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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刀淵 第10章 萬賢閣!影子!

作者:木容笑笑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8 12:33:40

武穆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他身側,蠻荒使者臉上那抹嘲諷的笑容徹底僵住。

城樓之上,謝道韞的聲音被天衝境真氣裹挾著。

如滾雷般碾過戰場,壓過漫天風雪。

「武穆大人——」

她玄甲披風在朔風中狂舞如旗,聲音卻平靜得令人心悸。

「不必再試探了。」

一字一句,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陛下有令:狄荒隻守不攻。但若外敵踏入境線半步……」

她頓了頓,右手緩緩按在腰間劍柄上。

「萬裡山河,皆可為劍。」

風雪在這一刻彷彿凝固。

謝道韞抬眸,目光如實質般穿透三十裡距離,直刺大周武穆雙眼。

「不信者——」

「可來一試!」

三千大周重甲,無一人敢動。

武穆眯眼盯著城樓。

他看見謝道韞身後那三百架驚神弩的箭鏃,正隨著她的呼吸明滅閃爍。

看見關牆上那些蘇醒的陣紋。

更看見謝道韞周身,隱隱與腳下大地連成一體的國運氣息。

不可能。

絕不可能。

但事實就在眼前。

許久,這位大周武穆緩緩抬起右手,每一個動作都沉重如挽山嶽。

「撤軍。」

黑色軍陣如潮水般退去,在雪地上留下淩亂足跡和尚未乾涸的血跡。

回營路上,莽荒使團中那位枯瘦的森巫老者,用骨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詭秘符文。

符文閃爍三次後熄滅,他這才低聲對身旁弟子道:

「傳訊妖主:狄荒國運已成,白夜天手握古術傳承,不可力敵。」

「我族……當改『劫掠』為『交好』。」

三十裡外,夷荒海神使者盤膝坐在雪地上,雙手結印。

他額間浮現一枚湛藍豎眼,那是夷荒秘傳「海天望氣術」。

透過法眼,他看見鐵壁關上空盤踞的金龍虛影。

雖未完全凝實,卻已顯爪牙崢嶸。

「國運鑄朝……」

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渴望。

「若能求得此法,我夷荒群島何懼風暴海嘯?」

隻有蠻荒那赤膊使者,雙目赤紅如血。

他拳頭捏得嘎吱作響,粗壯手臂上圖騰紋路明暗不定。

「憑什麼……拓跋野那個老廢物守不住的狄荒,竟能得如此機緣?!」

他不甘。

三百年前,蠻荒鐵騎曾踏破狄荒三關,飲馬龍城。

如今……

「等著!」

他盯著那道漸遠的玄甲身影,從牙縫裡擠出詛咒。

「等我族血狼之主蘇醒,必屠儘你狄荒皇族!」

當夜,武穆軍帳燭火通明。

他枯坐案前,提筆,蘸墨。

筆尖懸在紙麵三寸,久久未落。

帳外風雪呼嘯。

終於,他落筆,每一劃都重若千鈞。

「臣嶽山河密奏:

一、謝道韞已破天衝境,且非初入。

其可引動狄荒國運加持,真實戰力堪比命星境。

臣觀其氣息,與關牆大陣相連,在狄荒境內幾近無敵。」

筆鋒頓了頓,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小團陰影。

「二、狄荒軍備已與失傳古術結合。

今日所見弩車,箭鏃刻有未知陣符,可引地刺、破戰氣、蝕血肉。

其守禦能力,遠超兵部此前所有預估。」

寫到此處,嶽山河閉目深吸一口氣。

「三、臣鬥膽建議:暫緩一切針對狄荒之軍事行動。

當務之急,乃謀取『國運鑄朝』之法。

若強攻……恐需傾舉國之兵,且勝負難料。」

「此戰若開,便是國運之戰。望陛下慎之,慎之。」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取出一枚武穆印璽,在落款處重重壓下。

「八百裡加急,直送禦書房。」

他將密奏裝入玄鐵筒,交給跪在帳中的血羽衛。

「若有攔截,即毀之。」

「諾!」

黑影消失在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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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壁關對峙程、卻被學院祭酒撕碎的手稿……

「師父,您真要……」

年輕弟子紅著眼眶站在門口。

老講師沒有回答。

他默默收拾好那些泛黃的紙張,最後從牆上取下那幅自己寫了半生的對聯。

「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他盯著這幅對聯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聲蒼涼,在空蕩的藏書閣裡回蕩。

