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北上：蒙城防線 第3章

第3章 城郊突圍・老宅在望------------------------------------------，城郊的輪廓終於在昏暗中浮現。與城中村的密集民房不同，這裡是成片的低矮廠房、廢棄養殖場和散落的農宅，牆體大多坍塌，屋頂掀翻，裸露的鋼筋如同枯骨般指向天空。6 月的晚風帶著一絲微弱的涼意，卻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三重惡臭 —— 屍腐味、燒焦味，還有養殖場遺留的牲畜糞便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鑽鼻而入。“總算出來了。” 老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皺紋往下滾，砸在滿是塵土的地麵上，“這城裡簡直是地獄，比我年輕時在礦上遇到的瓦斯泄漏還嚇人。” 他年輕時在煤礦打過工，見過生死，可末日裡的屍山血海，還是讓這位四十多歲的漢子心有餘悸。，脫掉磨破的運動鞋，露出滿是水泡的腳掌，疼得齜牙咧嘴：“我的親孃嘞，這鞋算是廢了，再走下去，我腳底板得磨出窟窿。早知道末日會來，我當初就該囤十雙運動鞋，而不是囤一櫃子遊戲皮膚！” 他一邊揉著水泡，一邊碎碎念，語氣裡滿是懊悔，“還有我那冇吃完的外賣，估計現在都餿成喪屍飼料了。”，舉著消防斧警惕地環顧四周。遠處的城市火光依舊沖天，濃煙在暮色中凝成巨大的灰黑色雲團，把夕陽最後的餘暉都遮得嚴嚴實實。城郊的道路坑坑窪窪，佈滿裂縫，路邊的電線杆歪歪扭扭，有的攔腰折斷，電線垂落在地，時不時迸出零星火花。他走到一輛側翻的電動車旁，用斧頭敲了敲車架，確認冇有喪屍藏匿，纔回頭對兩人說：“彆歇太久，最多十分鐘。這裡雖然喪屍少，但誰知道會不會有變異獸？趕緊補充點能量，我們得趁天黑前趕到山村外圍。”，分給兩人：“吃點墊墊，省著點吃，便利店搜來的物資不多了。” 麪包已經有些受潮，帶著一股包裝紙的塑料味，但在饑餓麵前，這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三人狼吞虎嚥地啃著麪包，就著礦泉水往下嚥，喉嚨裡的乾澀感稍微緩解了一些。，突然指著遠處的一片廢墟，壓低聲音喊：“你們看，那是什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 隻見不遠處的廢棄養殖場圍牆缺口處，有幾道黑影在晃動，體型不大，卻移動得極快。藉著遠處的火光，能隱約看到它們蓬鬆的毛髮和閃爍的紅光，不是喪屍那種蹣跚的姿態，更像是某種野獸。“是變異獸。” 張然宇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老周以前跟他講過，城郊的養殖場和屠宰場最容易滋生變異生物，“應該是變異野狗，看體型和眼睛，比普通野狗凶多了。”，三隻黑影突然從圍牆缺口衝了出來，直撲向三人！它們的體型比成年土狗大了一圈，肌肉暴漲，皮毛呈深灰色，沾滿了油汙和血漬，最嚇人的是那雙眼睛，通體赤紅，冇有一絲眼白，獠牙外露，滴著涎水，正是大綱中 6 月出現的中型變異獸 —— 變異紅睛野狗。“快跑！” 張然宇大喊一聲，率先起身，一把拉起小李。三人轉身就跑，身後的變異野狗發出低沉的嘶吼聲，腳步聲如同急促的鼓點，緊追不捨。“它們怎麼跑得這麼快！” 小李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鋼管都差點掉在地上，“比我打遊戲時的外掛還離譜！”“彆回頭！往前麵的村莊圍牆跑！” 張然宇一邊跑，一邊觀察地形。前方不遠處有一道殘破的村莊圍牆，高三米左右，雖然有多處坍塌，但隻要能翻過去，就能暫時擺脫追擊。他記得老周說過，野狗類的變異獸擅長短跑，但耐力不足，隻要撐過最初的衝刺，就能找到反擊的機會。，時不時回頭張望，突然大喊：“然宇，左邊那隻繞過來了！”，果然看到一隻變異紅睛野狗從左側的廢墟堆裡鑽出來，試圖包抄他們的後路。他立刻停下腳步，握緊消防斧，對老王和小李喊：“你們先跑，我來攔住它！”“不行！太危險了！” 老王想要回頭，卻被張然宇一把推走，“彆廢話！你們翻上牆再說，我隨後就到！”

變異野狗嘶吼著撲了過來，腥臭的涎水噴在張然宇臉上，他側身躲過，同時舉起消防斧，狠狠砍向野狗的頭部。野狗反應極快，猛地低頭，斧頭砍在了它的背上，發出 “鐺” 的一聲悶響，像是砍在了石頭上。

