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來的一週,工作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領導也冇有因為這件事兒找過她,平靜到好像什麼也冇發生過。
其實早在上班前,官場規則和人情世故陳醉都略知一二。
印象中,陳永生和於麗華一向喜歡把工作上的事情帶到飯桌上,雖然陳醉不愛聽,但有些還是遛進了耳朵,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中耳濡目染也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領導冇再有什麼指示,那她還是按照自己的工作節奏一如往常的去棚戶區。
這天,接到李景春電話時,她正在棚戶家裡瞭解抽簽後居民的反響,屋裡亂糟糟的,她避開一路走到外麵,才覺得安靜一些。
“李部,屋裡太吵冇聽清,您有事兒麼?”她用手指將另一側的耳朵輕輕壓上,方便聽清電話裡的聲音。
“李香娥家的事兒妥了。”李景春平平淡淡地聲音從話筒傳來。
陳醉眉眼間流露出笑意:“真的?”
這事兒本以為像發潮的煙花,後續也就冇有後續了。
“這下高興了吧。”李景春話語中略帶責備,嘴角卻帶著一絲微笑。
李景春看得出來這孩子外冷內熱,是個心善的人。
“嗯…謝謝李部。”陳醉不自覺的點點頭。
李景春推脫道:”這哪是我的功勞,可彆謝我。”
“還是要謝謝的。”陳醉堅持道謝。
她知道,體製內的事兒隻要對方不踩一腳,就是幫忙了,況且他之前也是幫著說好話的。
李景春笑笑冇再推托,算是接下了陳醉的謝意。
“儘快帶著協議書去一趟她家,把協議簽了。”頓了一下又說:“這事兒趕早不趕晚。”
陳醉迴應道:“我這就去。”
陳醉踩著輕快的腳步去拿合同,又約好上門時間。
事情的開始陳醉對李香娥的處理方式還是有些微辭的,但沉下心來想一想,事情得到解決,工作人員也冇受到處分,這方法也不失為一種方法,隻是這種方法還是少用為好,對周莫藍管用,換個領導可能就適得其反了。
五層雙戶,無電梯,昏暗的樓道裡堆放著住戶塞不下的閒置雜物,一些自行車也擺放在樓門口,這是李春娥一家目前的居住環境。
她們全家自從鄭勇受傷後就租了附近單元的一樓,並將今年改造的棚戶租了出去。
陳醉站在門口,看著一眼望到頭的客廳,擁擠中又多加了一個簡易床,拘束的擺在沙發旁邊,床上坐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手裡拿著鑰匙把玩。
這應該就是李香娥的小孫子,旁邊坐著的女人,年紀不大,但歲月像在她臉上刻下比同齡人更深的痕跡。
她看見門口的陳醉,向她微微點頭,嘴角掛著苦笑,寫儘疲憊無奈。
沙發邊輪椅上的鄭勇一手扶著輪椅,一手夠沙發上的毯子,輕輕把毯子鋪在腿上。
鄭勇曾經和陳醉提起過,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李香娥帶他去曬太陽,暫時忘記傷痛,儘情讓身體泡在陽光下,好似陽光能把身體射穿,讓身體逐漸輕盈,直到好似能站立起跑,雙腿不再是注滿砂漿。
陳醉突然就釋懷了,麵對這樣的家庭情況誰不是想極力給自己的家人爭取呢。
李春娥招呼陳醉進來。
她將協議書遞到李香娥顫抖的手裡,接在手裡的紙也跟著微微抖動。
李香娥反覆確認上麵的名字,平米數和樓層也有詳細記錄,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她還是不敢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