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刀淵 第2章 尋仙毛猴，東勝神洲

果如白夜天推演所示，不過數日，許仙便與那白蛇所化的白素貞定下終身。

白夜天知曉白素貞之名時，不禁失笑罵道：

“倒是巧了，步白素貞若是知曉，怕是會直接打上門去。”

今日，他尋了個由頭，正要登門，與許仙及那位即將過門的白娘子見上一見。

喧囂鬨市中，白夜天緩步而行，神色淡然，周身氣息收斂，如尋常書生。

忽有紫氣貫天，浩蕩萬裡，漫過蒼穹，紫氣深處，隱有金光流轉，灼人眼目。

白夜天神色驟凝，隨即轉為凝重，最終滿是駭然。

此等氣運，太過驚人！

許仙身負成仙之緣，亦不過千裡藍氣中雜些許紫意。

而這紫氣，竟達萬裡之盛，定是仙人中的無上強者。

紫中帶金，更是有仙中至聖之機緣。

他心頭一動，暗中運轉天機推演之術，欲查此紫氣源頭。

然推演剛起，便有一股狂暴天機反噬而來。

腦海中那枚三品道果驟然黯淡，竟被削去二品，淪為一品。

仙人元神亦遭重創，昏沉萎靡，神思混沌。

白夜天心頭一凜，立即收斂推演之術。

指尖一翻，一枚瑩潤的“玄元造化丹”入喉，丹藥化氣，瞬間穩住元神傷勢。

但剩下的道果之傷，卻是非苦修不可複原。

白夜天微微一歎，無奈地將目光投向紫氣源頭。

那竟是一隻六尺高的毛猴。

身著破衣，頭戴氈帽，形態極似人類。

那毛猴學著人類模樣，雙手作揖，逢人便躬身詢問，聲音尖細卻沉凝，滿是懇切。

“這廂有禮了！敢問兄台，可知何處有神仙修行之所？”

路人見其形貌奇特，多驚呼“妖怪”，四散躲避。

唯有寥寥數人見其無惡相，駐足攀談，卻無一人能答其疑問。

“尋仙的毛猴？”

白夜天心中好奇更甚，按捺不住，再試推演。

但此次，他隻是推演眼前毛猴尋仙機緣所在。

卻隻覺天機茫茫，杳無蹤跡。

唯有模糊四字，在腦海中浮現——西牛賀洲。

“西牛賀洲？”

白夜天眉頭緊鎖，心底疑惑叢生。

他來杭州之後，曾暗中搜遍當地史記雜書，隻知此處乃大梁國蘇浙府東杭郡。

大梁之外，有大離、大燕、大蒙、大雲等數百諸國，綿延億萬裡，東方則是無儘汪洋。

至於西牛賀洲，從未有過記載。

但既是天機推演所示，那西牛賀州定然存在。

可惜，天機推演可斷因果，卻無導航之能，他縱有疑惑，亦無從探尋。

正思索間，那毛猴已蹦跳著來到他身前。

抬眸打量著他，眼中滿是希冀，拱手問道：

“這位兄台氣宇非凡，周身有仙澤縈繞，可是神仙中人？”

白夜天看著毛猴眼中純粹的渴望，唇角微揚，溫聲道：

“在下白夜天，雖已證仙果，卻也隻是求仙路上一學徒，算不得真神仙。”

毛猴聞言，眼睛驟然亮如星辰，興奮得蹦跳數下。

隨即“噗通”一聲，伏身跪拜在地，聲音急切而恭敬：

“求神仙收我為徒，傳我仙法！我願誠心修行，絕不偷懶！”

白夜天望著毛猴身上那貫天的紫氣，心頭微動。

這般氣運，定是天資絕世、根骨非凡之輩，且身負無上機緣。

若能收為弟子，日後定是一大助力。

他正欲開口應下，陡然間，元神驟生警兆。

一股無上大恐怖席捲而來，如墜冰窖，渾身汗毛倒豎。

他猛地驚醒，四處探查，那恐怖之感卻又驟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

白夜天心中一沉，再動收徒之念，那恐怖之感便再次降臨，比先前更甚。

他瞬間瞭然。

這毛猴，定有既定的無上師承，絕非他所能染指。

僅動收徒之念，便有如此恐怖警示，那毛猴的師承，至少也是大羅金仙之上的存在。

那般人物，看他如看塵埃螻蟻，若執意收徒，怕是立即要招來殺身之禍。

“罷了，有緣無分。”

白夜天暗歎一聲，俯身扶起毛猴，溫聲道：

“猴兄天資絕世，身負無上仙緣，自有真仙渡你。”

“我資質淺薄，不敢收你為徒，誤你前程。”

見毛猴眼中滿是失望，垂頭喪氣，他又補充一笑道：

“不過，你我相遇亦是緣分，交流些許修行心得，倒也無妨。”

毛猴本是喜怒形於色，聞言，眼中失望散去，又燃起光亮。

連連點頭，喜道：

“甚好！甚好！能得神仙指點心得，已是大機緣，某家感激不儘！”

毛猴話音未落，便蹦跳著直起身，兩隻火眼金睛亮得驚人，死死盯著白夜天。

連尾巴都忍不住翹了起來，左右甩動，滿是雀躍。

它自誕生以來，在花果山統領群猴，雖占著仙山寶地，卻從未得人指點。

今日得見白夜天這般周身縈繞仙澤的人物，又能得修行心得，早已喜不自勝。

先前被拒收徒的失落，竟瞬間煙消雲散。

白夜天見它這般純粹爛漫，眼底漾開一抹溫和笑意。

抬手輕拂衣袖，聲音清潤道：

“猴兄不必多禮，相遇即是緣。”

“我今日本要去一位表弟家中赴宴，你若無事，便隨我同行，路上便與你聊聊修行之事，如何？”

“赴宴？”

毛猴歪著腦袋，撓了撓頭頂亂糟糟的毛髮，眼中滿是好奇。

“神仙也要赴凡人之宴？某家從未見過，正好一同前往，也好見識見識！”

說罷，便蹦到白夜天身側。

一會兒躥到他前方數步，一會兒又折回來，圍著他轉來轉去，腳步輕快，如履平地。

即便在人潮擁擠的鬨市中，也能靈活避開往來行人，半點不見侷促。

白夜天緩步前行，神色淡然，周身氣息依舊收斂得極好，如尋常書生一般。

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餘光瞥著身旁蹦蹦跳跳的毛猴，緩緩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試探。

“猴兄，看你根骨奇佳，一身氣運更是驚世駭俗，想來出身不凡，不知你來自何方？”

毛猴正蹦到一株柳樹下，聞言猛地停住腳步。

轉過身，拍了拍胸脯，聲音洪亮，滿是自豪道：

“某家出身東勝神洲極東之地，那裡有個傲來國，國邊臨海，有一座仙山，名喚花果山！

那花果山可是塊寶地，丹崖怪石，削壁奇峰，瑤草奇花不謝，青鬆翠柏長春！

更有無數猴子猴孫生於山中，好不快活！”

“東勝神洲？”

白夜天眉峰微挑，心底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問道：

“我卻是首次聽聞，猴兄可否細說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