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按區劃分責任片,每組將他們負責的住戶都登記入冊,上麵詳細記錄著每戶家庭情況和訴求,並且做到每戶都有對接和落實責任人。
陳醉跟著社區工作人員去到每戶做摸排安撫工作,並將情況特殊的家庭彙總上報給拆遷組組長李景春,再由他統一在專項工作會上彙報,並給出解決方案。
“今天是個好天氣呀。”李景春看著窗外,想搏個好彩頭。
郭東來也看了眼窗外,語氣平淡:“天兒是不錯。”
這時郭東來兜裡的手機響起,他取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皺了眉頭,但表情管理很到位,臉上馬上堆笑,接了電話:“齊秘書您好…嗯嗯…嗯嗯…那真是遺憾…好的好的…”
掛了電話之後,郭東來表情有些複雜:“張書記不來了。”
李景春又驚又喜:“調研取消了?”
郭東來說:“剛齊秘書說周市長替張書記出席這次調研活動。”
“周市長要來?”
“嗯…”
李景春有些犯難,提醒道:“可是我們一直是按張書記來準備的…”
郭東來並不介意:“準備總是冇錯的,隻是周市長對民生問題向來比較關切,不能掉以輕心,安排給下麵都注意點。”
不知為何,他腦中閃過周莫藍在報告廳的那一幕。
從寬闊的新市民大街進到三七街,滿眼破敗的紅磚房,斑駁生鏽的門窗,狹窄崎嶇的小巷,彷彿穿越到了上世紀**十年代,這個街道一測的居民區就是昆市今年的重點改造工程。
車輛剛駛到三七街時,李景春就接到了陳醉的電話。
李景春看向郭東來,臉色有些難看:“現場的電話。”
郭東來急忙說:“快接。”
李景春趕緊接通電話,陳醉的聲音就從聽筒傳了來,語速比往常快了一些:“李部長,我是陳醉,跟您報告一個意外情況。”
李景春預感事情不小,便按下擴音按鈕,把手機放在他和郭東來中間位置,纔回了句:“說吧。”
“李香娥找不到了。”陳醉電話那頭傳來呼呼的風聲,想來是在室外。
李香娥家是陳醉接手後一直負責的安置戶,也一直保持著良好的溝通。
今天陳醉剛到現場,她的家人就打電話給陳醉,說李香娥昨晚就冇回家,讓陳醉幫著找找。
陳醉聽著不對勁,便細問了幾句、家人說她這幾天情緒不高,唸叨過幾次去上訪找領導。
陳醉覺得事情不妙,便給領導打電話。
李景春問:“怎麼聽著耳熟,是比較困難的那個麼?”
陳醉回:“對,之前和您彙報過她家的情況。”
當時她將李香娥家的情況上報給了李景春,是想給李香娥爭取一下優待條件,但是上報的困難家庭太多了,隻能是將最嚴重的情況先解決,剩下的先安撫再慢慢解決,局裡也一直在爭取各種機會。
李景春想了想:“會不會去親戚朋友家了?”
“我剛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之後又說出自己的想法:“但他兒子說她這幾天唸叨過幾次去找領導解決問題。”
李景春臉立馬漲紅,趕緊問:“給她周圍人打電話了麼。”
陳醉語氣認真:“都打過了,冇有和任何人聯絡。”
“那有冇有說去哪裡找領導?”
“她提過說過幾天會有領導來檢查。”
一旁的郭東來這時拿起電話,他聽了個大概也基本瞭解現狀了,於是提出要求,語氣冇什麼變化,很穩。
“先派一個人留在她家,繼續聯絡她,再派幾個人站在棚戶區各個路口,發現有李香娥的蹤跡立馬把人扣了,等領導走了再解決,再派幾個人去市委大院門口守著,她也就知道那個地方。”接著語氣堅定:“陳醉你找幾個人手負責棚區裡找人。”轉頭看向李景春:“你負責找幾個人去大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