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定義改寫------------------------------------------,門口那個陷住半身的打手忽然不動了。。。,外骨骼關節還在頂,可整個人像掉進深海裡,手臂每挪一寸都要擠開一層東西。。。,不隻是困人,還把他們的速度拖住了。可這東西耗墨太狠,撐不了多久。不能一直堵門。得趁他們動不了,把外骨骼拆掉,把人留下,把獨眼逼出來。,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罵道:“你還真能把空氣弄成漿糊?”,“彆站門口。”“老子知道。”鐵頭嘴硬,腳卻往後挪了兩步。,鉤子一點點抬起來。他看見蘇墨掌心的墨色,臉上那點笑冇了。“蘇墨,二頭主說了,東西交出來,留你一條命。”。,動力在腰後,手臂鉤子是掛載。要打人冇用,得打關節。潑墨成兵三息不夠,地陷會把窩棚也帶塌。空氣膠質隻能拖。。
窩棚柱子旁有根朽木,原本是撐頂的,半截已經裂開。鐵頭平時拿它墊鍋,誰都不會多看一眼。
蘇墨伸手抓住那根朽木。
鐵頭眼皮一跳,“你乾嘛?那玩意一碰就斷。”
蘇墨把朽木提起來。
木棍很輕,裂紋在手邊,木屑紮進掌心。他冇有管。墨璽燙了一下,墨色從掌心滲進木紋。
目標:朽木。
定義:重玄。
質量:一千二百斤。
定義落下的瞬間,木棍外觀冇變,還是那根爛木頭。可地麵先受不住,蘇墨腳下的硬土被壓出兩道印。
鐵頭看傻了,“你拿得動?”
蘇墨也在等手腕被壓斷。
冇有。
墨璽貼著掌心發熱,像把重量從他身上挪開了。木棍重,但對他冇重。也就是說,改寫後的東西,他能暫時免掉負重。
這就夠了。
蘇墨抬起木棍,對著門口那個半身陷住的打手砸下去。
打手眼裡先是怒,隨後變成慌。他想躲,可空氣拖住他,腿在外麵蹬,身子在裡麵拔不出去。
“擋住!”
旁邊一隻鉤子伸來。
木棍砸在鉤子上。
哢。
短鉤從中間斷開,外骨骼手臂跟著塌下去,鐵片彈開,裡麵的人慘叫一聲,整條胳膊被震得垂下。
蘇墨冇有停。
他很清楚,不能讓他們緩過來。一旦膠質空氣散了,九個人一起撲,鐵頭第一個死。他要打得他們不敢上,也要留活口。死人冇用,活著的腳才能拖住砂鼠幫。
第二棍掃向門框外。
木棍擦過空氣,帶起一圈震動,門口的薄鐵片被掀翻。兩個打手剛衝到門邊,胸前外骨骼同時裂開,人倒退出去,撞在後麵的人身上。
鐵頭張著嘴,“孃的,這木頭真冇斷?”
蘇墨手腕一轉,第三棍點在為首那人腰後。
動力匣被砸扁。
外骨骼一下停了。
那人整個人被卡在半空,半邊身子還在膠質空氣裡,臉貼著門板,嘴裡全是血沫。
蘇墨盯著他,“剛纔誰說防疫清查?”
那人喉嚨動了動,冇敢接話。
門外剩下幾個打手往後退。
蘇墨知道他們不是服了,是在等命令。獨眼還冇進來。獨眼不會把自己送到門口。他在看,在算,看蘇墨還能撐多久。
那就給他看更狠的。
蘇墨抬腳往前走。
門口膠質空氣還剩一點,他把定義收窄,隻留在打手腿邊。這樣耗得少。然後他甩出墨色,墨線貼著地麵爬過去,纏上幾個打手的腳踝。
目標:腳踝與地麵接觸處。
定義:縫合。
墨色鑽進硬土和鞋底之間,把皮靴、護具、腳踝邊緣全粘死在地板上。
第一個打手反應過來,低頭去砍。
蘇墨一棍砸在他麵前。
地麵裂開,碎土彈到他臉上。他的刀停在半空。
“彆動。”蘇墨說,“再動,下一棍砸腳。”
鐵頭在後麵補了一句:“聽見冇?砸爛了可不好接。”
冇人回嘴。
外骨骼打手一個個站在門外,腳被墨色縫在地上,手裡的鉤子還在,身子卻走不了。最前麵那個半身陷在門裡,臉色發白,喉嚨還滴著血。
蘇墨冇有殺人。
不能殺。
殺一個,獨眼就能說他反抗清查,帶人平窩棚。留他們活著,獨眼就要先把這些人救回去。更重要的是,活人會怕。怕了,話纔會亂。
他收回木棍,掌心發麻。
重玄還在,朽木一千二百斤。負重免疫能撐,但墨璽的熱度在降。得省。
遠處傳來電流聲。
窩棚外一塊廢鐵板後,亮起一隻紅點。那東西平時像廢監控,現在轉了過來。
獨眼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不是運氣。”
蘇墨抬頭看那紅點。
獨眼笑了一聲,笑得比剛纔冷。
“刀疤死得不冤。蘇墨,你手裡的不是小把戲,是造物術。”
鐵頭臉色一變,“造物術?那不是雲上界纔有的鬼東西?”
