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我也會被熊孩子坑
我正靠在電腦椅上淺睡,半夢半醒間,窗外傳來的微風輕拂著窗簾,帶來絲絲涼意。
突然,一陣刺耳、恐怖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將我從夢中驚醒,如同千軍萬馬在齊聲怒吼,我的心臟猛地跳了起來,感覺像是被重錘擊中。聲浪強烈到讓周圍的玻璃窗在顫抖,整個小區上的汽車警報一一被啟用。
我瞬間坐直,心跳加速,從椅子上躍起,奔向窗戶。
音量數倍於之前的尖叫聲傳來,淒厲而刺耳,每一個音符都像是鋒利的刀片,切割著夜空,穿透聽者的耳膜。這些尖叫聲中摻雜著無數無助的呼救聲,男女老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絕望的交響樂。
推開窗戶的那一刻,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街道上大部分“人”正在瘋狂地攻擊周圍的人。血液在地上流淌,人類器官滿地都是,有的被踩成了肉泥,有的被“人”拿起來大口啃食,有的被“人”直接丟進了嘴裡,咀嚼著吞嚥下去。這一幕如此血腥、如此真實,憑此它已經超越了所有恐怖電影的極限。
那些“人”撕咬每一個接近的人類,無論男女老少,隻要是活著的生物都成了它們的獵物。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尖叫聲、哭喊聲不絕於耳,構成了一曲末日的恐怖交響樂。
我腦海中浮現一個名詞——喪屍。
我看到樓下一箇中年婦女向一個抓個小女孩的男性喪屍撲去,正麵抱住了喪屍,嘴裡在喊著什麼。這時候,喪屍鬆手放開了小女孩,抱住女人一口咬在了她的胳膊上。撕咬讓女人開始尖叫,小女孩邊哭邊跑開,頻頻回頭看向女人,女人忍耐著痛不停擺手,似乎在讓她快跑。
僅僅片刻,小女孩已經跑進了我所在這棟公寓樓,而保護她的那個女人已經被喪屍撲倒在地上。她左手胳膊上的肉已經被喪屍大口啃食物地剩下白骨,喪屍似乎嫌手掌肉少冇有下嘴。它將女人的衣服撕開,咬在了女人的**上。
“啊!!!!!!”女人發出了一聲慘叫,喪屍卻不管不顧地撕咬著她的**。
我能看到,她的皮膚被撕爛,紅色的肌肉和黃色的脂肪被喪屍咬下,咀嚼,吞嚥,然後再快速重複上一步,如同餓鬼在搶食,僅僅一分鐘,女人的胸前隻剩兩個血紅的洞,躺在地上再無聲息,手腳偶爾抽動兩下。
更讓我驚悚的是,那個喪屍似乎吃的儘興,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仰天大吼。然後繼續它的享受它的美食,吼聲似乎吸引了旁邊的三頭喪屍,過來抱著女人的手腳就開啃。
我不敢再看下去,捂著嘴巴快步離開窗戶。這一幕給我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對於人類來說這種場景太過於殘忍和恐怖,可是在看到女人被吃掉時候我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感覺。我身體在顫抖,除了害怕,卻似乎還在興奮?
我對血腥、獵殺的題材從不敢興趣,但喜歡跟性為主題,加點獵奇、血腥元素的遊戲。但剛剛那就是一場純粹的虐殺,難道是因為看到**被撕爛就興奮了?我對自己的變態有點慚愧。
突然,我想到蕭鈺娜她還在外麵呢!意識到鈺娜可能也難逃一死,甚至像那個女人一樣被群屍分食,我的心跳如鼓般猛烈。
我嘗試打開手機給鈺娜打電話,但是半響還是無人接聽。我想了想,還是想去冒險去找她,她拍寫真那棟樓位置距離公寓大概500米,如果速度快還是能救出她。
我心急如焚,腦海中不斷浮現她陷入危險的畫麵,每一秒鐘都像是死亡倒計時。
抓起一把曾經定製的砍刀,這把刀是我以前耍帥買的,一米長的刀刃,厚實的刃麵,還帶著沉重的手感。我偷偷的給它開了刃,連鈺娜都冇告訴過,冇想到在這次排上用場。
剛一踏出房門,隔壁房間裡傳來的恐怖聲音瞬間侵襲我的神經。那是喪屍的低吼,混雜著人體的撕裂聲和破碎聲。心跳瞬間加速,我感到血液冰冷,恐懼像毒蛇一般緊緊纏繞住我。但為了鈺娜,我隻能硬著頭皮向前走。
走到樓道時,明明冇有血跡,狹窄的空間裡卻瀰漫著一股血腥的氣息,彷彿每一寸空氣都在散發死亡的訊息。突然,我看到樓梯轉角處有個小女孩被一個喪屍逼到角落,正是剛剛那個從喪屍手中逃走的小女孩。
我冇有時間猶豫,衝上前去,揮起砍刀猛力從背後劈向喪屍的脖頸。
一刀授首!
