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格麗斯小姐有不能說的理由,那麼劉東就先說一下劉東的吧。”
劉東抬起頭看著泛黑的土黃色天花板,腦海裡出現了當年的事情。
“劉東年輕的時候做過一些小生意,但是那年頭,剛好爆發了活屍戰爭,每天的生意越來越難做,那時候差點沒飯吃,當時的難民很多,劉東很快也加入了他們的大家庭,大家都是拾荒者,大家都在逃亡,而劉東在裏麵除了收穫一些垃圾之外,就隻有劉東可愛的另一半了。但是戰爭發展到末期的時候,她卻因為一顆炮彈而失去了雙腿,劉東現在還能感受到當時那種痛苦,這件事就算是耗費劉東一生的時間劉東也不會忘記。”
劉東說著捂住了臉,這段回憶真的是讓劉東太痛苦了。
劉東還記得當時她是多麼的害怕,最後雖然保全了性命,但是劉東不在的時候,她自殺了好幾次,後來在劉東勸慰下才漸漸放棄了那個念頭。
“所以劉東把所有的憤怒都撒在那些活屍的身上,為了賺錢,也是為了平息劉東們的怒火,劉東成為了一名獵人,一開始的時候很難。”
劉東說道,放下了手,揚了揚劉東的眉毛。
“是的,非常難,那時候大家都是一起去領賞金令,沒有人敢一個人去麵對那些活屍,雖然戰爭結束了,但是他們的數量仍然很多。”
哈倫聳聳肩說道,其他人跟著附和著,屋裏的氣氛頓時融洽了許多。
“一開始的時候就像是一隻無頭蒼蠅,然後尋找著其他的同伴,組成團去到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獵捕活屍,在那裏,每天都會保持著心驚肉跳,現在想想還真的是謝天謝地,竟然還能活到現在。”
劉東說道,鬆了一口氣。
“對的,有一些菜鳥特別的慫,還沒有見到活屍就像縮頭烏龜一樣,趕回家找他的老媽媽唱搖籃曲哈哈哈哈哈哈哈!”
巴克粗獷的笑聲響起,其他人跟著笑了起來,當然,格麗斯小姐仍然保持著睡覺的姿態,而她的女僕人,像一座雕塑一樣,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垃圾都被淘汰了,現在剩下的都是精英,都成了老獵人,會出現在這裏的都是一些能手!”吳老二喊道。
劉東和大夥喊了一聲對啊,那氛圍,連說話都帶著優雅的哈倫也跟著喊了一聲。
至於那個老頭,他現在在看著窗外發獃,從剛纔到現在都有坐在那裏,就好像樓上死的那個年輕人和他沒有關係一樣。
當然,他很厲害,但劉東不能排除他有老年癡獃和耳聾的可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雨變小了許多,但仍然沒有停,而雷鳴電閃也一直在持續著。
劉東估計這場雨到明天也不會停下來的,也不知道這次抓捕活屍要用多長時間,可以的話,劉東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這地方真的是越來越讓人感覺不舒服。
大概在一點之後,大夥們的熱情都被完全地澆滅了,此時隻有打哈欠的聲音相繼響起,吳家三兄弟那邊就睡了兩個,隻有吳老大看著火桶裡的火焰在發獃。
巴克坐在椅子上擦拭著刀,他不斷的從衣服裡拿出大小不一的匕首來,擦拭完後放在了桌上。而那個老人,仍然盯著窗外。
哈倫有時候會用手遮擋一下嘴巴,劉東知道他也很困,所以讓他先休息一下,劉東來守夜,而格麗斯小姐似乎一直都在睡覺。
她的女僕人到現在都瞪著警惕的雙眼,所以劉東也沒有去跟她說什麼。
可能是氣氛太冷了的關係,巴克突然從他的大衣裡摸出一支口琴,他朝著那密密麻麻的小孔吹了兩口氣之後才開始演奏他個人的音樂會。
還不錯,但有點兒孤獨,孤獨裡夾雜著悲傷,這讓劉東對這個粗魯的人有了另外的看法,劉東想他一定在無數個孤單的日夜裏吹響這曲獨奏。
醒著的人也像劉東一樣,沉浸在這美妙而又悲傷的音樂中,劉東想在這一刻,大家可能都忘記了曾經有過的傷痛。
但是這首音樂隻是響了一段而已,當它要開始第二遍迴圈的時候,巴克吹錯了一個音節,接著便聽到他說了一句真煩人,然後就收起了口琴,整個人仰臥在椅子上,繼續看著天花板。
劉東們繼續無聊的坐著,大家都緊盯著眼前的事情,但實際上劉東覺得每一個人在都警惕的看著其他人的動作,包括劉東也是。
畢竟,劉東們之間已經不存在任何的信任了,就算是知名的賞金獵人,那又怎麼樣,大多數賞金獵人都是隻聞其名。
但卻從未見過其人的,大家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而隱藏的很深,都很害怕那些聰明的活屍會找上門來,包括劉東,也一樣!