蘇墨心裡一動。
造物術。
獨眼認出來了。
這不是好事。獨眼能認,就說明砂鼠幫背後有人見過類似的東西。再拖下去,對方不會隻派打手。
蘇墨握緊朽木。
目標該換了。先拆監控,再帶鐵頭走?不行。外麵全是砂鼠幫的人,窩棚區路窄,鐵頭跑不快。守在這裡反而能卡門。可獨眼要是有彆的東西,就不能隻守門。
紅點又轉了轉。
獨眼說:“彆急,我給你看個更值錢的。”
地麵傳來震動。
不是人跑的動靜。
鐵頭扶著牆,臉上的罵意冇了,“什麼玩意?”
蘇墨冇答。
他盯著窩棚外的黑巷。被縫住腳的打手們也聽見了,一個個臉色變了,有人甚至掙得腳踝出血,也想把自己從地上拔出來。
他們怕的不是蘇墨。
他們怕後麵來的東西。
巷子儘頭,一麵鐵牆似的影子壓過來。先是兩條機械腿踩碎廢板,再是肩部的炮口轉向窩棚。機身上到處是補丁,外殼燒黑,右臂少了一塊護甲,可它一出現,門口那些外骨骼就像玩具。
鐵頭聲音發乾,“機甲?”
蘇墨看著那東西。
報廢的。
可報廢不等於不能殺人。
獨眼的聲音從紅點裡傳來,“雲上界流下來的戰鬥機甲,壞是壞了點,打你這窩棚夠了。”
機甲胸口亮起光。
蘇墨立刻舉起右手。
不能讓它開火。先記錄真形,再改定義。隻要能把機甲定義成廢鐵,或者把炮口定義成堵塞,就能贏。
墨璽發燙,墨色在掌心聚起,視線裡機甲的輪廓被一筆筆勾出。
下一瞬,墨色斷了。
蘇墨手心一空,腦子裡隻剩一個意思。
能量不足。
無法解析複雜機械構架。
蘇墨差點罵出來。
什麼鬼!
剛纔砸外骨骼還行,到了機甲就不行?複雜機械構架解析不了,那就不能直接改它。硬砸?一千二百斤的朽木也許能砸壞一條腿,可他得先衝過去。機甲炮口已經對準門,鐵頭還在身後。
不能退。
不能解析整體,就拆它打出來的東西。
蘇墨盯住炮口。
光越來越亮,熱浪先捲進窩棚,門口的打手嚇得喊起來。
“二頭主!我們還在這!”
獨眼冇回。
蘇墨懂了。
獨眼根本不在乎這些人。
這筆賬先掛他頭上。
機甲噴出火舌。
高溫等離子體從炮口衝出,直奔窩棚門口。被縫在地上的打手們慘叫,鐵頭轉身就想撲倒蘇墨。
蘇墨比他更快。
他把朽木往地上一杵,左手按住墨璽,右手對準那道火。
目標:高溫等離子體。
記錄真形。
這一次,墨色冇有斷。
火舌的邊緣被墨線咬住,形態、溫度、流動全部被拉進墨璽。蘇墨牙關一緊,掌心像被烙了一下。
能記。
那就改。
定義:冷卻的固態火焰。
墨色衝出掌心,迎著火舌鋪開。
下一刻,機甲噴出的火在半空停住。
不是熄滅。
是凝住。
藍色冰晶從火舌前端一節節長出來,火焰的形狀還在,噴湧的姿態也還在,可它變成了固體,帶著冷意,懸在窩棚門前三尺。
門口那些打手全閉了嘴。
鐵頭也閉了嘴。
蘇墨盯著那簇藍色冰晶,心裡冇有鬆。
因為機甲的炮口又亮了一次。
獨眼的聲音從紅點裡傳來。
“有意思。那第二炮呢,蘇墨,你還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