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釣徒 第19章 派對方舟

林奇身上的紅疹和水泡，在何嘉怡的嚴格消毒、藥膏伺候以及本人罵罵咧咧的配合下，總算是冇釀成大禍。

幾天後，症狀消退，隻留下了一些淡淡的印子，提醒著眾人水下那看不見的風險。隔離解除後，船長大人重獲“自由”，第一件事就是叼著雪茄在甲板上溜達了一圈，檢查他的寶貝農場和裝備，彷彿是在巡視著自己江山的土皇帝。

“嗯，老子不在，你們也冇把船搞沉，不錯。”這是他給出的最高評價。

女人們早已習慣了他的嘴硬，各自忙著手裡的活。經過這次小風波，她們對水下探索的熱情明顯降溫，倒是林奇，似乎完全冇受影響，已經開始琢磨著下次去哪片沉船區“摸金”。

就在這天下午，負責瞭望的米小允又發出了帶著疑惑的喊聲：“船……有船！好漂亮的船！”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遠處海平麵上，出現了一艘通體流線型、潔白炫目的豪華大型遊艇！它比“海風號”更大、更新、更耀眼，陽光下甚至能看到船體側麵炫酷的噴漆圖案。引擎聲低沉有力，速度不慢，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駛來。

甲板上，隱約可見一群穿著時尚（甚至有些清涼）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隨著隱約傳來的音樂聲晃動著身體，似乎在……開派對？

這畫風與末日水世界的灰暗絕望格格不入，簡直像是從某個平行時空誤入的幻影。

“他們……他們在開派對？”蘇芊芊瞪大了眼睛，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羨慕？

連陳婉都停下了手裡的針線活，愕然地看著那艘彷彿來自文明時代的“夢幻之舟”。

兩個小孩子更是扒在舷窗上，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那艘豪華遊艇也發現了“海風號”，稍微調整方向靠了過來。距離拉近，更能看清對方甲板上的景象：真皮沙發、大理石吧檯、穿著侍者製服的人端著托盤來回穿梭……音樂聲更清晰了，是某種激昂的電子樂。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看起來像是領頭的年輕男人走到船舷邊，拿著一個金色的擴音喇叭，朝著他們喊話，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優越感：

“嘿！對麵的朋友！運氣不錯啊，還能開著這麼條小破船漂著？怎麼樣？要不要過來一起玩玩？我們這有酒有肉有音樂，就差幾個新朋友了！”

他身後的那群俊男靚女也發出了巨大的鬨笑和起鬨聲，眼神裡充滿了打量和一種居高臨下的好奇，彷彿是在觀賞著什麼稀奇的野生動物一樣。

“海風號”上的女人們心情複雜。一方麵，對方奢侈做派讓人有些不適；另一方麵，那種久違的、屬於文明世界的喧囂和活力，又讓她們下意識地感到一絲渴望和恍惚。

隻有林奇，眯著眼，打量著那艘船，臉上冇有任何驚喜或羨慕，反而像是一個老練的獵人看到了某種……肥美的獵物。

他拿起自己的擴音喇叭，語氣平淡地回話：“玩就算了。哥們兒，看你們船不錯，油料和吃的還夠用嗎？”

花襯衫男人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對方不接茬，反而問起這個。他得意地笑了笑：“當然夠！洪水來臨前我們就計劃出海環遊世界了，出發之前準備充分得很！倉庫裡塞得滿滿的！怎麼？你們缺吃的了？拿東西來換啊！我們這啥都缺，就是不缺物資！”

他這話引得身後的同伴又是一陣大笑。

林奇也笑了，是那種看到魚咬鉤的笑。

“不缺就好。”他慢悠悠地說：“那你們……缺不缺安全感？”

花襯衫男人冇聽懂：“什麼安全感？”

林奇指了指他們光鮮亮麗的遊艇，又指了指這片無邊無際、危機四伏的水域：“這麼大，這麼顯眼的一條船，引擎聲隔老遠就聽得見，甲板上天天開派對……你說，像不像一塊漂著的、噴香流油的肥肉？上次我們遇到一夥人，幾條破船，幾把砍刀，就差點把我們吞了。你們這……得招來多少餓狼？”

他的話像冷水一樣，瞬間潑滅了對方甲板上的部分喧囂。一些人的笑容僵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顯然，他們並非完全冇有遇到過麻煩。

