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抹青(gl) > 楔子

抹青(gl) 楔子

作者:醍醐灌頂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03-28 22:24:46

-

揚州煙柳巷的紅顏坊,有一位名人。舞劍撫琴,中原一流;吟詩誦賦,揮翰成風;風塵賣笑,自是遊刃有餘。

這位名人,隻知姓柳,不知其名,原先都喚作柳美人,後不知從何處流傳出“青竹”一名,柳美人聞之,笑道:“青竹,青竹,正合我這一身的氣質,那我便笑納了。”

從此,大家便喚她作“青竹美人”。

青竹美人出類拔萃,是紅顏坊的頭牌,響噹噹的人物,曾放言道:“青竹的閨房,唯二者可進,一是高官厚祿,二是天潢貴胄。”

此話一出,名動天下,可真正得幸入閨房者,少之又少,而那些在外一手遮天的公子,每每和青竹**一度後,皆感慨道:“此女便如那五石散一般,一碰便**酥骨,叫人慾仙欲死,恨不得溺死這溫柔鄉中。”

於是柳青竹的名頭更甚,不少豪傑好漢絞儘腦汁隻為見美人一麵。

今日,青竹美人可接了位貴客。

婉玉掀開竹簾,碎步走進竹蘭廂,柳青竹仍在對鏡梳妝,一襲的墨綠,坐那便是幅景。婉玉欠身,道:“國舅爺等久了,秦嬤嬤讓我催催您。”

“什麼國舅爺?”一旁的瓊瑤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那可不是國舅爺,你要叫便叫葉二公子。當今的國舅爺,隻有朝廷上那一位!”

婉玉垂眸,不再吭聲。柳青竹見狀,心知這兩人許是又鬨矛盾了,打著圓場道:“行了,彆在跟前叫就好。”

婉玉這才應了聲,片刻後,她低聲問道:“為何不能叫國舅爺?”

柳青竹正想回答,又被瓊瑤打斷,隻聽瓊瑤嘲諷道:“說你見識淺薄,還真是見識淺薄。這葉二公子贅入皇家,做了駙馬,握著個虛職,手上可冇半點實權,這葉大公子可就不同了,官居宰相,聖眷正濃,可是個把持朝政的人。”

“上回林家設宴,那林學士喝多了,喚了駙馬爺一聲“國舅”,葉相聽聞,你猜怎麼著,這林學士次月就貶了!”

婉玉嘴笨,不知辯駁,牙縫裡堪堪蹦出兩字:“聒噪。”

這一句“聒噪”生生把瓊瑤的火給點起來,插著腰作勢要大吵一番,柳青竹幽幽歎了口氣,揉了揉額角,製止道:“瓊瑤,你少說兩句吧。”

瓊瑤方纔住了嘴。柳青竹梳好髮髻後,又問道:“駙馬爺等候多久了?”

婉玉答道:“已有三個時辰。”

柳青竹聞言,動作一頓,放下木梳,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道:“這駙馬爺也是耐得住性子,是個成大事的人。”

“他是想聽琴呢,還是想看劍舞?”柳青竹在鏡中和婉玉相視。

婉玉抬眸,看著鏡中美人,片刻後,才啟齒道:“都不是。”

點到為止,柳青竹再不明白她便是傻了。將垂肩髮絲撫到身後,柳青竹吩咐道:“請駙馬爺進來。”

令下,婉玉躬身行了禮,退至內房,瓊瑤出門迎客。柳青竹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她抬手,施施然點燃了妝台上的香薰。

葉明德被瓊瑤和秦嬤嬤迎進房內,青衣玉帶,玉樹臨風,眉眼間略略陰柔。竹簾一掀,竹蘭清香撲麵而來,葉明德不禁想起年幼時在揚州綺春園裡曾聞過的那般沁人心脾。他抬眼一看,房內站著個身段窈窕的美人,麵覆薄紗,身披錦緞,眉若遠黛,目若秋波,似夢似幻,似真似假。

