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刀淵 第30章 玄天絕陣！

白夜天氣息節節攀升。

自洞虛境圓滿始，體內真元如大江開閘奔湧，經脈間響起龍吟虎嘯之音。

丹田世界，日月星辰虛影輪轉加速。

一念萬裡春秋。

大乘初期——中期——後期！

最終停滯於大乘境巔峰！

周身道韻凝如實質，化作九道玄奧光環懸於腦後。

每一道光環皆映照不同天地道韻:生滅、時空、陰陽、五行……

但這並非真實破境。

狄荒九條龍脈齊鳴。

萬裡疆域升騰起肉眼可見的金色國運洪流，如百川歸海湧入他體內。

青衣鼓蕩間，袍上繡著的暗金龍紋彷彿活了過來，在衣袂間遊走長吟。

“國運加持……竟能至斯？！”

萬裡之外，荒戟碎空大帝踏碎虛空疾行。

忽感北方氣機暴漲，瞳孔驟然收縮。

他手中青銅戰戟嗡鳴震顫，戟身纏繞的蠻荒戰意，竟被那道遙遠氣息隱隱壓製。

“此子所修運朝之道，詭譎若此！”

身側隨行的蠻族大巫失聲駭然。

老巫臉上圖騰刺青扭曲跳動，手中骨杖“哢嚓”裂開數道細紋。

那是他的本命巫器，竟受無形氣機衝擊而損。

荒戟碎空麵色陰沉如水，握戟指節泛白。

他想起古籍中隻言片語的記載:上古五帝，聚萬民氣運於一身，皆可越境而戰。

但那等秘法早失傳於漫長歲月，這白夜天從何處得來？

溟荒方向，玄鯨裂海大帝深藍眼眸中幽光流轉。

他腳下萬丈水柱奔流速度驟緩。

九頭玄鯨虛影齊昂首長吟，聲浪中竟帶上一絲……警惕？

“運朝之道重現於世……”

玄鯨裂海聲音低沉如海淵回響。

“此子，斷不可留。”

他修溟荒水法數萬載，最知“勢”之重要。

江河彙海乃大勢，國運聚身亦是大勢。

今日白夜天能借狄荒國運抗衡玄冥，他日若吞並四荒，聚天下氣運於一身——

那時，還有誰能製他？

夷荒邪氣深處，尖銳笑聲陡然拔高。

“妙！妙極！”

邪神猩紅眸子在濃霧中亮如血月，萬千觸須興奮翻卷。

“好磅礴的國運！好滋補的靈魂！”

“若吞此子，本神‘萬邪真身’何止圓滿？便是窺探那傳說之境，也未嘗不可！”

祂貪婪吸嗅著虛空傳來的氣息，彷彿已品嘗到白夜天靈魂的甘美。

三帝再不保留，撕裂虛空疾馳。

半日後，狄荒邊境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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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上，四道身影遙相對峙。

白夜天負手立於狄荒疆域邊緣，青衣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身後是萬裡山河，國運如金色汪洋翻湧。

身前是三位橫壓天地的玄冥大帝，氣勢攪得周天星鬥移位。

荒戟碎空大帝最先踏至。

他十丈魔軀矗立虛空，青銅戰戟斜指大地。

戟刃未動，鋒芒已割裂下方百裡雲海。

蠻荒萬載殺伐之氣凝如實質，在他身後化作屍山血海異象。

“狄皇。”

聲如太古戰鼓擂響，震得千裡外觀戰者耳膜滲血。

“本帝不管爾用何手段說動萬古青天。”

荒戟碎空戟尖緩緩抬起，指向白夜天眉心。

“四荒大帝早有盟約:疆域互不侵吞。”

“今日，交出萬古青天，歸還莽荒，本帝或可留你全屍。”

最後四字吐出時，天地溫度驟降，虛空凝結冰霜。

白夜天神色溫潤如常，輕輕搖頭。

“萬古青天已為狄荒大國師，莽荒亦入我疆土。碎空陛下此言，強人所難了。”

“強人所難？”

荒戟碎空怒極反笑，笑聲如雷炸裂。

“好！那本帝便教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強人所難’！”

話音未落，他動了。

十丈魔軀一步踏出，萬裡虛空轟然塌陷！

青銅戰戟掄起時，蠻荒古戰場虛影自戟身浮現，億萬戰魂嘶吼加持。

一戟劈落，非是招式，而是攜著一方世界殺伐大勢的鎮壓！

“蠻神·開天！”

戟芒化作血色長河，所過之處空間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漆黑虛無。

下方觀戰者中，修為稍弱者隻看那戟芒一眼，便雙目泣血，神魂如遭重錘。

“玄冥巔峰一擊……足可劈開神洲大陸！”

有大周老將失聲駭叫。

戟芒已至白夜天頭頂三丈。

白夜天終於動了——他隻是抬起右手，食指於虛空輕輕一點。

“玄天絕陣，起。”

四字輕吐，如春雷綻於寂靜雪原。

狄荒邊境大地深處，無數玄黃符文自地脈中浮現！

這些符文明滅閃爍，瞬息連線成網，覆蓋狄荒每一寸疆土。

九條龍脈齊齊長吟，龍吟聲中，一麵遮天蔽日的玄黃光幕憑空顯現。

“轟——！！！”

