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刀淵 第10章 辭行，古寺斬妖

辭彆白素貞，白夜天踏著朝陽，緩步返回城內白府。

剛至府門，一道毛躁身影便縱身躍至麵前，正是那花果山靈猴。

它一夜未眠，早已收拾妥當，眼中滿是急切與嚮往，對著白夜天拱手道：

“白大哥，某家已歇息妥當，今日便要告辭，繼續往南贍部洲尋仙，求長生大道！”

白夜天看著它眼中純粹的渴望，唇角微揚，淡淡開口道：

“尋仙之路，萬裡汪洋，凶險萬分，你一人獨行，恐多有磨難。”

“我正好也欲往四大部洲遊曆，探尋修行大道，不若與你結伴同行，彼此有個照應。”

毛猴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璀璨光芒。

不由興奮得原地連翻數個跟頭，尾巴翹得筆直，連連拍手道：

“甚好！甚好！有白大哥同行，某家便不怕海上風浪了！”

它對白夜天極有好感，而且有這位高深莫測的仙人相伴，尋仙之路定然順遂許多。

白夜天不再耽擱，徑直走入府中，叫醒方纔睡下的許仙。

許仙見表兄清晨歸來，神色恭敬道：

“表兄。”

白夜天抬手一揮，一枚儲物戒落在許仙手中。

戒內藏著白府所有資產，良田、商鋪、銀兩，合計價值數十萬兩白銀，足夠許仙與白素貞一世無憂。

“漢文，我即將遠行，遊曆四方，這府中一切，便贈予你了。”

白夜天語氣平靜，隨即指尖輕點許仙眉心，又一門無上秘法傳入他腦海。

“此乃‘行字秘’，修之可極速挪移，遇危可逃，逢險可避，你好生修煉，護好自身與白姑娘。”

許仙捧著儲物戒，心中百感交集，欲要挽留，卻見白夜天去意已決。

不等他開口，白夜天已轉身邁步，帶著早已等候在旁的毛猴，頭也不回地瀟灑離去。

衣袂輕揚，灑脫不羈，隻留一個從容背影，漸漸消失在街巷儘頭。

許仙站在府門，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躬身深深一揖，久久未曾起身。

一路往東，曉行夜宿。

白夜天並未施展仙力極速趕路，反倒刻意放緩腳步，與毛猴徒步而行。

他看得清楚，這靈猴雖氣運滔天、悟性絕世，卻心性赤子，單純爛漫，毫無防人之心。

若驟然習得通天本領，踏入紛爭亂世，必被人算計利用，落得淒慘下場。

此番徒步前行，正是要錘鍊其心性。

讓他懂張弛、知進退、明善惡，為日後修行鋪路。

毛猴雖急切尋仙，卻對白夜天言聽計從。

一路之上，一邊潛心修煉《玄金雷體》，肉身力量日益精進。

一邊與白夜天談天說地，聽他講諸界見聞、天地大道，倒也樂在其中，不再焦躁。

一人一猴，一日不過行三五百裡，與常人騎馬趕路無異。

日暮西山，殘陽如血，染紅天際。

荒野之上，草木枯黃，寒風蕭瑟。

一座破敗古寺孤零零立在曠野之中，斷壁殘垣，瓦礫遍地，香火早已斷絕，儘顯荒涼。

寺頂上空，黑氣繚繞，妖氣沖天。

夾雜著濃鬱不散的怨氣，直衝雲霄。

連殘陽餘暉都被染得暗沉，透著一股陰森可怖的氣息。

白夜天駐足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古寺上空，心中已然瞭然。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毛猴，淡淡開口道：

“小猴，這破寺中尚有廢棄僧房，可遮風擋雨，咱們便在此歇腳，等天亮再行。”

毛猴撓了撓頭，眼中滿是詫異，上下打量著白夜天，不解道：

“白大哥，今日不過走了不到五百裡地，你便累了？我還覺精力充沛，再走百裡也無妨！”

它如今修行了《玄金雷體》，肉身力量暴漲，日行千裡不在話下。

自然不解白夜天為何要在此荒涼古寺停歇。

白夜天輕笑一聲，拍了拍它的肩頭，語氣深邃道：

“修行之道，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亦是長生之道。”

“一味急行，反倒易入歧途，你日後便懂了。走吧，先進寺歇息。”

說罷，他率先邁步，踏入古寺之中。

毛猴雖有疑惑，卻也連忙跟上。

蹦蹦跳跳地跟在白夜天身後，靈眸四處打量，對這破敗寺廟充滿好奇。

古寺之內，佛像傾頹，香案腐朽，庭院中雜草叢生。

一株數人合抱的老槐樹巍然矗立，枝椏虯結，如鬼爪般伸向天空。

樹身黑氣纏繞，正是妖氣怨氣的源頭之一。

二人尋了一間相對完整的僧房，清掃乾淨，暫且安身。

白夜天盤膝坐於榻上，雙目微閉。

一縷無孔不入的仙識悄然擴散，籠罩方圓百裡之地，細緻探查。

片刻後，仙識收回。

他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絲悲憫，又轉瞬化為冷冽，幽幽一歎。

“都是可憐人，但，也都該殺。”

話音落，一股無形無質的刀意自他體內隨心而起。

輕淡如霧，卻又鋒銳無雙，不攜半分殺氣，卻蘊含著斬儘妖邪的浩蕩之力。

刀意輕揚，掠過庭院中的老槐巨樹，樹身纏繞的千年妖氣瞬間崩碎。

潛藏其中的樹妖精魂，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被一刀斬滅，形神俱滅。

刀意再轉，鑽入地下深處。

那處暗藏的鬼窟之中，盤踞著數十隻作惡多端的厲鬼妖物，常年擄掠路人，吸食生魂，造下無邊殺孽。

刀意所過之處，鬼哭狼嚎之聲戛然而止。

所有沾染血腥的妖邪，儘數被斬滅，怨氣消散，鬼窟崩塌。

不過瞬息之間，古寺周遭百裡的凶妖厲鬼，但凡手上沾有人命者，皆被白夜天一刀斬儘。

唯有幾隻未曾殺生、含冤而死的女鬼，以及數千個懵懂無知、被擄來的尋常怨魂。

茫然飄在半空，瑟瑟發抖，眼中滿是恐懼與無助。

白夜天起身，推開僧房門，緩步走到庭院之中，仰頭望向半空的魂靈。

他神色溫和，周身散發出溫潤祥和的氣息，撫平著怨魂心中的惶恐。

隨即，他雙唇輕啟，一段玄奧悠遠的經文，自他口中緩緩傳出。

那是他自遮天世界所得的《渡人經》，以精神秘法催動，聲波如清泉甘露，灑向萬千魂靈。

“太上渡厄，大道昭彰，生魂歸序，冤孽消解……”

經文悠揚，穿透夜色，滌盪怨氣。

原本惶恐茫然的怨魂，漸漸平靜下來，眼中的混沌與戾氣褪去，神情變得清明、祥和。

往日裡的痛苦與怨恨，隨之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