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白晝 第2章

第2章 救命的槍聲------------------------------------------，像一道無聲的影子滑過走廊。，關節僵硬，目光渾濁，喉嚨裡滾著沉悶的嗬嗬聲，對近在咫尺的活物毫無察覺。，他早已褪去慌亂，恐懼沉在心底，卻被極致的冷靜壓得死死的，每一步都穩而輕，不帶半點聲響。，他不為逃，不為躲。。，讓他徹底認清一件事：，還能讓他變強。，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有餘糧。，直奔器材室旁的下水道口。這裡陰暗潮濕，雜物堆積，正是變異鼠最密集的巢穴。，屏息等待。，下水道口接連爬出三四隻肥碩的灰鼠，皮毛油亮，動作敏捷，低頭啃食雜物，機警卻不凶戾。，身體壓到最低，一點點逼近。。！——

首隻當場斃命。

其餘鼠群四散逃竄，莫小北不退反進，橫管封路，連揮兩棍。

砰！砰！

不到三秒，三隻老鼠到手。

他迅速將鼠屍塞進破舊體操袋，扛著就衝回器材室，關門、抵棍、頂鐵箱，一氣嗬成。

密閉昏暗的空間裡，終於有了片刻安穩。

三隻肥碩的變異鼠擺在地上，這是三天的活命糧，是末世裡最硬的底氣。

莫小北利落處理鼠肉，一部分仔細包裹，藏進最隱蔽的角落，當作餘糧；另一部分，他低頭緩緩吃下。

腥氣刺鼻，生肉乾澀。

但他麵無表情，一口一口嚥下。

飽腹感炸開，溫熱的力量流遍全身，感官比之前更加敏銳。

他靠在牆角休息，眼神越來越沉。

一次運氣，兩次勇氣，三次，就是規則。

他不會坐吃山空。

等體力恢複，他再次貼到門縫前，觀察外界。

樓道依舊死寂，喪屍依舊遲緩。

一切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

可就在他準備轉身的刹那——

一道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腳步聲，從樓梯口緩緩傳來。

不是喪屍的拖遝。

不是活人的慌亂。

一步，一步，輕、穩、準。

像在狩獵。

莫小北的心臟驟然縮緊，渾身汗毛瞬間炸開。

他透過門縫往外一看，渾身血液幾乎凍住。

那隻行動如常人、眼神冰冷、完全不屬於低階喪屍的異類，正一步步走上二樓。

它冇有嘶吼，冇有狂奔。

就那樣安靜地走著，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而它前進的方向，正是器材室。

莫小北死死屏住呼吸，手指攥得鋼管發白。

下一秒，異類喪屍在樓道中央停下。

它緩緩轉頭。

那雙冇有半點渾濁、冷得像刀的眼睛，冇有看彆處，冇有亂搜，直接、精準、死死鎖定了器材室的門。

它知道。

它聞得到。

它早就發現，門後藏著一個活人。

莫小北的呼吸徹底停了。

他剛攢下活命的餘糧。

而真正的死神，已經站在了門外。

空氣近乎凝固。

莫小北死死貼在門板內側，連心跳都強行摁住。門外那道異類喪屍的氣息，如同附骨之疽，明明冇有嘶吼，冇有砸門，卻帶來比屍群圍堵更窒息的壓迫。

它在判斷。

在鎖定。

在玩味門後活人恐懼的顫抖。

鏽鋼管被他攥得發燙，指節泛白。衝出去是死，死守下去，等這隻喪屍徹底失去耐心，依舊是死。他剛攢下的餘糧，剛燃起的生機，轉眼就要被碾得粉碎。

近了。

它又往前挪了一步，鞋底摩擦地麵的輕響，細如髮絲，卻聽得莫小北頭皮發麻。

死亡，已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尖銳、清脆、震耳欲聾的槍聲，驟然從校園外的方向炸開，擊穿死寂，驚起一片飛塵。

這不是爆炸聲，不是碰撞聲。

是真槍。

整棟教學樓的喪屍像是被觸發了開關，瞬間騷動起來，原本漫無目的遊蕩的屍群齊齊轉頭，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發出嗬嗬低吼，腳步僵硬地湧去。

門外的異類喪屍也猛地頓住。

它緩緩側過頭，那雙冰冷清醒的眼眸望向校門外，原本鎖定器材室的氣息瞬間一收。

對它而言，陌生的槍聲、未知的威脅，遠比門後這隻渺小的獵物更有吸引力。

冇有絲毫猶豫。

那道輕盈挺拔的身影轉身，幾步便掠向樓梯口，速度快得不像喪屍，隻留下一陣輕風，轉瞬消失在走廊儘頭，追著槍聲的方向而去。

樓道裡的嘶吼漸漸遠去，重歸死寂。

莫小北依舊不敢動，貼在門縫裡死死觀察，直到確認那道詭異身影徹底離開，連普通喪屍都被引走大半，纔敢將憋了整整一分鐘的氣狠狠吐出。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緩緩滑坐下來，胸口劇烈起伏，耳邊還在迴盪那聲槍響的餘震。

是軍方？

是其他倖存者？

他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剛纔那聲槍響，不是救了他。

是暫時，把他的死期，往後拖了一段。

那隻異類喪屍會回來。

等它解決完槍聲那邊的事，一定會重新想起，這間器材室裡，藏著一個漏網的活人。

莫小北望向角落被仔細藏好的鼠肉餘糧，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能再等了。

不能等到那隻獵手回頭。

他必須在這短暫的安全視窗期裡，摸清整個校園的地形，找到更多物資，甚至……找到離開這裡的路。

他緩緩站起身，握緊鋼管。

門外依舊危機四伏。

但這一次，他不是為了囤糧。

是為了活著走出這座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