戟芒與光幕悍然相撞！

撞擊處爆發的光芒，比烈日耀眼千倍。

能量餘波如滅世海嘯向八方席捲，卻在觸及狄荒邊境時，被另一層無形屏障儘數擋下。

光幕紋絲未動。

血色戟芒卻如撞上不朽神山的琉璃，自尖端開始，寸寸崩碎。

荒戟碎空大帝瞳孔驟縮。

“陣法？！你何時佈下此等大陣？！”

他這一戟雖未儘全力，卻也用了七分力道。

尋常護國大陣，早該應聲而破。

可這玄黃光幕彆說裂紋，連漣漪都未起半分。

白夜天袖手而立，微微一笑。

“朕立運朝，自當為子民謀萬世太平。”

“此陣名‘玄天絕陣’，以狄荒國運為基，九大龍脈為柱，三十六洞天為眼。”

他聲音平和，卻字字清晰傳遍萬裡。

“三魂圓滿之下，無人可破。”

“狂妄！”

東方天際，冷喝如寒潮湧至。

玄鯨裂海大帝踏浪而來。

他立於萬丈水柱之巔，深藍眼眸俯瞰下方玄黃光幕。

眸中閃過一絲凝重，旋即化作滔天戰意。

“陣法再固，亦有極限。”

他雙手緩緩抬起，結溟荒上古印訣。

“本帝倒要看看，你這大陣能耗多少國運！”

話音落，他身後九頭玄鯨虛影齊聲長吟。

吟聲穿透虛空，直達溟荒無儘海域深處。

萬裡之外，整片溟海沸騰！

海水逆衝天穹，化作九道直徑千裡的水龍卷，跨越虛空降臨狄荒邊境。

“凝。”

玄鯨裂海一字吐出。

九道水龍卷轟然彙聚，在他頭頂凝聚成一顆直徑千裡的幽藍水球。

水球表麵波紋流轉，每一道波紋都重若山嶽。

細看之下，水球內部並非液態，而是無儘壓縮的“一元重水”。

滴可填海，升可鎮世！

“溟海秘傳·鎮世珠！”

玄鯨裂海雙手緩緩下壓。

千裡水球開始墜落。

速度不快，卻帶著碾碎諸天的恐怖大勢。

水球未至，下方大地已塌陷百丈。

若非玄天絕陣光幕阻擋，狄荒邊境早已化作萬丈深淵。

觀戰者中，有精通水法的溟荒修士駭然尖叫:

“那是溟海本源重水！一顆水球之重……堪比整片中土大陸！”

白夜天神色依舊平靜。

他收回右手，轉而左手抬起，掌心向上，做了個古老托舉之式。

“掌托蒼天。”

四字吐出，身後國運長河轟然倒卷，無儘金色洪流湧入他掌心。

一隻覆蓋蒼穹的巨掌虛影顯化，掌紋如山川脈絡，掌心有日月星辰輪轉異象。

巨掌逆天而上，穩穩托住墜落的重水球。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炸響。

重水與掌印接觸處，空間徹底湮滅，化作持續擴張的虛空黑洞。

黑洞邊緣，地火水風翻湧，似要重開混沌。

但那巨掌，紋絲不動。

千裡水球在掌中瘋狂旋轉，卻再難下墜半分。

玄鯨裂海大帝終於色變。

他這“鎮世珠”已動用八成修為，便是尋常玄冥境後期硬接，也要肉身崩碎。

可白夜天僅憑國運加持的一掌，就……

“兩位都出手了，本神也湊個熱鬨吧。”

邪魅笑聲自南方傳來。

遮天邪氣已至，邪神身影在濃霧中顯現。

祂沒有固定形態，時而化作千臂魔神，時而變作億萬麵孔彙聚的怪影。

唯有一雙猩紅眸子，始終凝視白夜天。

“狄皇陛下這靈魂，芬芳誘人得很。”

邪神聲音如萬千男女重疊呢喃。

“本神……收下了。”

祂張開無形雙臂，夷荒萬載積累的邪念、怨念、惡念彙聚成遮天巨掌。

掌中每一道紋路都由扭曲麵孔組成，億萬麵孔齊聲嘶吼、哀嚎、詛咒，音浪直攻神魂。

“邪神禁術·萬魂掌。”

巨掌輕飄飄按落，無視空間距離，直印白夜天眉心。

這一擊專攻神魂，肉身防禦、陣法屏障皆形同虛設。

掌風過處，千裡外數名觀戰者突然七竅流血，抱頭慘嚎。

他們隻是被餘**及，神魂已遭重創。

白夜天終於踏出第三步。

他收回托舉重水球的左手，右手抬起。

食指與中指並攏成劍訣，對著邪神巨掌輕輕一點。

“洞虛指。”

指尖，一點極致的黑暗浮現。

那黑暗並非顏色，而是“存在”的反麵。

光芒、物質、法則、乃至時間空間，觸及那點黑暗時，皆被吞噬湮滅，歸於最原始的“無”。

指尖點中巨掌掌心。

黑暗如墨滴入清水，驟然擴散。

“啊啊啊啊——！！！”

邪神巨掌中億萬麵孔同時發出淒厲慘嚎。

它們的怨念、邪念、惡念，在黑暗中如冰雪遇陽，飛速消融湮滅。

三息，僅三息，遮天蔽日的邪神巨掌煙消雲散。

白夜天指尖那點黑暗，卻更加深邃幽暗。

他抬眸望向邪神所在方向，唇角勾起一絲極淡弧度。

“邪神陛下。”

聲音溫和，卻字字如刀。

“你這萬魂掌，滋味寡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