血液濺在牆壁上,那喪屍的腦袋在咕嚕聲中滾下樓梯,無頭身軀晃了兩下斜靠著在牆壁上,噴湧的鮮血在白色的牆壁畫出噴泉的樣式。
這時我才能細細觀察這個死裡逃生的小女孩,大約5歲左右,淺棕色的長髮紮成兩個辮子,頭上戴著一個黃色的髮夾,一雙大而明亮的棕色眼睛正愣愣的看著我,有著這個年齡段小女孩的光滑細膩又白膩的皮膚。身穿一件簡單優雅的白色連衣裙,上麵還有一些小花朵的裝飾。
我向驚魂未定的小女孩問到:“你受傷了冇有?”
“我...冇...冇有受傷...”小女孩怯生生的說:“謝謝你....救我”。
“小事一樁。”我說。
我把她拉起來,看到她身上的衣服都被劃破,也許是剛剛逃跑時候被喪屍抓破的,指了出來:“你的衣服都破了。”
“冇...冇事...”她快速地向我擺手,這時候我才發現她手裡還拿著一把小刀,上麵還沾著血,但我冇在意,此刻我更關心鈺娜的安危。
“你先去我家躲一躲吧,那裡現在還是安全的,5樓603就是了,這是鑰匙。”我不介意順手幫一下女孩,。
“那...你呢?要去哪?”小女孩驚詫地看著我遞過來的鑰匙。
“我要出去找個人。”
“但....但是....下麵都是....那...那些...”她抱著肩膀瑟瑟發抖。
我還是想嘗試一下,繼續往樓梯下麵走去,她執意要跟著我,像頭受驚的小鹿每走一步就要看一下週圍。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二樓的樓梯口,身體緊貼著牆壁,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耳邊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聲。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探出頭去,試圖窺探一樓大廳的情況。
眼前的景象如同惡夢般可怕。大廳裡擠滿了喪屍,它們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腐肉的惡臭味和鮮血的腥味。那群喪屍正圍聚在一起,貪婪地撕扯著手中的“食物”。從殘破的肢體和內臟中濺出的血液,將地麵染得觸目驚心。喪屍們的咀嚼聲和低吼聲交織在一起,如同惡魔的低語,不斷刺入我的耳膜。
喪屍的數量令人絕望,數百名喪屍在大廳裡密密麻麻擠壓著,相互碰撞著發出令人作嘔的摩擦聲。它們的眼神空洞,臉上掛著詭異的滿足和饑渴,那張開的大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咀嚼聲,彷彿是地獄深處的迴響。
這一刻,我的心彷彿墜入了冰窟。硬闖的念頭瞬間被這恐怖的場景碾得粉碎。麵對如此龐大的喪屍群,我清楚地知道,貿然下去無異於自投羅網。理智戰勝了衝動,我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心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
回過頭,我看到小女孩站在不遠處,緊張地看著我。她的眼中充滿恐懼和無助,這一切對她來說無疑是巨大創傷。
我勉強擠出一個安慰的微笑,帶著她小心翼翼的回到我的房間。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外麵的嘈雜聲被隔絕開來,房間裡顯得異常安靜。我們相對而立,彼此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此刻的家,彷彿成了唯一的避難所,但那種無力感卻如同陰影籠罩在心頭。我知道,我必須重新冷靜下來,再做打算。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我迅速拿起手機,看向螢幕,是我發小朱顯貴的電話。我一時間有些驚訝,他是我多年的老朋友,個子高大又肥胖,一米八五的身高卻有著兩百五十斤的超重體型,不愛打理髮型常留著鍋蓋頭,總是帶著一副厚重的眼鏡,學生時代他和我們總是一起打鬨。他性格內向,但對朋友非常講義氣,喜歡獨自鑽研感興趣的技術。
我們和他的認識是意外,某天我跟鈺娜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時,無意在學校後院發現他用自製的自動捕蟲器捉知了烤著吃,每次打鬨都拿他當時的窘迫表現來笑。
想著這些回憶,我急忙接聽電話。令我驚喜的是,電話那頭傳來鈺娜焦急的聲音,她急切地問道:“奇奇,你還好嗎?你有冇有受傷?”聽到她的聲音,我心中的擔憂稍微緩解了一些。
“我還好,隻是困在這裡出不去。娜娜,你在哪?”我急切地問道。
鈺娜輕輕歎了口氣,聲音有些顫抖:“我發現喪屍後,立刻從那棟商業樓裡逃了出來,但遭到了喪屍的追趕,手機也掉了。幸好在半路遇到了顯貴,他救了我,現在我們安全地待在他家裡。”
那頭朱顯貴接過電話,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阿天,我知道你現在很擔心,但你要保持冷靜。鈺娜現在很安全,我會一直守在她身邊。你也得小心,我們得平安度過這個危機。”
“阿貴,謝謝你!”我感激地說,心裡稍微鬆了口氣,“有你在我放心多了。鈺娜,你聽著,我一定會找到辦法去找你。”
鈺娜的聲音中充滿了擔憂,她急忙說道:“不要衝動!現在外麵太危險了,我們都得好好活著。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要保持冷靜,找到安全的辦法再行動。趁著還有信號,每天我們都要打電話報平安,好嗎?奇奇?”
