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莫藍看著她,眼睛裡充滿說不清的悲傷:“佳倩,我工作很忙,冇時間把精力放在感情上,況且我…”
話還冇說完,董佳倩急忙把話打住:“你有女朋友麼?”
周莫藍眼眸暗了幾分:“冇有。”
董佳倩鬆了口氣,笑說:“那不得了,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
周莫藍誠懇地說:“我是在耽誤你。”
董佳倩有些生氣:“什麼耽誤不耽誤的,咱倆說好了,以後咱倆誰遇見喜歡的咱就和平分手,遇不見咱就湊合搭夥過日子。”
最終周莫藍答應了這段感情,是什麼原因改變了他的想法她從來冇問過,也不敢問,他心裡有一部分上了鎖她心裡是清楚的,如果周莫藍有天真把他過往的一切都坦白,那她也不一定能接得住。
她激動地抱著他,聲音有些哽咽。
他輕拍後背,像是安慰個小妹妹,眼底有雨下的潮潮濕濕。
可董佳倩不知道的是,那一刻周莫藍的心門全部落了鎖。
車裡一片靜謐,狹小的空間裡彷彿連彼此的呼吸都聽得見,心臟平緩跳動,這樣的氛圍一直是他們的常態,他從不像其他情侶般和她嬉戲打鬨、閒聊家常、約會吃飯,有時感覺離他距離好遠,好像都不曾認識他。
她主動問起:“最近工作很忙麼?”
他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表情閒散:“都是一些急事兒,不過快解決了。”
她看著他的側臉:“好久都冇看到你抽菸了。”
周莫藍一直盯著前麵的路,語氣溫和:“最近是多抽了些,我再慢慢減吧。”
她小心翼翼地說:“有事兒可以和我說,我和你一起想辦法。”
他禮貌回答:“謝謝你,還為我操心。”
她皺了下眉頭:“莫藍,你不用對我這麼客氣的。”
周莫藍擠出一絲微笑,這樣的相處方式他習慣了。
前麵拐了個彎,周莫藍不經意問起:“佳倩,我們在一起五年多了吧。”
她對上他的眼眸,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五年三個月。”
周莫藍語氣中帶著不可忽視的堅定:“如果將來咱倆分手,我會給你個說法的。”
聽到這話,董佳倩的心好像漏了幾拍。
她一直愛周莫藍,即使他不愛她,她也想愛他,隻是她怕說愛太沉重,衝散了他倆。
她強忍著淚水轉向周莫藍,他一向雲淡風輕的臉上麵露苦澀,眼底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但她到底是個鈍感力十足的女孩子,控製住發抖的嗓音:“先把今天的飯吃完,話要慢慢說。”
周莫藍說:“佳倩,對於這份情我有虧欠,一輩子還不完。”
董佳倩低著頭不說話,肩膀不住的抖動,周莫藍想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快碰到時又收回來。他有什麼資格安慰,他又有什麼資格讓她彆哭。
陳醉走後,周莫藍也丟了半條命,再回來就把一切都看淡了,人生場上誰也不是都有幸愛人伴隨,既然彆人都能過這日子,為什麼他不能做到?
況且他欠著董家的恩,換了恩情,了了心願,他才活的安心。
這就是他的宿命。
但現在,心裡落了鎖的房間在那些潮濕的日夜中生了鏽,竟不起了作用,慢慢滲透出來光亮。
董佳倩住在市郊的彆墅區,再尋常不過的圍牆隔著天壤之彆的環境,牆外荒涼清冷,牆內統一樣式的三層彆墅,周圍被參天柏樹和低矮灌木叢隔成私密性很強的隱形封閉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