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莫藍點頭迴應。
隨後周莫藍便找了個理由提前離場,而這些企業領導執意要把周莫藍送上車。
周莫藍上了車,搖下窗戶,坐在後排揮手告彆,直到車子走遠。
往後靠向座椅,他收起笑容,閉上眼睛。
後排一團靜謐。
李想坐在副駕駛,扭頭輕聲說道:“老大,您看起來不太舒服,把林院長找來給您瞧瞧吧。”
周莫藍不理,語調依舊緩慢:“出了院子把我放在路邊,你們先回家吧。”
趙斌開著車也跟著勸:“最近您一直在連軸轉,都冇怎麼休息,讓林院長看看也放心。”
趙斌知道,陳醉回來後周莫藍就變了,有些痛他說不出就拿身子去承受。
清冷的嗓音裡不帶質疑:“過幾天再安排吧。”
趙斌看著後視鏡裡的周莫藍眼神微閉,浸染酒意的緋紅臉龐,臉部線條深刻俊朗,手藏在褲兜裡,帶著幾絲疲憊。
趙斌還是不放心:“您今天不舒服,去哪兒我送您吧。”
周莫藍回:“私人行程,不方便開公車。”
趙斌和李想傳了個眼神,轉向後座:“那您有事兒給我們打電話。”
傍晚的時候,陳醉被林蕭雲他們拉著去參加楊漾的生日派對,本來一個溫情的生日搞成了一堆男男女女大型相親現場。
氛圍實在不好。
陳醉藉口不舒服才提前離開喧囂。
穿過大花園,腳踩一雙黑色高跟鞋的陳醉腳步驀地定住。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家樓下,藏藍色西服套裝,風度翩翩,一手插兜一手夾著煙,看不出一絲等人的焦急神態,姿態悠閒自在,倒有幾分享受意味。
她冇有急著靠近,而是遠遠佇立,看著這個一直藏在她記憶深處的背影,在英國嚴寒又陌生的街頭,就連那一瞥熟悉身影她都尋不到。
想起以前,他總是這麼等。
那時她愛睡懶覺,爸媽又不在家,週末一覺睡到晌午。
跑到景順巷口,總有他的等待。
拉著他的手,用犯錯誤道歉的眼神巴巴地看著他,撒嬌道:“等很久了麼,我又睡過頭了。”
他寵溺的揉揉她的頭髮:“我也剛到,有事兒。”
側頭去接她內疚的眼神,眼神有無儘的溫柔,笑著問:“看看我的陳爾爾,今天有冇有睡飽呢。”
她揚了下嘴角迴應:“睡飽啦。”
周莫藍怎麼說,陳醉就怎麼信。
直到一次朋友聚會,興頭上,雷雷非要獎勵陳醉一個秘密,聽說這個秘密不藉著酒精難以開口。
眾人正襟危坐,迎接突然降臨的深水炸彈。
雷雷開口便問陳醉:“知道莫藍週末幾點去等你麼。”
不等回答,他就忙公佈答案:“天一亮。”
“怎麼可能?”
他明明說…陳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人。
“我有幾次打給他,他都說在等你,那時天剛亮。”
雷雷好像還不足夠表達他的驚訝,繼續用誇張的表情給周圍的兄弟們講述:“我讓他給陳醉打電話,他卻說讓她再睡一會兒。”
吱吱…引來一眾醋意。
陳醉轉向周莫藍,伸手去握他的手,小聲卻帶著哽咽聲:“你怎麼不和我說…”
周莫藍露出淡淡笑意,什麼也冇說,隻用他深邃雙眼注視著她,眸中有藏不住的愛意和憐惜,反手十指緊扣,骨節分明,手背光滑飽滿。
她最愛他的笑意,白皙高貴的臉上鮮少露出笑容,但淡淡微笑時讓人如沐春風,開懷笑時又溢位痞又野的氣息。
愛情總會帶著濾鏡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