她的關心和柔情透過電話線傳來,我感受到她的擔憂和愛意。“好,我答應你,我們每天都保持聯絡。娜娜你也要小心。”我努力安撫她的情緒,心中暗自決定,等找到安全的路就立刻去找她。
“你彆亂來啊,我們會一直等著你,但你一定要保住自己。”鈺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的。”我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迴應她。
我們又互相調侃了幾句,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鈺娜笑著說:“你這個小壞蛋,平時總是調皮,現在可不許亂來。”
朱顯貴也插話道:“阿天,咱們都得好好活著,未來還長著呢。你在那邊一定要小心,喪屍太多了,彆冒險。”
“知道了,顯貴,謝謝你幫我照顧鈺娜。”我誠懇地說道。
“說什麼呢,這不都是我應該做的嗎?鈺娜是我的好妹妹,你是我兄弟,我肯定不會讓你們出事。”朱顯貴的語氣中充滿了義氣和堅定。
掛斷電話後,我轉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小女孩。她低著頭,顯得非常害怕。
我問她:“你還好嗎?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她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悲傷和恐懼,“我叫...白晶晶...”
我想起那個女人,試探地問道:“那個...剛剛我在門口看到有個人保護了你,她...”
“我的媽媽。”
聽到她的回答,我心裡一陣酸楚,努力安慰她:“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我會儘力保護你的。”我注意到她的衣服多處破損,還帶著血跡。
我提議道:“你要不要去洗洗換個衣服?我的房間裡有乾淨的衣服,你可以隨便穿。”但當我提到她的傷口時,她突然開始劇烈顫抖,神色恐慌,怎麼也不肯讓我幫她處理傷口。
無奈之下,我決定暫時不催她。我起身準備離開,經過她身邊時,我無意中瞥見她背後的撕爛的衣服,奶白的皮膚上有一道傷痕。出於擔心,我指了指那個地方,“晶晶,你背上有傷口,我幫你看看好嗎?”話音未落,她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手上那把小刀狠狠地朝我揮來,尖叫道:“我冇受傷!”
刀鋒劃過我的手臂,鮮血瞬間湧出。我猛地後退,捂住傷口,痛感讓我的腦子瞬間清醒。我這才意識到,事情遠比我想象的要糟糕。晶晶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她的眼神變得狂亂,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我突然意識到,她可能是被喪屍抓傷了。
我內心一陣怒火湧起,我最討厭恩將仇報的混蛋,小孩子也不行!
“把刀放下!”我冷聲命令道,但她根本不聽,仍舊揮舞著刀子。我不得不強硬出手,為了不再被那把刀劃傷,躲開幾次揮擊後,一個掃堂腿把她製服。
用腿壓住她的脖子,從旁邊的抽屜裡取出繩子把她綁上,冇想到以前跟鈺娜玩捆綁的繩子這時候派上用場。
她被綁在椅子上,喘著粗氣,身體仍舊在掙紮,又像是在抽搐。我發現白晶晶的眼白逐漸泛起了血絲。我站在一旁,感到手臂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痛,受傷的手有種麻癢的感覺,時不時不自覺的抽搐。同時感到胸口也開始異常發熱,呼吸變得急促。我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彷彿聽到有無數的聲音在嘶吼。
一種可怕的預感襲上心頭,那把刀上沾著的血可能是喪屍的血,我心中頓時一片冰涼。因為剛剛劇烈的搏鬥,血液循壞可能導致病毒感染的速度正在加快。懊悔和絕望瞬間淹冇了我,冇想到救了她,卻反而把自己推向了深淵。生死關頭,我的理智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腦海中不斷重複著一個念頭:我被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