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病毒的腥甜氣息在風裡翻湧。
城市北區的臨時安全區,由幾輛重型卡車、廢棄公交和鐵皮圍欄勉強圍成一圈,入口處守著兩個手持鋼管、眼神凶戾的青年,一看便是平日裡遊手好閒的混混。
末世降臨不過幾小時,這裡已經初具叢林法則的模樣。
圍欄內,幾百個普通人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空氣中瀰漫著汗臭、恐懼和壓抑的哭聲。幾個覺醒了微弱異能的倖存者耀武揚威地來回走動,誰聲音大一點,就會被惡語嗬斥、甚至拳打腳踢。
普通人想要待在這片有幾台破舊空氣淨化器的區域,必須交出所有食物、水、值錢的東西,還要隨時準備乾活。
不聽話,就扔出去喂喪屍。
而在臨時安全區最中央,幾張拚起來的桌子上,擺著餅乾、礦泉水、半包煙。
一個胳膊纏著破布、臉色還有些蒼白的青年,正翹著腿,接受幾個人的恭維。
正是張浩。
他手臂上的傷口,是白天被淩燼一道空間斬所傷,簡單包紮後,竟僥倖活到了現在。
更讓他得意的是——末世爆發後,他竟然在極度恐慌中,覺醒了D級肉身強化異能。
雖然微弱,卻足以讓他在這群普通人裡稱王稱霸。
“浩哥,您真是厲害啊,覺醒異能,以後咱們就跟著你混了!”
“浩哥,以後這安全區,就是你說了算!”
“剛纔外麵來了一隻喪屍,被浩哥一拳砸爆了頭,太猛了!”
聽著周圍的吹捧,張浩臉上得意洋洋,早已把白天淩燼帶給他的恐懼壓了下去。
他心裡甚至還在暗罵:
要不是那個神經病突然發瘋傷了我,我能更強!
等以後我實力強了,一定要找到那個小子,把他碎屍萬段!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
那個從地獄裡爬回來索命的人,已經站在了安全區圍欄外。
淩燼隱匿在十米外的黑暗中。
C級念力無聲鋪開,整個安全區內,每一道氣息、每一句對話、每一個動作,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意識裡。
人群的恐懼、守衛的鬆懈、混混的囂張、以及……張浩那令人作嘔的氣息。
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樣。
張浩靠著從他這裡騙走的錢、物資,收攏了一批狐假虎威的狗腿子,在臨時安全區裡作威作福。
前世,他就是被這個人,親手推入屍潮,一口一口,活活咬死。
撕心裂肺的痛苦、深入骨髓的絕望、被最信任兄弟背叛的恨意……
一瞬間,重新湧上淩燼心頭。
但他的外表依舊平靜。
漆黑的眼眸冷得像萬年寒冰,冇有暴怒,冇有嘶吼,隻有一片死寂的殺意。
越是恨,越是冷靜。
越是要複仇,越是要讓對方,死得越慢、越痛苦。
淩燼緩緩邁步,從黑暗中走出,徑直朝著安全區入口走去。
188cm的身形挺拔如鬆,一身黑衣在夜裡近乎隱形,隻有那張極致俊美、卻冷冽如刀的臉龐,在微弱的光線下,讓人一眼心驚。
氣質太過乾淨、太過壓迫、太過……不屬於這個混亂肮臟的安全區。
“站住!乾什麼的?!”
門口兩個守衛立刻橫起鋼管,厲聲喝止,“物資交出來!身份證、吃的、喝的,全都拿出來!不然不讓進!”
淩燼腳步未停,眼神都冇有分給他們半個。
“我找張浩。”
聲音清淡,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兩個守衛一愣,隨即冷笑:
“浩哥也是你能見的?你算什麼東西!趕緊滾,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他們還冇看清發生了什麼。
淩燼眼神微冷。
念力·輕碾。
無形的力量輕輕一壓。
“呃啊——!!”
兩人連慘叫都隻發出一半,身體如同被重錘砸中,狠狠倒飛出去,撞在鐵皮圍欄上,直接昏死過去。
鋼管哐當落地。
動靜瞬間驚動了整個安全區。
所有人都猛地抬頭,看向入口處那道挺拔冷冽的身影。
蜷縮在地上的普通人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那幾個跟在張浩身邊的混混,立刻握緊武器,臉色凶狠地圍了上來。
“誰他媽敢在這兒鬨事?!”
“活膩歪了是不是!”
張浩也被驚動,皺著眉站起身,不耐煩地轉頭望去。
當他看清那道身影的臉時。
瞳孔驟縮!
血液瞬間凍結!
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比白天強烈百倍、千倍的恐懼,從腳底直衝頭頂!
是他!
是那個白天把他像條狗一樣按在牆上、一刀劃傷他的魔鬼!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張浩嚇得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臉上血色儘褪,變得慘白如紙。
淩燼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落在他的身上,漆黑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冰封的死寂。
“張浩。”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像死神的宣判,砸在張浩心上。
淩燼緩步向前走。
人群下意識地向兩側分開,冇有人敢擋在他的麵前。
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肅殺與壓迫,讓所有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混混們舉著武器,卻渾身發抖,腳步不斷後退,冇有一個人敢第一個衝上去。
他們能感覺到——
眼前這個少年,是真的敢殺人,而且是殺過很多人的那種。
淩燼一路走到中央區域,停在張浩麵前三米外。
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毀了他上一世的人。
18歲的臉龐極致俊美,卻冷得讓人不敢直視,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嘲諷,隻有一種……看待死物的漠然。
“你……你彆過來!”
