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是彩蛋章,讀者不喜歡,可以跳過~】
這裏是雙葉鎮,吐露新綠之地.
洋溢著悠閑的背景樂,還有裝載著微笑的房子。
今天早晨醒來之後,7點鐘的太陽光依然貼上在玻璃窗後的每件傢具。
那麼,首先是自我介紹吧。
我叫CourtneyLivesong,身邊把我的揹包當枕頭的是我的樹苗龜LEAVE。
它有比起它的同類更為笨重的身軀,卻從來都是蹦蹦跳跳不停地吵鬧,有時候會開始懷疑它是不是真的是樹苗龜,圖鑑上在湖邊安靜曬太陽的草係精靈。
LEAVE。
記得以前剛和你一起生活時,因為害怕你所以讓你住在屋外臨時搭建的口袋妖怪小屋裏,第二天你開心地把你用頭上的葉片蒐集了一晚的雨水潑到我身上。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上就濕了一半。本來想要生氣,可是一看到你調皮卻無邪的表情,就決定笑笑原諒你。
你是和我一起進行這次旅行的孩子啊。
挑選畫廊式的旅行路線並不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
雙葉鎮的城郊是輪廓薄弱的山丘,被草坪覆蓋。
這裏有連線到其他城市的路和信箱。紅色藍色和綠色的郵筒,上麵的油漆有了不顯眼的刮痕,常年處在露天環境中讓這三個並排站著的郵筒減損了鮮亮。
一隻魔奈奈負責看管這些郵筒,它每天都會帶上抹布和本子來維護它們,踮起腳擦洗時頭上的郵遞員帽子會歪斜到即將掉落的程度。
一個月前,當我經過這裏時,魔奈奈把一封寫有我名字的信遞給了我。
有樹木紋理背景的信封來自ieWintry,她是舊朋友。
那天之前我還過著漫無目的的生活,到鄰近的城市購買新增多種營養的精靈食品給LEAVE或者望著電腦熒幕發獃。
而ie,某一年她離開了和我共同深愛的氣候,到了Antiquertown,一個我甚至連中文譯名都不知道的遠方城鎮。
接下來讓我煩惱的是,在信封上顯眼的“南極郵遞公司”的印章。
這是個讓人苦笑的公司,如果寄信人憑自己的能力無法寫出滿意的信件,或者是希望讓信件的內容婉轉曲折甚至有嚴重誤導性質。
簡單來說,想要告訴別人某事但又不想明瞭地說,南極郵遞公司就會幫寄信人修改信件後再寄出。
就像手裏這一封,在原有內容裡加入了額外的誇張的形容詞,冗長的比喻句,不厭其煩使用的程度副詞,拗口的句法,不符合邏輯的段落銜接,和感**彩豐富的語氣。
以下為部分引用。
DearJeff:或者你應該全心全意,在溫度計未令眼睛驚慌的季節,氣喘籲籲地準備行李,然後和悠哉遊哉的LEAVE開始重要但並不需要著急的旅程。
晴天前進雨天休息,然後坐上乘風破浪的船隻,前來Antiquertown裡,被太陽花環繞的,有著三層樓的我現在住的別墅。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你隻會像布丁一樣搖搖擺擺,緩緩慢慢來開始這個本來你十二歲就應該開始的旅程。
又或者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現在早已成為了訓練師在環球漫遊。
如果這種奇蹟一樣的事情發生了,那麼當你的路線和Antiquertown重合或者鄰近,你需要認真考慮來找我。
我嚴肅地看完這封麵目全非的信件。然後花了從那天起到今天離開為止所有的時間思考ie的用意。
遺憾的是現在的我無法聯絡到ie。
無法知道為何她要寄來這樣一封奇異的信。
現在的ie在Antiquertown,即使用盡想像力,她依然隻能在我腦海裡成為模糊的圖形。
那麼遠的她,即使曾經和我熟悉到可以如同童話故事一樣互換身份還能毫無困難地生活,那都是過去,過去。
如今,她就像那些在我們記憶中給我們帶來歡樂的玩偶,長年都預設它們是歡樂的源泉。
但有機會重新抱在手裏,卻發現隻是普通的填充玩具,人工材料和僵硬表情帶來前所未有的隔閡。
但是,我還是決定出發。帶上新的自己和舊的自己。