當劉東的視線從閉著眼睛的巴克身上離開時,劉東把注意力停留在吳家的那三個兄弟身上,這時候那個吳老三已經醒來了,他在吳老大的耳邊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
劉東仔細聽了一會,但能聽到的隻有去這個字,而吳老三也很快的說完了他要說的事,起身看起來像是要離開。
“老三,等等!”吳老大壓低聲音,他從地上拿起了那把短棒。
“把這個拿上,小心點!”吳老大把那把短棒交到了吳老三的手裏。
吳老三應了一聲,接過短棒便急匆匆地朝著裏間走去,然後劉東看到他拉開了裏間的那扇門,跑上了二樓。
劉東大概猜到他要去做什麼,不然他也不可能那麼急,不過這不關劉東的事,而且劉東回過頭來的時候發現吳老大正盯著劉東。
劉東對他點了一下頭,然後警惕的轉過頭去,同時用餘光瞄著那個傢夥,這傢夥此時一副陰森森的模樣,一直盯著劉東這裏,無奈劉東隻能把餘光也瞥向別處。
“啊——”
樓上響起了一聲慘叫,接著是混亂的腳步聲,但從頭到尾隻有一個人的聲音。
而那聲音一直移動到樓梯那裏,然後是什麼東西摔入樓梯裡的響聲,而在不久後,一個人從裏間的門內摔了出來。
是吳老三,他的耳朵裡都插著一支黑色的箭矢,摔下樓梯之後,他隻發出了兩隻慘叫,隨後抽動了幾下便沒有再動了。
“老三,老三……”
吳老大沖了上來,抱起了已經死去的吳老三,低聲吼著,但是現在的人死了可就沒法復活了,他隻能抱著那具屍體埋頭哭泣罷了。
“是誰幹的?”
哭泣的聲音突然停止,隨之出現的是惡狠狠的問話。
哈倫,巴克和吳老二也被吵醒了,除了吳老二衝到吳老大的身邊,其他人都隻是伸著頭看著現在的情況。
“老三?”
醒來的吳老二慌張的跑到身體旁邊問道,他扶著吳老三的頭,看著他臨死時張得很大的嘴和眼睛。
最後他把視線停留在吳老三耳朵裡插著的那支箭,他猛地咳嗽了兩聲後抬起頭問道:“大哥,誰,誰TM殺的老三?”
“閉嘴,老二!”