“媽的，皮這麼硬！” 張然宇手腕一麻，消防斧差點脫手。變異野狗吃痛，更加狂暴，轉身又撲了過來，獠牙直逼他的喉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根鋼管突然從側麵砸過來，狠狠砸在野狗的鼻梁上！是老王！他冇聽從張然宇的話，而是繞到側麵發起了攻擊。

“嗷嗚！” 變異野狗發出一聲慘叫，鼻子淌出鮮血，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快走！” 老王拉起張然宇，兩人拚命向圍牆跑去。小李已經爬到了圍牆的坍塌處，伸手想要拉他們：“快上來！另外兩隻也追過來了！”

張然宇和老王踩著坍塌的磚塊，奮力向上爬。變異野狗追到牆下，瘋狂地撲咬著牆體，爪子抓撓著磚塊，發出刺耳的 “咯吱” 聲，濺起無數碎石。張然宇爬上牆頭，回頭一看，一隻野狗正試圖跳上來，他毫不猶豫地舉起消防斧，狠狠劈了下去，斧頭砍在野狗的肩膀上，深可見骨。野狗慘叫著摔下去，被另外兩隻野狗拖走，消失在廢墟深處。

三人趴在圍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水和塵土浸透。張然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剛纔躲避野狗攻擊時，被爪子抓傷了一道血痕，鮮血正順著傷口慢慢滲出。

“然宇，你受傷了！” 老王立刻從揹包裡掏出紗布和礦泉水，“快，用清水衝一下，然後包紮起來，彆感染了。”

張然宇點了點頭，接過礦泉水，忍著疼，用清水沖洗傷口。冰涼的水接觸到破損的皮膚，傳來一陣刺痛，他齜牙咧嘴地說：“冇事，皮外傷，死不了。這變異野狗是真凶，皮糙肉厚，還好老王你剛纔那一棍打得及時。”

“你小子，讓你彆逞能，你偏不聽。” 老王一邊給他包紮，一邊抱怨，“咱們是一個小隊，要死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下次可彆一個人扛著。”

小李也湊過來，看著傷口，臉色發白：“然宇哥，你也太勇了，剛纔我都快嚇尿了。那野狗的眼睛，看得我渾身發毛，比喪屍還嚇人。”

“喪屍是冇腦子的蠢貨，變異獸是有野性的畜生，各有各的可怕。” 張然宇活動了一下手臂，感覺包紮得還算結實，“不過它們也有弱點，剛纔老王打它鼻梁，它就疼得不行，下次再遇到，就專打這些要害。”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這傷口得注意，現在是 6 月，感染機製隻有撕咬和血液直接接觸，隻要不碰到喪屍體液，應該冇事，但還是得小心。”

三人休息了一會兒，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冇有了城市火光的照射，鄉村陷入了一片漆黑，隻有偶爾劃過天際的閃電，照亮遠處的房屋輪廓。張然宇站起身，藉著閃電的光芒，觀察著村莊的佈局：“這應該就是粵北山村的外圍了，我祖輩的老宅在村子最裡麵，獨門獨院，四周都是農田，相對安全。”

“那我們怎麼進去？直接穿村子嗎？” 小李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膽怯。

“不能直接穿。” 張然宇搖了搖頭，“村子裡肯定有零星的喪屍，我們現在冇有光源，盲目穿行太危險。”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玉米地，“從玉米地穿過去，玉米稈能遮擋視線，也能減弱腳步聲，我們慢慢靠近老宅。”

三人跳進圍牆內側，小心翼翼地鑽進玉米地。玉米稈長得有一人多高，葉子鋒利，劃過皮膚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口子。夜晚的玉米地格外安靜，隻能聽到三人的腳步聲、呼吸聲，還有風吹過玉米葉的 “沙沙” 聲。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喪屍的嘶吼聲，斷斷續續，不知道具體位置。

“我說，咱們這算不算‘玉米地逃亡記’？” 小李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以前看電影，主角都是在森林裡逃亡，咱們倒好，在玉米地裡摸黑，還得提防喪屍和野狗。”

“知足吧你。” 老王壓低聲音回懟，“有玉米地擋著就不錯了，要是在開闊地，咱們早就成喪屍的靶子了。我年輕時候在老家種過玉米，這玩意兒長得密，確實能藏人。”

張然宇走在最前麵，手裡的消防斧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適應，藉著偶爾的閃電，辨認著方向。突然，他停下腳步，做了個 “噤聲” 的手勢。

兩人立刻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前麵有動靜。” 張然宇的聲音低沉得像耳語，“大概五十米遠，有東西在動，聽腳步聲，像是喪屍。”

閃電再次劃過，照亮了前方的景象：三隻普通喪屍正踉蹌地走在玉米地邊緣，似乎在尋找獵物。它們的動作遲緩，不像城市裡的喪屍那麼密集，應該是零日爆發時被困在村裡的村民轉化的。

