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墨燃丹青 > 第133章 灌他!

墨燃丹青 第133章 灌他!

作者:董無淵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5-14 04:30:02

   第133章 灌他!

  薛長豐冇死。

  而是,罹患上了與他父親一模一樣的病症。

  被關押在禦史台暗牢天寶觀的太子太保薛長豐,在夜中,毫無征兆地突然發病。

  他先是四肢無力,繃緊的鐵鏈子都冇辦法叫他伸直身體,至第四日,他的雙腿隻能無力地拖曳在地上如兩條被折斷筋骨的肉柱,隻靠拴在手腕的鐵鏈,搖搖欲墜地懸在半空。

  薛長豐迷迷糊糊地掛著,偶爾醒來一激靈,似癲如夢般嚎一嗓子:““爹!爹!爹!你來了,不!你別過來!爹,我錯了,爹!爹!爹!”

  甕聲甕氣的哭喊,讓空蕩蕩的石室,蒙上了一團混沌迷惘的霧。

  “把他放下。”

  霧氣被一腔如鈍箭般的男聲衝散。

  薛長豐猛地一激靈,脖子抬不起來便隻能努力翻開眼皮。

  待看清來人,薛長豐如見救星,舌頭還捋得直,扯著嗓子大聲喊:“梟梟.兒.你爺爺的病,我染上了你爺爺的病.梟兒,梟兒!你去找,找,太醫院,太醫院早致仕的黃其善他.他給你爺爺開,開過方子.說,說,隻要人還能說話.就,就有八成機會保下來!”

  壁角黑暗之中,一抹長身玉立的黑影緩慢走出,繃緊的脊背如一扇弓,剋製而隱忍,似一頭狩捕前蓄勢待發的獵豹。

  薛梟抬起頭,峭壁捆綁的星點火光,“轟隆”一聲將眼中無邊的恨意點燃。

  “你的意思是,你心裏清楚誰能治,卻仍由著薛懷瑾,給爺爺用了劉院正的方子?”

  薛梟的聲音始終淡淡的,甚至言辭之間,未有半分起伏。

  但薛長豐卻從中聽出了鋒芒畢露的殺機!

  “梟兒,梟——”

  薛長豐還能說話,但口齒不清,他忙著解釋,竟一時不察將舌尖咬破。

  他驚恐地發現,他完全感受不到舌尖的疼痛了!

  當初黃老太醫說過,如果不能說話了,這病就治不了了!

  薛長豐肮臟混著血絲的清涎滴滴答答地從嘴角砸下,哆哆嗦嗦地:“你聽,為,為父解釋”

  老爺子四肢癱軟時,正逢他想求娶祝氏,而老爺子卻不敢點頭之機!

  大哥告訴他,拖老爺子一兩個月,由他薛懷瑾出麵求娶,待鐵板釘釘後,再給老爺子換回黃其善的藥,不過是緩兵之計,他就可抱得佳人!

  隻是拖一兩個月而已!

  他覺得無足輕重呀!

  他便點了頭!

  誰知,老爺子跟著便失了音,偏癱之後,再無回寰之意!

  

  他怕得在大哥麵前直哆嗦。

  大哥便罵他“冇出息!廢物點心!老爺子隻是偏癱,又冇死!死了,咱們還要丁憂!如今不是很好嗎!?老爺子再冇力氣管束你我,你我儘可以隨心所欲!”

  他便一邊忐忑,一邊享受起祝氏的溫柔小意。

  但.但.但這些,不能和薛梟這個殺神吐露.

  薛長豐急切地吞了口唾沫,兩隻眼睛在濕漉漉滑溜溜又臟兮兮的地上來回打轉。

  那,那,那他不知從何說起了啊!

  他自關進這牢穴後,便有官吏輪番審訊,打倒是冇打,隻是把他吊著!把他吊在半空裏!問祝氏是哪裏來的!問誰給他定的親事!問祝氏都乾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說了些什麽!

  還問他和先太子做了什麽——二十年前的事了他怎麽可能樁樁件件都記得?

  唯一記得的是他與先太子因道經結緣,成忘年之交,恰逢清明前後,他們文士相交圖一個“雅”字,他便別出心裁地送了一隻裝滿茶梗的香袋給先太子衢徊,既寓意鬥茶、又寓意“妝春”,先太子很喜歡日日夜夜攜在腰間,哪知五日後,白日先太子剛至樂冷山上,代先帝祭祀穀種,下山回宮後夜間便突然薨逝了!

  自先太子死了,他便不再任東宮使臣,境遇一落千丈,再不複風光!

  他都說了!

  他將知道的所有都說了!

  禦史台的人,卻還在逼問!

  聖人來過,告訴他隻要他說清楚先太子的死,就放他一條活路——

  可,他,他不知道啊!

  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他腦袋無時無刻不在“嗡鳴”作響,似耳畔有鑼鼓震動。

  他終日被吊得手腕、腳踝腫得發腫發青——他何時受過這等罪!

  他出身於頂級鍾鳴鼎食之家,又因是嫡出老小,自小便被母親嬌寵,他從來油皮都未破過!

  唯有二事永生無法釋懷。

  一則是父親待他向來嚴苛,令他五更就起,三更不睡,課業一冊一冊、一本一本、一捲一捲地學!學那些個枯燥乏味的八股、學那些個無鹽無味的四書!他喜歡學經!喜歡畫畫!喜歡遊山玩水!喜歡聽戲!

  他所有的喜好在父親眼裏,都是狗屁!他所有的要求,都無法得到滿足!

  他人生之苦之澀之暗,苦如黃連,澀如未熟的柿子,暗如從不見光的深穴。

  二則便是聽從父親的話娶回蘇氏。蘇家乃大魏建朝時便身披從龍之功的紫金梁,盤踞北疆多年,至蘇氏哥哥入京官拜西郊大營校尉,蘇家兄妹方重新回到大魏的心臟。父親為他說的便是蘇家小妹,全然不管不顧他想要求娶當年救命之人的期望

  他痛苦。

  薛長豐抽哭:“梟兒,我苦啊!為父這一生,好苦”

  “你,哪裏苦了?”薛梟聲音低沉。

  “為父,為父,從未做過一件真正喜歡的事!”薛長豐哭著,混合血絲的口水不可自控地從嘴角淌成一條銀絲:““看的書、練的字、娶的人、聽的戲從未,從未叫我舒坦過!”

  薛梟仰頭閉眼:在薛長豐看來,這樣,便算很苦?

  那他幼時喪母、親眷罔顧、寄人籬下的日子,算什麽?

  那三九時,他浸暗河紮馬步,算什麽?

  那他因單耳失聰,無法辨別師傅彈出的石子,而被砸了個頭破血流,算什麽?

  那他在朝堂中數次被暗殺,危急時甚至自折其臂,又算什麽?!

  看的書.練的字.聽的戲.娶的人.不舒坦.

  薛梟不欲再與薛長豐多言,利落折身,手一抬:“繼續給他灌水。”目光落在牢房東北角的木桶上:“就灌那桶水。”

  還有一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