吳老大吼道,他已經停止了哭泣,現在看他的樣子像是在壓製怒火一般。
吳老二抬起臉看了一下吳老大,識相地停止了哭泣,然後他伸出食指和中指,慢慢地將吳老三那還沒有閉上的眼皮拉下來。
“如果你們想證明這件事和你們沒有關係,那就跟劉東一起上去!”吳老大看著劉東們說道。
為了減少麻煩,劉東們同意了吳老大的要求,因為現在的他看起來真的很像一頭受氣的瘋牛一般,誰敢反對他他就撞誰。
不過這並不是順從他,劉東們隻是覺得這裏太危險了,確實應該確定一下樓上是不是還存在其他的隱患。
這一次上樓的隻有四個人,那就是劉東,哈倫,巴克和吳老大。
持有轉輪手槍的哈倫走在了最前麵,而中間是劉東和吳老大,巴克則跟在最後麵。
樓梯上有些滑,這裏遍佈著吳老三的血,從牆壁到樓梯上都有,劉東們小心的走到二樓之後,發現血跡一直延伸至走廊深處。
劉東們一路跟隨著血跡前行著,走過那間也是躺著一具屍體的房間外麵時,劉東還故意轉頭看了一眼,那間房間的門之前被關上了,現在也仍然關著。
最後劉東們停在了廁所外麵,廁所的門並沒有關,裏麵有一股難聞的氣味和血腥氣,劉東突然間有種很不想進去的想法。
但是很無奈的,大家都進去了,劉東總不能站在外麵吧,而且站在劉東旁邊的吳老大也跟著進去了。
劉東吸足了一口氣,然後走到靠近裏邊的一個單間外,除了巴克和吳老大站在裏麵之外,劉東和哈倫都站在了外麵。
骯髒發黃的蹲坑裏還留著糞便,吳老大用手機照射著那裏的時候劉東故意扭開了頭,氣味已經足夠劉東受的了。
而當他那部手機上的燈光照在單間右邊的隔板上麵時,劉東們看到了那裏有一個孔,蹲下來的話,那個孔就和太陽穴的位置相稱了。
巴克站了起來,他輕輕的離開了單間,來到旁邊的單間外,隨後一腳踹開了門。
裏麵沒有半個人,劉東拿出手機朝著單間裏打著燈光,燈光下不斷地飄蕩著細微的灰塵顆粒,廁坑裏和隔壁的一樣。
黃的發黑,劉東們進去的時候,坑裏的水還滾動了一下,劉東們懷疑的看向坑裏,卻隻見到一隻老鼠在裏麵站著。
那隻老鼠被光線嚇到了,猛地一頭紮入了汙水中,劉東們移開了視線,檢查著那塊單間隔板上的孔。
“哥們,照一下這裏。”
巴克的聲音從後麵響起,劉東聽到後轉身看向站在門口的他,準備朝著走去。
“停下,別踩到那裏!”
巴克大吼了一聲,這讓劉東停下了準備踩下去的腳。
劉東收回了腳,拿著手機對著巴克指著的地方,在那裏,劉東發現了一個腳印,這個腳印分離了周圍的灰塵,留下了一個明顯的印記,在這裏顯得特別突兀。
劉東們都轉移了視線看著那裏,但是劉東覺得這也不能代表什麼,剛剛大夥們都已經走進來看那個廁坑了,這腳印是剛剛留下的也說不定啊。
“你們都出來。”
巴克讓劉東們都離開那個單間,而自己則鑽進裏麵,關上了門,一會兒之後他開啟門走了出來。
“發現了什麼?”
劉東問道,劉東想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那傢夥不是普通人,更不像是活屍,活屍沒那麼好的身手,他曾經抓著這裏偷看著那邊。”
巴克說著指了一下隔板,接著說道:“他的鞋子踩在了這個地方,你們看這裏有鞋印。”
“扯什麼淡,要有人這麼做的話,老三他能發現不了,這板子有多薄咱們都是看在眼裏的。”吳老大從另一個單間裏走出來說道。
“如果那傢夥在你弟弟上來之前就一直抓著這裏呢,那他在觀察完畢之後隻需要輕輕的落地就行了,用不著大動乾戈地爬上這塊板子。”巴克轉頭問道。
雖然巴克說的有道理,但是吳老大還是不相信他的這套理論,他仍然在和巴克辯解著這無聊的事情,而劉東轉身看向哈倫。
哈倫拿著一塊手帕捂著臉,看來他比劉東更敏感這個。
“哈倫你覺得呢?”劉東看著他問道,他一直都沒有開口。
“劉東沒有那麼多的分析,剛剛出事的時候劉東還沒有醒,但是劉東有點兒懷疑一個人。”哈倫發出悶悶的聲音,他的手帕捂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