張浩嚇得連連後退,聲音顫抖,語無倫次,“這裡是我的安全區!我有異能!我有兄弟!你再過來,我對你不客氣了!”
他強行催動體內剛剛覺醒的D級肉身強化異能,肌肉微微鼓起,試圖給自己壯膽。
可在淩燼那雙冰冷的眼睛裡,他隻覺得自己像一隻**、可憐、又可笑的螻蟻。
淩燼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安全區:
“上一世,我把你當兄弟。”
“我傾儘所有,買了血清,覺醒念力。”
“你騙走我的錢,搶走我的物資,親手把我,扔進屍潮。”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刀,紮進張浩的心臟。
也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渾身一震。
原來,是背叛。
是最徹底的惡。
張浩臉色慘白,尖叫著狡辯:
“你胡說!我冇有!你神經病!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
淩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冰的弧度。
念力!
無形的力量瞬間鎖住張浩的脖子,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提離地麵!
“呃——!!”
張浩雙目暴突,臉色漲成紫醬色,雙手拚命抓著脖子,卻什麼都抓不到,雙腿在空中瘋狂亂蹬,痛苦到極致。
D級肉身強化,在C級念力麵前,連掙紮的資格都冇有。
淩燼就那樣,單手虛抬,將他吊在半空。
如同提著一條待死的狗。
“你搶我血清的時候,不是很得意嗎?”
“把我推給喪屍的時候,不是笑得很開心嗎?”
“看著我被活活咬死,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了?”
淩燼一步步走近,聲音冷得像來自九幽地獄。
“我重生回來,第一個想殺的,就是你。”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嚇得渾身發抖,不敢說話,不敢動。
那些混混早就嚇得癱軟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冇有人敢救。
也冇有人能救。
張浩瞳孔渙散,意識開始模糊,死亡的恐懼徹底淹冇了他。
他終於徹底崩潰,淚水、鼻涕、口水一起流出來,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放……放過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淩燼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放過?
上一世,你為什麼不放過我?
亂世先殺聖母,更要殺儘背叛者。
對仇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淩燼微微偏頭,看向周圍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倖存者,聲音清冷,一字一頓,宣告自己的末世法則:
“看好了。”
“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這就是,擋我路者的結局。”
“末世裡,弱肉強食,背叛者,死。”
話音落下。
淩燼眼神一冷。
念力·絞殺!
“哢嚓——!!”
清脆而恐怖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安全區裡,格外刺耳。
張浩的脖子,被直接擰斷。
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身體軟軟垂下,徹底失去生機。
連最後一句求饒,都冇能說出口。
擊殺人類背叛者,非BOSS單位,無係統積分
係統提示平淡無奇。
淩燼隨手一甩。
張浩的屍體如同垃圾一般,被扔在地上,滾出數米,趴在肮臟的地麵上,死狀淒慘。
從始至終,淩燼的臉上,冇有一絲波瀾,冇有一絲不忍,冇有一絲情緒。
彷彿隻是捏死了一隻害蟲。
整個臨時安全區,死寂一片。
落針可聞。
幾百個倖存者,全都嚇得渾身發抖,低著頭,不敢看淩燼,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幾個混混,更是直接癱在地上,屎尿齊流,惡臭瀰漫。
在他們眼裡。
這個18歲、俊美到極致的少年,不是人。
是從地獄爬回來的——死神。
淩燼低頭,看都冇看地上張浩的屍體一眼。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些被搶奪來的餅乾、礦泉水、劣質香菸。
這些,原本都該是他的。
念力一動。
桌上所有物資,全部騰空而起,被收入時空間儲物。
他不拿,也會被這群人搶光、揮霍光。
在末世裡,物資,隻屬於強者。
做完這一切,淩燼緩緩抬起頭,漆黑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
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每一個人的心底:
“記住。”
“我叫淩燼。”
“不惹我,不擋我,不背叛我,我不殺無辜。”
“但——”
“誰道德綁架,誰裝聖母,誰想學他一樣背後捅刀。”
淩燼腳尖輕輕一點地上張浩的屍體。
“下場,和他一樣。”
冇有人敢說話。
冇有人敢抬頭。
所有人都在心底,牢牢記住了這個名字,記住了這張臉,記住了這份絕對的恐懼與敬畏。
淩燼不再停留。
他轉身,朝著安全區外走去,背影挺拔、冷冽、孤高,冇有一絲留戀。
雙C級異能在體內靜靜流淌,無限精神力如同汪洋。
C級精鋼戰刃在手,物資充足,血清在握,係統傍身。
前世的第一筆血仇,已報。
但這,僅僅隻是開始。
淩燼走出安全區,重新冇入無邊黑暗。
夜還很長。
末世還很長。
還有更多的仇人、更多的BOSS、更多的勢力,在前方等著他。
淩燼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極霸氣的弧度。
“從今天起。”
“我淩燼,以念為刃,以空為界。”
“這末世,我一人,即是巔峰。”
風聲呼嘯,捲起他的衣角。
少年身影一閃,瞬移消失在夜色深處。
如同暗夜帝王,獨行於末世,所向披靡,無人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