然後他提起筆,在牆壁空白處,用力寫下另一行字。

「奈何大周門閥——」

「寧贈外族,不予家奴!」

筆鋒如刀,刻進青磚。

晨光熹微時,那道佝僂的身影背著書箱,悄然消失在京華學院後門的小巷深處。

雪地上,隻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很快就被新雪覆蓋。

東海,散修群島。

三艘破舊的漁船,在暴風雨中艱難穿行。

船頭,三位白發蒼蒼的老修士並肩而立。

他們身上道袍早已褪色,袖口磨損得露出線頭,臉上皺紋深如溝壑。

那是壽元將儘、氣血枯竭的征兆。

「王兄,你我卡在住胎境,整整四十七年了。」

左側的老者咳嗽著,嘴角滲出血絲。

中間被稱為「王兄」的老道,死死盯著西方海平麵。

他雙眼渾濁,卻燃著最後一點火焰。

「大周宗門,嫌我們根骨已朽;蠻荒巫道,要我們獻祭血親;莽荒妖族,視人族為血食……」

「天下之大,竟無我等立錐之地。」

右側一直沉默的老婦,忽然開口。

「狄荒國運,能滋養肉身神魂。這是《龍城邸報》上寫的。」

三人同時沉默。

海風呼嘯,帶著鹹腥和死亡的氣息。

「那就賭一把。」

王老道深吸一口氣,體內殘存的真元開始燃燒,化作推動漁船的動力。

「賭這最後三年壽元,賭這狄荒皇帝……真如傳聞中那般,要開萬世未有之局!」

三艘漁船破浪西行,在身後拖出三道決絕的白線。

南疆,十萬大山深處。

夜色濃稠如墨,瘴氣在山穀間彌漫。

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赤著腳在泥濘中艱難跋涉。

他是混血。

父親是進山采藥時被擄的大周醫師,母親是部落巫女。

這樣的出身,在崇尚血脈純淨的南疆部落裡,是原罪。

「你的血不純,不配繼承巫術。」

「你的眼睛像那些山外人,是邪惡的。」

「滾出去!彆玷汙我們的祭壇!」

少年咬緊牙關,從懷裡掏出一張幾乎被汗水浸爛的獸皮地圖。

地圖是父親臨死前塞給他的。

上麵用秘藥畫著一條穿越「死瘴澤」的路徑。

那是離開南疆、前往北方的唯一生路。

父親說,一直往北走,走到一個「不看出身的地方」。

少年抬頭,望向北方。

他收起地圖,一腳深一腳淺地紮進瘴氣最濃的沼澤。

毒蟲啃咬著他的腳踝,瘴氣侵蝕著他的肺葉,但他沒有停下。

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短短十日。

從大周各州郡逃出的寒門書生、被宗門排擠的修士、遭貴族壓迫的匠人、懷揣秘密的逃亡者、投機者、間諜、真正走投無路的絕望之人……

他們從四麵八方湧向狄荒邊境,在官道上彙成了綿延百裡的遷徙長龍。

龍城,皇宮西側新修的萬賢閣前。

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閣樓最高層,鏤花木窗後。

白夜天負手而立,玄色龍紋常服在穿堂風中紋絲不動。

他俯瞰著下方蟻群般的人群,目光平靜如深潭。

拓跋太師立於身側,憂色幾乎要從皺紋裡溢位來。

「陛下,今日又新增三萬七千人報名。人數已超十三萬,且還在暴漲。」

「魚龍混雜,各勢力細作必然混入其中,老臣擔心……」

「擔心什麼?」

白夜天沒有回頭。

「擔心有人趁機作亂,擔心國運被稀釋,更擔心……」

拓跋太師頓了頓,壓低聲音。

「有些世襲貴胄子弟,考覈未過,已在暗中串聯,怨氣頗重。」

「他們背後,是狄荒三分之一的舊勳家族。」

白夜天終於轉過頭。

窗外天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淺、卻鋒利如刀的弧度。

「太師,你信不信——朕巴不得各方間諜,來得越多越好。」

拓跋太師一怔。

「因為他們會將親眼所見的一切,如實傳回各自勢力。」

白夜天重新望向下方人群,聲音很輕。

「當他們向主子報告:狄荒工匠以國運鑄器,成功率提升五成;

狄荒農人受國運滋養,畝產增加三倍;

狄荒學子讀書一日,堪比外界三日……」

他頓了頓,眼中金芒一閃而逝。

「你說,那些勢力中千千萬萬被壓迫的寒門、奴仆、不得誌者……他們的心,會不會亂?」

拓跋太師倒吸一口涼氣。

他忽然明白了。

「可是陛下,」

拓跋太師還是忍不住道:

