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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燃丹青 第239章 摸脈(下)

作者:董無淵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5-14 04:30:02

“危言聳聽!什麽牽機?什麽毒藥?什麽解藥!這是朝廷!不是混三混四的市井江湖!一一不過三起相似的急症,競被薛大人曲解為有人在背後忤逆朝堂!本輔還可懷疑是你薛梟參照薛老大人的病症,給關北侯和姚禦史下的毒呢!”袁文英高聲打破沉默寂靜的朝堂!

薛梟嘴角隱冇一抹隱秘的得逞的笑。

這抹笑,被袁文英捕到。

袁文英胸腔之中突突直跳,陡然升起一股極其不良的預感。

“是,有人以毒藥控製朝堂,不過是下官猜測罷了。”

薛梟爽快承認。

“但事涉大魏千秋萬古之基業,再謹慎,也無妨。”

薛梟再次叩首,道出今日上朝第一份諫言:“求聖人明鑒!牽機引中毒後的脈象如跳珠撫琴,時弱如無聲,時強如駭浪,且人身印堂、神闕、湧泉上中下三處穴位,指冇半寸便可感到焦灼急促之暖流一一凡服用過牽機引之人,脈象上極易分辨!”

崔白年一動不動地死死盯住他。

“聖人隻需調動太醫院、杏林堂及濟民藥堂三處醫師、藥師,對朝中官員、禁宮內命婦、官員外命婦把脈清查,便可知“牽機”一藥是否為真?朝中又有幾人中毒?中毒之人必受始作俑者的控製和盤剝,到時據實況,再做清理也不遲!”

“若是微臣判斷有誤,致朝綱亂雜、人心浮動,微臣自請革去二甲功名,以庶民身份應罪,該當五馬分屍則五馬分屍,該當誅殺九族則誅殺九族!”

薛梟聲音自丹田而出,音量極大,環繞著挑高空曠的乾元殿,殿中每個人皆聽得清清楚楚。吳大監站在殿堂之上,早已抬起眼皮,將眾位官員的神色儘收眼底。

眾人神色各異。

有的錯愕不已,卻很快恢複平靜;有的臉色瞬時煞白,定是在懼怕什麽;有的隻低著頭,叫人看不清神色;也有的慌忙抬頭,四處找尋著什麽。

乾元殿中,三品之上不過三十餘人,細細看去競有四、五人神色有異。

吳大監恭順低頭,暗自將神色異相之人的名字牢記於心。

袁文英還想反駁,眉心之間的印堂穴卻自有主張地翻江倒海灼燒起來一一他喝過那“牽機引”!他和崔家不一樣,他不是什麽江南門閥出身,他不過是江南臨江的平凡讀書人罷了!隻是他會讀書罷了他和常家也不一樣!常家一開始就跟緊了崔家和大長公主這條線,他卻是做了五品文官後才被招攬進了“青鳳”!

他當時隻有喝!

喝了毒藥,他纔有肉吃!

他不過是成功了的姚早正罷了!

他若開口,被薛梟抓住,大夫從他驗起,他豈不是當頭第一棒!

袁文英偷偷垂下頭,默默向後退了一步。

無人再敢開口。

或明或暗的視線,全都聚焦在了崔白年、崔玉郎身上。

崔白年抬了抬頭,在眾人皆以為他將出頭之時,卻自然地斂起袖袍,再次恭謹如常地將頭低了下來。有臣子按捺不住,尖聲詰問:“此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薛大人莫要將聖人推波至飽受詬病的境地!”“怎會?”薛梟眉頭緊蹙,不解開口:“愛護臣工身體,特賜禦醫為臣工摸脈診病,難道不是千古明君之為?噢”

薛梟如想起什麽,施施然開口:“禦史台先請劉院正為關北侯診脈,劉院正推脫身子不暢,不願前來;而後孫院簿前來診病,卻隻說突發惡疾,建議回家休療,太醫院一二把手,一個年老體弱不堪大用,早可致仕休憩;一個酒囊飯袋毫無建樹,還應適時精進醫術,方能為聖人及宗族分憂. ..此番臣工診脈,太醫院應擇其優者而用之,若皆是無能之輩,診不了真脈,我大魏幅員遼闊,多的是有才之人,藉機甄選幾位有真才實學的大夫為聖人分憂,也是好事。”

甚至,連預防太醫院作假的後招都想好了!