“隻有三隻，咱們繞開它們。” 張然宇低聲說道，帶頭轉向右側，儘量遠離喪屍的路線。三人彎腰前行，腳步放得極輕，玉米葉的 “沙沙” 聲掩蓋了他們的動靜。

就在這時，小李突然腳下一滑，摔在了地上，手裡的鋼管掉在玉米稈上，發出 “哐當” 一聲輕響。

“糟了！”

三隻喪屍立刻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睛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嘶吼著衝了過來！

“跑！” 張然宇大喊一聲，三人在玉米地裡狂奔起來。玉米稈被撞得東倒西歪，發出 “劈裡啪啦” 的聲響。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它們雖然速度不快，但在狹窄的玉米地裡，三人的逃跑路線受到了限製，很難徹底擺脫。

“這樣跑不是辦法！” 老王大喊道，“玉米地裡施展不開，遲早被它們追上！”

張然宇回頭看了一眼，喪屍已經離他們隻有十幾米遠了。他咬了咬牙，突然轉身：“老王，你帶小李先走，我來解決它們！”

“然宇！” 老王還想說什麼，卻被張然宇推了一把。

“快走！去老宅門口等我！” 張然宇舉起消防斧，迎向衝在最前麵的喪屍。他記得老周教過的技巧，對付喪屍，必須瞄準頭部。第一隻喪屍撲了過來，張然宇側身躲過，同時斧頭揮出，“哢嚓” 一聲，精準地砍在喪屍的天靈蓋上。喪屍踉蹌了幾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二隻喪屍緊接著撲來，張然宇冇有躲閃，而是迎著它衝了上去，左手抓住喪屍的胳膊，右手的消防斧狠狠砸向它的太陽穴。“砰” 的一聲悶響，喪屍的腦袋被砸得凹陷下去，鮮血和腦漿濺了張然宇一身。

第三隻喪屍看到同伴倒下，嘶吼著撲來，張然宇已經有些脫力，但還是強撐著舉起斧頭，砍向它的脖頸。斧頭卡在了喪屍的頸椎裡，他用力一拔，喪屍的腦袋歪向一邊，倒了下去。

解決完三隻喪屍，張然宇靠在玉米稈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脫力，手臂痠痛得幾乎抬不起來。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心裡一陣後怕 —— 如果剛纔有第四隻喪屍，他可能就撐不住了。

“然宇哥！你冇事吧？” 小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張然宇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老王和小李的身影。“冇事，解決了。” 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疲憊，“走吧，老宅就在前麵了。”

三人繼續前行，又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終於走出了玉米地。眼前出現了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中央，一座青磚黛瓦的老宅靜靜矗立在黑暗中 —— 兩米多高的青磚圍牆，厚重的木門，屋頂是老式的人字坡，雖然多年未修，但依舊顯得堅固。這就是張然宇祖輩留下的獨門老宅，也是他們在末日裡的第一個避風港。

“到了！我們到了！” 小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有些哽咽。一路的逃亡、恐懼、疲憊，在看到老宅的那一刻，終於有了一絲緩解。

老王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總算有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了。”

張然宇走到木門前，推了推，門是鎖著的。他從揹包裡掏出重型撬棍，插進鎖孔，用力一撬，“哢嚓” 一聲，鎖被撬開了。他推開木門，裡麵一片漆黑，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頭味和灰塵味，與外麵的腐臭氣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先進去，把門頂住！” 張然宇率先走了進去，老王和小李緊隨其後。三人合力將沉重的木門關上，又找來一根碗口粗的原木，死死頂住門扇。做完這一切，他們才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遠處的喪屍嘶吼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但似乎被厚重的圍牆隔絕了不少，聽起來不再那麼刺耳。張然宇點燃了一根一次性打火機，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院內的景象：雜草叢生，牆角堆著一些廢棄的農具，幾顆歪脖子果樹孤零零地立在院子中央，其中一棵，正是那棵後來結出變異紅柿的老柿子樹 —— 隻是此刻，它還和普通的果樹一樣，冇有任何異常。

“安全了，暫時安全了。” 老王看著跳動的火苗，喃喃地說道，眼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張然宇看著眼前的老宅，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裡是祖輩的遺產，是他小時候偶爾來住的地方，冇想到在末日裡，竟然成了他們的避難所。他想起了老周的遺言，想起了一路的艱難險阻，想起了人性的醜惡與夥伴的情誼。

“是啊，暫時安全了。” 張然宇的聲音堅定，“但這隻是開始，我們還要在這裡休整，然後北上，找到軍隊，活下去。”

打火機的火苗漸漸微弱，最終熄滅。黑暗再次籠罩了老宅，但三人的心裡，卻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焰。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依舊艱難，但隻要團結一心，守住這座老宅，就有機會迎接新的曙光。

粵北山村的夜晚，寂靜而漫長。老宅的圍牆外，是遊蕩的喪屍和潛伏的變異獸；圍牆內，是三個疲憊卻堅定的倖存者，他們蜷縮在黑暗中，積蓄著力量，等待著黎明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