「國運之力終究有限。如此多人分享,會不會……」

「國運如江河。」

白夜天打斷他,抬手虛指天空。

那裡,尋常人看不見的層麵,一條長達千丈的金龍虛影正在雲層中翻騰。

「源頭在民心。民心所向,則國運無窮。」

他收回手,聲音裡帶著某種遙遠的篤定。

「況且……這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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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龍城地下三百丈。

這是一處被遺忘的前朝地宮。

地宮最深處,三口巨大的黑鐵棺槨呈三角擺放。

棺槨中央,是一口不斷滲出粘稠黑血的古井。

井口邊緣刻滿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在黑暗中緩緩蠕動。

三道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影子,無聲立於井邊。

「確定了。」

左側影子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鐵器。

「白夜天修煉的功法,名為《祖龍訣》。四極穹宇那老怪物,這次押對了寶。」

右側影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押對又如何?國運鑄朝之法若能到手,主上突破那層桎梏,便有十成把握。」

「到時候,莫說一個狄荒,就是大周、蠻荒、莽荒、夷荒……都要跪著獻上國運!」

中間那道影子始終沉默。

他(或她)的身形最為模糊,黑袍下彷彿空無一物。

隻有兩點猩紅的光芒,在兜帽深處緩緩旋轉。

許久,古井中的黑血開始翻滾。

咕嘟……咕嘟……

血沫破裂,一隻布滿血絲、瞳孔分裂成八瓣的詭異眼球。

從血水中緩緩浮起。

眼球轉動,掃過三道影子,最後定格在中間那位身上。

「時機……未到。」

中間影子終於開口。

聲音非男非女,空洞如萬丈深淵底部的回響,每一個字都帶著腐蝕靈魂的寒意。

「白夜天氣運正盛,強行奪取,必遭反噬。」

右側影子急了。

「那要等到何時?難道眼睜睜看他坐大?」

「等。」

中間影子抬起一隻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尖輕點虛空。

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越來越遠。

「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狄荒,也不是國運。」

「而是要讓這天下……」

「永遠大亂,永遠分裂,永遠……不能統一!」

地宮重歸死寂。

隻有古井中的黑血,依舊咕嘟咕嘟冒著泡。

那隻八瓣眼球緩緩沉入血水。

消失前,瞳孔深處倒映出三道影子離去的背影。

以及,影子黑袍下隱約露出的那半張臉——

麵板晶瑩如玉,完美得不似凡人。

但瞳孔猩紅如血,裡麵旋轉著億萬亡魂的哀嚎。

龍城皇宮的雪,下到第七日時,終於停了。

白夜天站在觀星台最高處。

看著萬賢閣前人聲鼎沸,工部新設的匠造坊煙火衝天。

更遠處,新遷入的流民正在搭建臨時棚戶,炊煙嫋嫋升起。

一片生機勃勃。

他伸出手,恰好接住一片從簷角墜落的雪花。

雪花在他掌心停留了瞬息。

就在這瞬息間,白夜天眼中金芒流轉。

他看見了——雪花內部,冰晶以完美六角形對稱排列。

每一道棱角都暗合天地規則。

美得驚心動魄。

「陛下。」

拓跋太師的聲音從身後台階傳來。

白夜天收手,雪花融化,一滴冰水從他指縫滑落。

「萬賢閣今日考覈已畢。」

拓跋太師躬身,遞上一卷名冊。

「共錄一千三百人。其中武道科前三甲,皆是外界通緝的要犯;

文考頭名,乃大週三年前科舉舞弊案中被革除功名的江南才子;

匠造科最出色者,竟是蠻荒逃奴,曾為蠻皇鑄過兵器……」

他頓了頓,聲音複雜。

「老臣已按陛下旨意,將所有錄取者依才能分入朝廷各部試用。」

「但……有些舊臣聯名上書。」

「認為罪犯、逃奴之流,不堪大用,更有辱朝廷體麵。」

白夜天接過名冊,卻沒有翻開。

他轉身,望向西方——那是大周的方向。

「太師,你說這天下,有多少人僅僅因為出身、因為過往,永世不得翻身?」

拓跋太師沉默。

「朕設立萬賢閣,不是為了體麵。」

白夜天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鐵。

「朕要的,是打破那堵看不見的牆。」

「是讓所有人,都有機會站起來。」

他頓了頓,眼中似有星河輪轉。

「至於那些串聯的舊臣……讓他們鬨。」

「鬨得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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