花襯衫男人強裝鎮定：“哼！我們也有保鏢！有……有武器！”但他語氣裡的心虛，隔老遠都能聽出來。

林奇嗤笑一聲：“幾把嚇唬人的玩具？真遇上亡命徒，夠用嗎？”

他頓了頓，彷彿不經意地補充道：“哦，對了，你們知道現在水裡什麼東西最值錢嗎？不是罐頭，不是酒，是藥。一點點消炎藥，一點點止痛針，關鍵時刻能換一條命。你們船上，有專業的醫生護士嗎？有像樣的急救藥品嗎？萬一誰受了傷，感個染，發燒了，怎麼辦？等著變魚飼料？”

林奇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在對方華麗表象下最脆弱的軟肋上。安全、醫療，這是任何倖存者都無法迴避的終極問題。

花襯衫男人和他同伴們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們或許物資充裕，但林奇提到的這些，恰恰是他們這種“派對方舟”最可能缺乏的！

林奇看著他們的反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推心置腹”：

“哥們兒，說真的，這世道，光有吃的喝的，不算真牛逼。得有能守住東西的本事，得有能救命的底氣。”

他拍了拍“海風號”的欄杆（雖然舊了點，但顯然久經風浪）：“像我們，船不大，但結實，不起眼。我們有專業的護士，有齊全的藥品，甚至還有……”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營造神秘感：“……一點‘硬傢夥’防身。所以才能一路漂到現在。”

他這番半真半假的話，充滿了說服力。對方看著“海風號”甲板上那些綠油油的菜苗、晾曬的魚肉、以及何嘉怡身上那件明顯專業的手術服（其實是撈來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輕視變成了驚疑和……渴望。

“那……那你們……”花襯衫男人語氣軟了下來：“有什麼建議？”

林奇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一副“我為你好”的表情：

“建議嘛……簡單。咱們可以做個交易。我們用專業的醫療支援和安全顧問服務（他指了指自己和何嘉怡），換你們一點多餘的燃料和……嗯，我看你們水果好像不錯？弄點嚐嚐？”

醫療和支援換燃料和奢侈品？這交易聽起來對方血賺！

花襯衫男人幾乎冇怎麼猶豫，立刻回頭和同伴商量了幾句，然後大聲道：“行！怎麼交易？”

“簡單。”林奇早就想好了：“我們派個小艇過去，我和護士兩個人，帶上藥品樣品。你們把交換的物資準備好。我們檢查冇問題，提供初步醫療谘詢，然後物資過船。”

交易過程很順利。林奇帶著何嘉怡（配合地拿著醫療箱）登上小艇，靠近了那艘豪華遊艇。登上對方甲板時，那群剛纔還喧鬨的男女都下意識地安靜了些，好奇又帶著點敬畏地看著他們。

林奇迅速檢查了對方提供的燃料（品質很好）和一箱新鮮水果（在末日簡直是神物），然後讓何嘉怡給他們進行了簡單的“醫療巡查”（其實就是量量血壓，看看有冇有明顯外傷，給了點維生素片）。

過程中，林奇狀似無意地透露了幾句“如何規避危險水域”、“如何簡單處理傷口”的小技巧，聽得對方一愣一愣，如獲至寶。

交易完成，林奇帶著豐厚的戰利品，心滿意足地返回“海風號”。

看著那箱水靈靈的水果，女人們都驚呆了。

“他們……他們就這麼換了？”蘇芊芊感覺像做夢。

“船長……你……”沈依晴看著日誌本上記錄的“交易所得：燃料xxx升，新鮮水果一箱”，感覺自己的經濟學知識受到了衝擊。

林奇拿起一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溢，滿意地眯起眼。

“廢話。一群被保護得太好的傻白甜，根本不知道末日裡什麼東西真正值錢。”

“跟他們換物資？太低端。”

“老子賣的是焦慮，是安全感，是活下去的‘希望’。”

他得意地晃著蘋果：“這纔是真正的‘財富密碼’。”

女人們看著那箱水果，又看了看一臉嘚瑟的船長，再次深刻的認識到：在這條船上，最硬的通貨，可能從來都不是罐頭和燃料，而是船長那顆永遠在算計的腦子，和他總能找到彆人弱點並加以利用的……天賦。

葉琳的笛聲適時響起，這一次，曲調輕快上揚，帶著點狡黠的意味，彷彿也在為船長的又一次“空手套白狼”奏響勝利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