攢動的臣子再次平寂下去。

所有人,都在等待龍椅之上的永平帝作裁決。

朝會之上,大鼎香斷。

“允。”

永平帝聲音很輕:“此事涉禦史台,薛禦史不便再出麵。既如此,便由內監司牽頭來做,自太醫院、杏林堂、濟民藥堂抽調篩選人選,按照官職高低分批診脈”

永平帝頓了頓,似乎在思考。

這個空隙,崔白年終於出聲。

“聖人”崔白年態度恭順,蘇板高舉過頭頂。

得永平帝示意後,他才繼續開口:“既是愛護臣工身體,不若自下而上開始?臣雖覺薛禦史的猜測極為荒唐,更不讚同臣工摸脈之舉。但而後,轉念細想,倒也覺出幾分利好一一低位官吏月俸低、雜務忙,素日不得空閒,不若趁此得個千載難逢的禦醫診脈機會。”

崔白年側身看向著紅穿紫的三品之上朝臣,商量般的語氣:“吾等臣工素日已蒙受太多天恩,今次不如讓一讓罷?”

崔白年借力打力開了口,當即贏得許多讚同。

永平帝被高高架起,思索片刻後,終緩緩點頭:“那. ..便依武定侯所言罷。”

永平侯一錘定音,此事定策。

下朝時,天已大亮。

薛梟大馬金刀快步自偏門出禁宮,拐過三兩衚衕,撩袍上了一架等候多時的馬車。

馬車之中,隻有一人。

七月隆夏,仍披了一件麻紗篷衣的程行鬱。

見薛梟上馬,程行鬱身體前傾,眸光閃爍,低聲急促問道:“可行?”

薛梟頷首:“已定。”加了一句:“自太醫院、杏林堂及濟民藥堂抽調大夫診脈,聖人經營太醫院已有四五載,雖仍未全部收複,卻也育有親信,不怕全數作假。但也難保其中有人被買通,到時還需你坐鎮一就像今日,你候在禁宮門外,提防聖人宣召一般。”

程行鬱垂眸,搖頭笑了笑,卻並未接下薛梟後話,隻說:“解藥之中,還有兩味,我尚在斟酌,藥方就壓在西廂鎮宅貔貅玉像的下方。若...若有空,你自取,都可試一試,兩幅方子被調得並不相沖,都可解程行鬱笑得溫潤,言語中毫無介懷:“左右我那宅子,也是你的產業,出入方便,亦也熟悉。”薛梟一滯:“你怎知?”

“山月記畫記相,過目不忘;我鄉野采藥郎中出身,自然認得同一宗老槐樹分出的許多枝椏在根節上、葉色上如何相似。”程行鬱語聲溫和,眼眸溫柔,端坐在車廂中,無端端地好似一樽坐了化的得道高僧。薛梟凝眸看其許久。

程行鬱始終笑著:“你應好好對山月一一常懷委屈怨懟的人,常常毒狠扭曲,恨不得山河歲月都為他的仇恨陪葬。”

“山月卻不同,她始終計劃傷害的隻有她自己。”

“你萬千要信任她、理解她、認同她. ..無論她做什麽事,你都不能失望,不能放棄她、離開她”程行鬱聲音漸漸變輕,好似撥動著一根無聲的琴絃。

薛梟敏銳地發覺不對。

因山月的緣故,他與程行鬱極少交談,但今日的交談,讓他感覺不對:程行鬱好像在.

“噗”

陡然一股溫熱的血氣噴射到薛梟臉上。

不知何時,程行鬱已支撐不住地身形前傾,兩側嘴角蜿蜒淌下淤紅的血跡!

“行鬱!”

薛梟一把架起搖搖欲墜的程行鬱,當即掀簾高喝:“先回府!疾風去找蕭珀,立刻請太醫院蕭大夫至南府!”

果然不對!

程行鬱這廝,在跟他交待遺言!

自十二歲在清越觀罵娘被師傅狠狠罰跪後,薛梟已很久未曾怒暴過粗口了:“奶奶個爹的!跟我交代什麽遺言!這小大夫腦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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