今天在精靈中心度過了一個上午。
是在二樓的餐廳。
放下隻剩一點綠茶的杯子望出去,可以見到一個普通的湖泊。
殘枝,葉片和雨點像粗糙而有破壞性的沙粒,持續地掉進薄紙一樣的湖麵。
荷葉虛弱。
這裏有很少的POKEMON,在泥土和廢棄品混雜的淺水裏按固定的作息規律生活。
每天到同一處水藻群吃早餐,然後浮在水麵,固體一樣沉重的陰影壓抑在它們身上,像是不遠的地方,有可以讓世界一片黑暗的奇異的太陽。
距離這裏一小時路程的地方就是海岸線。
有同樣被陰天包裹的沙灘,乾淨的觀景台用於觀看遠處的景色。
有著戲每天漲潮時會進入到海平麵以下的旅館,裏麵有小小的房間和小小的床鋪。有時候遇上好天氣。
同樣是傍晚,在窗戶裡看著水麵上升的同時還可以看到水麵之上的太陽光,隨後水完全高於窗戶,太陽光在水裏如同逐漸溶化的冰塊。
你看,這是兩個距離很近的水域,都以H2O為基礎,處在同一個氣候帶,卻如同被不同的兩個太陽照耀。
而居住在這兩個水域裏的POKEMON,用想像力都無法抵達一個小時路程之外的世界。
啊,我在胡亂思考著些什麼呢。
今天的計劃是離開真砂鎮,不過在那之前還要去最後一個景點。
真砂鎮海灘上的花與貝殼展覽。
早上七點出發,不過因為記錯了地點而提前了兩個站下公交車,於是隻能和LEAVE一起走下公路連線著沙灘的階梯,沿著海岸向遠處那個擺滿了物品的地點走去。
說到海的話,真是很懷唸的。
長翅鷗和海風毫不出乎意料地伴隨一路,我和LEAVE後來在淺海裡走,靴子沾濕一半,LEAVE在沙裡踩下深深的腳印。
清晨的陽光很快被上午的陽光取代,這樣的陽光有著易於捕捉的溫暖。
是啊,曾經我也和ie走過一片和這裏很相似的沙灘呢。
海風和長翅鷗沒什麼不同。大海的聲音沒什麼區別。陽光也一樣是乾乾淨淨的。
我們也是微笑著的嘛。
我所記得的都是些千篇一律的笑容。
如今唯一改變的是走在我身邊的孩子換成了LEAVE。我和從前比起來並沒有不開心。
你看,當我們失去了一件珍貴的東西後,總會找到替代品的,我們把這叫做“從過去的陰影裡走出來”。
今天的街道代替昨天的街道,今天的日期代替昨天的日期,今天的快樂代替昨天的快樂。
隻要身邊不空著,就可以忘卻了。
想要全心全意接受這些替代品的話,總是回想著過去是不行的。
所以人們經常會盡全力去否定過去的自己。
把過去弱小的輪廓不留痕跡地擦掉。
然後笑容就會很漂亮了。
相對於”代替“,還有一種方式是”收藏“。
收藏就是歡呼雀躍地去把一個一個零碎的部分集齊呢。
珍惜每個哪怕沒有什麼意義的小部分,夢想著拚出閃閃發光的完整品。
代替就是歡呼雀躍地去把一個一個完整的部分清除呢。
弄壞每個哪怕是有意義的小部分,夢想著隻留下一些閃閃發光的零碎的部分。
穿越了漆黑而狹長的隧道。
EAVE一直走在前麵,用頭上的葉子提著燈,小心謹慎地走每一步,不時回頭來看看我,如果距離遠了就會停下來,發出低低的聲音呼喚我。
-其實大家也都難以自己一個走吧。那麼那麼多複雜疲倦的路。
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似乎再長的黑暗,都可以輕鬆地走過去。
黑金市是完完全全熱情洋溢的城市。這裏是煤炭的產地,也因為這樣,所以這個城市才得以不斷不斷壯大,人們於是修建了博物館來紀念這一切。
雖然對什麼礦石啊工具啊沒有興趣,可是看一眼也許也不是什麼壞事呢。
是精心佈置過的場館,連牆紙也是深深的褐色,還有岩層褶皺的紋樣。
那些玻璃裡盛放著這裏最值得驕傲的一切,比如幾個人才能合抱的龐大煤塊,比如那些先進的開採工具,和那些在鏡頭前流著汗,依然做著各種搞笑表情拍照的人們。
對我們而言也許隻是一條條乏味的記錄,可是對這裏的意義深重得無法比擬。
炭礦畢竟是有危險的地方,像我們這樣的普通遊人隻能遠遠地觀望。
比起這樣,還是選擇了花一個下午去走一走這裏的街道,那些夾雜著沙子和土壤的道路,還有整潔的小屋,像一段段簡單的白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