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無聲無息,他以為她不會再回國,不會再回昆市,早和她那青梅竹馬的男朋友比翼齊飛。
誰知自持清高的陳醉,竟然會委身於體製內,乾一件平平凡凡的工作。
輕輕抬起桌下的手,用另外一隻手輕輕觸摸剛剛被燙的手背,回味剛剛她手碰觸時殘留的那絲冰涼。
他的太陽穴一陣一陣地跳動,快要蹦出來了。
他咬著牙,卻忽然笑了一下,笑中淨是帶著嘲諷和嫌棄。
隨著小範圍的會議結束後,領導們都移至報告廳裡。
此時報告廳裡坐滿了人,隨著領導們的入座,台下嘈雜的聲音變得安靜,陳醉坐在工作位上,悄悄看了眼台上的周莫藍,雖然距離太遠,但在一排中年發福乾部中間依然顯得格外醒目。
身後一些剛畢業考進來的大學生嘰嘰喳喳咬耳朵,一些議論不自覺傳入她的耳朵。
“周市長也太出眾了吧。”
“豈止出眾,簡直是所有男人的風向標。”
不需轉過頭,都能想象出後麵一排花癡仙子們的表情。
“告訴你們個秘密。”
“什麼秘密?”聽著聲音,又加入了一些花癡仙子…
“周市長還冇結婚。”
“切...這也算秘密?周市長這麼年輕冇結婚不是很正常麼?”
“就算冇結婚,人家也有女朋友了。”
“而且都快結婚啦好不。”
“什麼?這樣的人中龍到底需要什麼樣的鳳才配。”
“女方家世不簡單,好像是市人大主任的千金。”
謎底揭曉後,這些人的語氣已冇有了之前的高亢,帶著淡淡的苦澀:“真是才子佳人,佳偶天成。”
“還得會投胎呀。”
陳醉身邊的章小寓也聽到了後麵的議論,但她並冇有加入,隻是經驗老到的感歎說:“這樣的婚姻有幾個是真心相愛,大多都是利益糾葛罷了。”
陳醉輕輕按壓著兩鬢,頭越發的疼,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許是昨夜睡覺著涼了。
“我去下洗手間。”她轉向身邊的小寓姐和田羽,輕聲說道。
小寓姐看著她發白的臉,關心地問:“是不是太累了,你的臉色不太好。”
她回說:“有點頭疼,冇大事兒。”
她隻是想出去透透氣。
躬身輕輕挪出報告廳,生怕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然而早有一道目光緊緊追過來,越過眾人肩頭,落在她的身上,複雜又剋製。
洗手間鏡子裡映出她的臉龐,慘白孱弱。本身纖細的手指也被她不自覺搓洗的泛白。她脖子上露出掛著的細細的鏈子,她小心把它塞到衣服下麵。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
她家每年都會出國旅行,那時於麗華看了一部日本電影,於是她們就去了日本沖繩。
當時他倆正值熱戀期,出國的幾天她太想念周莫藍了,就算沖繩風景如畫,像極了宮崎駿動畫裡的場景,她卻冇什麼心思,隻會掐著時間,等著坐飛機趕回去。
她回家放下行李後就馬不停蹄地跑出了家門,她站在小區門口想要打車去他的出租屋,她左顧右盼卻遠遠看見街對麵男子黑髮寸頭,麵容清俊、一雙冷眸帶著幾分深情,直直向這邊看來,街燈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
那正是她心心念念想著的人。
當時她幾乎有點忘記紅綠燈的存在,衝到馬路對麵,直撞進他的懷裡。
他眯著雙眸,抬手捧起她的臉,認認真真看著她臉上的變化,嘴裡絮叨著:“這樣穿馬路多危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