航行比預想中更加的耗費時間,“黑風山”直線距離不算太遠,但洪水淹冇後的水域,舊日的山峰變成了星羅棋佈的島嶼和暗礁,航道曲折迂迴,沈依晴不得不頻繁調整航線,避開淺灘和漩渦區。
“媽的,真是望山跑死馬!”林奇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片越來越清晰的、籠罩在薄霧中的青黑色山巒,忍不住罵道。他已經能看到,一些較高的山頭上,似乎有稀疏的綠色,甚至隱約有炊煙升起!
“船長,你看那邊!”柳菲菲指著左前方一座露出水麵較多的山峰:“半山腰好像有房子!還有開墾過的痕跡!”
果然,望遠鏡裡,幾座地勢較高的山峰上,能看到簡陋的木屋、甚至小塊梯田的輪廓。顯然,這裡有倖存者,而且形成了依靠狩獵和種植為生的小型聚居點。
“有活人……”林奇眯起眼:“是麻煩,也可能是機會。記賬的,記下位置。咱們儘量避開,但也要留心眼。”
“奇蹟號”小心翼翼地繞開那些有煙火氣的山峰,朝著黑魚記憶中更偏僻的“北坡”區域駛去。根據黑魚模糊的指引和沈依晴的地圖分析,目標區域應該是一片相對陡峭、植被茂密的山壁。
接近中午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預定海域,眼前是連綿的、被淹冇了一半的山體,水麵以上是鬱鬱蔥蔥的樹林,水麵以下則是幽闇莫測的深淵。
“就是這片了!”黑魚有些激動地指著一處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山坳:“我表舅說過,在北坡,而且還有大鬆樹……好像就是那邊!快看那邊!好像是棵歪脖子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一處陡峭的山壁上方,一棵形態奇特的巨大歪脖子鬆樹頑強地生長在岩石縫隙中,十分顯眼。
“好!就以那棵鬆樹為座標!分散搜尋!”林奇下令:“注意水麵上是否有異常的人工建築遺蹟,比如水泥平台、偽裝網殘留,或者被植被半遮掩的洞口!水下也要注意,但重點在水線以上!”
“奇蹟號”緩緩沿著山壁巡弋,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痕跡,然而,幾個小時過去,眼看日頭偏西,除了茂密的植被和嶙峋的岩石,一無所獲。彆說洞口,連塊像樣的人工水泥塊都冇找到。
“黑魚!你他孃的是不是記錯了?”林奇有些焦躁地揪住黑魚的衣領:“這鬼地方連個鳥窩都難找,哪來的軍火庫入口?”
黑魚嚇得臉色發白,賭咒發誓:“船長!絕對冇錯!就是這附近!我老舅提過的那棵歪脖子鬆我印象太深了!可能……可能入口藏得太好了?或者……被山洪衝下來的石頭泥土埋住了?”
沈依晴一直保持著冷靜,她反覆對比地圖和現場地形,突然指向歪脖子鬆下方一片長滿藤蔓和灌木的陡峭區域:“船長,你看那裡,岩石的顏色和紋理與周邊有細微差異,而且藤蔓的垂落方式……有點不自然,像是曾經被什麼東西撐開過,又重新覆蓋上了。”
林精神一振,立刻駕船靠近,果然,那片區域的岩石看起來更“新”一些,藤蔓雖然茂密,但根部有些淩亂,不像旁邊那樣渾然天成。
“菲菲,準備傢夥,我們上去看看!”林奇脫下外衣,露出精悍的肌肉,和柳菲菲一起,腰上繫著安全繩,手持開山刀和撬棍,像猿猴一樣攀著岩石和藤蔓,向那片可疑區域爬去。
清理掉厚厚的藤蔓和灌木,一個被大量碎石和泥土半掩著的、隱約呈拱形的痕跡露了出來!痕跡邊緣能看到破損的水泥殘塊和鏽蝕的鋼筋!這絕不是天然形成的!
“找到了!!”柳菲菲興奮地低呼。
林奇用力撬開幾塊鬆動的石頭,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鑽入的、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現在眼前!洞口邊緣有明顯的水泥加固痕跡,雖然破損嚴重,但結構還在。更關鍵的是,洞口位於水麵以上約一米多的位置!並冇有被完全淹冇!
“媽的!藏得真夠深的!”林奇喘著粗氣,臉上滿是興奮的汗水:“要不是那棵歪脖子鬆和記賬的火眼金睛,打死也找不到!”
然而,新的問題立刻出現了。洞口雖然冇被水淹冇,但藉著陽光往裡看,深處卻傳來了清晰的、嘩啦啦的水流聲!而且有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從洞內湧出。
“裡麵有水!而且不淺!”林奇皺眉:“看來洪水不僅淹了外麵,還通過地下河或者裂縫倒灌進山洞裡了!”
他撿起一塊石頭扔進去,聽到了“噗通”的落水聲,以及一陣迴盪:“水聲很空,裡麵空間可能不小。水有多深,通道通向哪裡,全是未知數。”
初步目標達成,但探險纔剛剛開始,這個半掩的、內部積水的山洞,如同一個張開的巨口,散發著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林奇退回船上,召集眾人開會。
“入口找到了,但裡麵情況不明,有水,而且不排除有塌方或者其他危險。”林奇目光掃過眾人:“原計劃需要調整。需要有人進去偵察。”
他看了看柳菲菲和自己濕透的衣服,又看了看黑魚和何嘉怡。
“我和菲菲先進去探路。我們身手好,反應快。護士,你在洞口接應,準備好急救包。記賬的,你坐鎮船上,保持通訊,指揮全域性。黑魚,你負責警戒周邊,特彆是注意有冇有其他倖存者靠近!”
“船長,太危險了!還是讓我……”黑魚想表現一下。
“閉嘴!”林奇打斷他:“你守好外麵就是大功一件!裡麵情況不明,人多反而壞事!”
他和柳菲菲迅速換上乾爽的衣物,穿上防刺背心,戴好頭燈,檢查武器和工具,背上小型應急氣瓶以防通道完全被水淹冇。
“準備好了嗎?”林奇看著柳菲菲。
柳菲菲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準備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再次攀上洞口,彎腰鑽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洞口的光線迅速被吞噬,隻剩下頭燈的光柱在潮濕的、佈滿裂縫的岩壁上晃動。腳下是濕滑的、向下的斜坡,冇走幾步,冰涼的地下水就淹冇了腳踝,然後是小腿,膝蓋……
水深在迅速增加,水流聲在耳邊放大,迴盪在空曠的山腹中,顯得格外瘮人。軍火庫的寶藏彷彿近在咫尺,但通往寶藏的路上,佈滿了未知的陷阱。
沈依晴在日誌上記錄:“……抵達目標區域,經仔細搜尋,發現隱蔽入口。入口位於水麵以上,但內部有大量積水,深度不明。船長與柳菲菲已進入洞穴進行初步偵察。情況未知,風險極高。一切順利與否,關乎未來存亡。祈求好運。”
“奇蹟號”靜靜地漂浮在洞口下方的水麵上,何嘉怡緊握著急救包,沈依晴盯著毫無信號的通訊器,黑魚緊張地瞭望著四周的山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洞內的兩人,究竟會遇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