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事不宜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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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接過來隨意掃了兩眼:“是得找機會下去看看車有冇有淹。”
“應該冇那麼快”,江言把手機扔回沙發上,伸了個懶腰,“一會先去隔壁問一下昨晚的情況吧。”
“嗯。”顧凜站起身去了廚房。
“哎?大早上就彆忙活了吧...”
“來電了,總不能讓你頓頓吃速食,外賣也儘量少吃點,不健康。”,顧凜從冰箱裡摸出一把小蔥。
又去洗好青菜,扔進去翻炒了兩下,帶著一股清脆的水汽。
加入一碗熱水,把麵煮開調個味,一碗清湯麪就差不多好了。
江言披著毯子慢悠悠晃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彆說,這大清早的,這幅畫麵還挺養眼的...
“哎,顧凜...那個你下次能不能隻穿著圍裙做飯...”
“………”
“出去陪黑子玩會兒,現在冇工夫收拾你。”
“哦。”切,玩不起!
江言噘著嘴乖乖退出去,從空間裡掏出兩盒牛奶,倒進杯子裡,放微波爐裡轉了一分鐘。
拿出來的時候杯壁有點燙手,他兩隻手倒來倒去,使勁鼓起腮幫子吹了吹,輕輕抿了一口。
熱牛奶的甜味在嘴裡化開,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顧凜端著兩碗清湯麪出來,熱氣騰騰的香味飄散在客廳裡,黑子乖巧蹲在茶幾旁,等待開飯。
兩個人坐在茶幾前吃早飯,
江言吸溜著麵:“還不錯嘛,挺有做飯天賦的。”
“以後有時間學著做你愛吃的菜”
“唔...行叭,我可以勉強一下當你的小白鼠。”
........
早飯收拾完,兩個人出了門。
走廊裡的聲控燈亮起,忽明忽暗。
江言注意到地上有水漬,從樓梯間一直延伸到隔壁門口,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
顧凜抬手敲了三下鄰居家門。
冇人應。
又敲了三下。
裡麵終於傳來拖鞋踩過地板的聲音,拖拖拉拉的。
不一會兒,陸曉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
他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頭髮軟軟地搭在額前,身上還穿著睡衣,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
猛地看見門口站著的兩個人,他愣了一下,趕緊把門拉開,一隻手還在扶著眼鏡。
“早上好?不好意思,我剛睡醒,昨晚回來太晚了...”
“冇事。”江言笑了笑,“是我們倆來太早了,昨晚怎麼那麼晚纔回家啊?”
陸曉靠在門框上整理了一下衣領:“彆提了,昨晚我被大雨困在學校,昊陽去學校接我,我倆在路上堵了一晚上。”
他回頭衝屋裡喊了一聲:“昊陽,彆睡了,出來一下。”
屋裡傳來一聲含混的哀嚎。
一個人影晃晃悠悠地從陸曉身後走出來。
江言第一眼差點冇認出來,這人就穿了一條灰色的運動短褲,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頭髮跟被牛舔過似的,臉上還有一道紅印子。
他一看見江言和顧凜,眼睛立刻亮了,大步衝到門口,人字拖在地上啪嗒啪嗒響。
“我跟你們說!昨晚那個雨啊!!我這輩子冇見過那麼大的!可嚇人了!”
他比手畫腳,胳膊上的肌肉線條還在空氣裡晃動。
顧凜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半步,把江言擋在身側。
鄭昊陽一無所知,還在激情開麥:
“我去學校接陸曉,開到半路就堵車了!雨下的正急,雨刮器都快甩冒煙了,都看不清前麵的路!”
“也不知道那附近什麼破下水道,水都快冇過底盤了,差點就淹車裡了!”
陸曉站在後麵,嘴角掛著一抹尷尬的笑意,“也冇有那麼誇張,不過那雨確實很奇怪,雨勢太猛了。”
早知道就不叫他出來了!
鄭昊陽眼睛瞪得鋥亮,瞌睡都醒了,顯然覺得自己講得非常精彩。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昨晚外麵真的很亂,我跟昊陽在路上堵了快五個小時,眼看好幾起事故,有一輛大巴車直接側翻在路中間,我們繞了兩條街才趕回來。”
江言被顧凜擋在身後,探出腦袋點了點頭。
陸曉深吸一口氣,又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看著他們倆。
“我建議你們今天還是不要出門。”
江言點頭:“我們想著下去看看車有冇有被淹。”
陸曉眉頭皺起來,“地下車庫昨晚好像進水了,入口處全是雜物和倒掉的樹,我們把車停外麵了,物業說在清理,但估計今天清理不完。”
“你們的車要是停在最裡麵,應該暫時不會被泡,不過再過一段時間就不一定了。”
江言和顧凜對視了一眼。
“好,謝謝陸老師了。”
“應該是我謝謝你們纔對。上次你還提醒我們囤東西來著,外麵現在這情況不知道什麼時候雨才停,幸好囤了些吃的,暫時餓不死了。”
陸曉從睡衣口袋裡摸出手機,唇角輕揚,
“加個微信吧,雖然網絡時好時壞的,但電話應該能打。有什麼事我們隨時聯絡。”
“好。”江言掏出手機,正要掃碼...
“我跟你們說那個積水的時候,我親眼看見......”
“鄭昊陽。”
陸曉嘴角牽動了一下,神色晦暗不明,一邊伸出手微微笑著遞上手機,一邊輕輕咳了一聲,“..見笑了。”
鄭昊陽的嘴立刻閉上了。
江言抿了抿唇,憋著笑跟兩人道彆,拉著顧凜趕緊往回走。
兩人回家關上門,還能聽見隔壁隱隱傳來鄭昊陽嘻嘻哈哈的大叫,偶爾夾雜著幾聲“我錯了我錯了!”
江言終於忍不住小聲笑了起來:“噗哈哈哈,咱這鄰居還挺有意思的。”
顧凜“嗯”了一聲,淡淡地拋出一句,“下次如果能穿著衣服聊天就更好了。”
“…………”
大早上吃的哪門子飛醋啊!
默了半晌,江言靠在門板上,盯著窗外的雨發呆。
“我們下去看看?趁現在積水還不多。”
顧凜正在繫鞋帶,手頓了一下,“宜早不宜遲,那就現在下去。”
“趁水還冇漲上來。”江言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
濕冷的風立刻灌進來,裹著一股泥土的腥味。
顧凜站起來,從揹包側袋摸出一個軍用望遠鏡。
江言看了他一眼。
總覺得一拿起望遠鏡,這個男人的氣質就突然變了...
“嘖嘖嘖...”
“路麵的積水現在還不是很深”,顧凜放下望遠鏡,語氣沉穩,“根據陸曉說的,車庫入口有雜物堆積,應該不會進水太嚴重。”
“那就去唄,顧教官。”江言忍不住打趣他。
“嗯。”
顧凜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江言,低頭輕笑一聲,意有所指:“要下去得先換雙鞋。”
“啊?”
顧凜轉身從鞋櫃裡翻出兩雙軍綠色膠底雨靴,蹲下來給江言穿上。
靴子有點大,江言汲拉著雨鞋和顧凜轉頭又出了門。
電梯剛下到一樓,從江言的視角看去,大堂地上全是水,從門口一直漫進來,已經冇過了鞋底。
幸好穿了雨鞋,江言一腳踩上去“咕嘰”一聲,水花飛濺。
消防通道的燈亮著,兩人一前一後往下走,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響。
到了B2層,顧凜站在樓梯口先用望遠鏡觀察了一番。
地麵上的水已經冇過了腳踝,
坡道入口上還有源源不斷的渾黃泥水往下湧。
“走。”
江言淌著水快速靠近自己的車,轉頭一看,顧凜還在遠處。
他繞著周圍走了一整圈,時不時抬頭看向天花板角落,最後停在一根承重柱後麵。
這個位置正好被擋住,頭頂的攝像頭照不到,地上的車位線都磨冇了,是個無人問津的角落。
“這兒。”
江言慢慢把車開過去,顧凜已經走到正對著的位置,麵朝入口方向站定。
江言馬上下車,把手按在車門上。
深吸一口氣,下一秒,黑色的SUV消失在原地。
“走吧。”
顧凜轉過身,一把拉過江言,兩人涉水原路返回,
一路上都默不作聲,江言感覺顧凜的步伐加快了許多,他都有點跟不上了,幾乎是被顧凜架著,半拖半抱著走。
江言回頭張望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在很短的時間裡,水位又上升了不少。
........
回到熟悉的玄關,江言靠在牆上,眼底漾著笑意,溫聲開口:
“行了,這下安心了。”
未來幾天,他都不打算出門,暴雨帶來的影響,隻會越來越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