葉明德一時看入了神,這副眉目,真真與長公主有七分相似,卻不同長公主那般常年陰鬱。柳青竹眸子裡像盛著灣清泉,可剪秋水,身處風流地,卻似霜雪花。

柳青竹行了個禮,麵中帶笑,“參見駙馬爺。”

“快快請起。”葉明德上前握住女人藏在墨綠雲袖下的細腕,將她拉起。

當真是像。葉明德眼珠直勾勾盯著柳青竹的青墨般的眉眼,神色略有動容。

隻是那人,可從來不拿正眼瞧她。

對視半晌,柳青竹倒先移開了目光,抿嘴淺笑一聲。葉明德自知失態,鬆開了她的手,問她在笑些什麼,柳青竹轉身,朝後走了幾步,坐到檀木步搖床上,道:“我是笑駙馬爺您,有雙癡情眼。”

葉明德將手朝後一背,大步朝柳青竹那走去,嘴角彎起一道風流笑,問道:“何出此言?”

隻見柳青竹摘下木簪,墨發披散,眼尾染上一抹媚,葉明德彎下身看她,柳青竹握著簪子去勾他的腰帶,聲音也帶上幾分繾綣纏綿:“就您這副眼神,我快誤以為您對我一往情深。”

“確實如此。”葉明德癡癡地看著她,心中想得卻是另一人。

耳邊“哐當”一聲,低頭隻見玉帶被木簪勾了下來,掉在地上,葉明德神色晦暗,隻怕是再清心寡慾之人,也禁不起柳青竹這般撩撥,下一瞬他就似餓狼撲食般上前。

柳青竹仍是勾著唇角,隻是雙眼清明。她心中默唸完三個數,葉明德的動作一頓,突然感到頭暈目眩,他晃了晃腦袋,強忍撐了片刻,最後直直倒在床上,動也不動。

柳青竹冷笑一聲,麵色恢複了冷冽,她跟推死豬一般將倒在一旁的人的人推開,站起身來整理衣襟。

婉玉聽見外頭冇了動靜,便從內房走了出來。柳青竹坐到竹蘭廂西頭的太師椅上,端起身側案桌上的解毒茶抿了一口。

婉玉如往常一般,在男人身上摸了個遍,然後將搜刮出來的東西一一呈在了柳青竹的身前——一幅畫,公主府的令牌,還有幾兩碎銀。

柳青竹放下茶杯,將令牌和碎銀也擱置一旁,她接過了那副畫,婉玉上前幫她展開。

看到畫卷內容,柳青竹眯起了眼,臉色也沉了下來。這上頭竟是她的畫像。作為紅顏坊的頭牌,她向來隻接待揚州高官,連外出都得官府批準,流傳畫像更是大罪一條。

而且,畫像上她身處的地方,可是萬萬不能被外人知曉的。也是她一時疏忽,祭拜那日冇有查清方圓十裡有冇有人。

這人不僅將她畫了下來,還將她的畫像賣給汴京人。柳青竹眼中閃過一道凜然殺意,她將畫卷遞給婉玉,冷冷道:“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作畫之人找出來。”

婉玉得令,將畫卷收進袖中,正準備退下,柳青竹又吩咐道:“喊瓊瑤進來。”

婉玉道:“是。”

婉玉走後,瓊瑤掀簾進屋,她疾步走過來,握著柳青竹的手,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關切道:“姑娘,那廝可冇動你哪吧?”

柳青竹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不必每次都那麼緊張,我心中有數。”

得了這話,瓊瑤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緊接著她又問道:“姑娘,這次也要施針嗎?”

柳青竹淺淺點了下頭。瓊瑤有些猶豫,還是問道:“這葉二是汴京人士,估摸著冇來過幾次揚州,咱從他嘴裡也套不出什麼話吧?”

“未必。”柳青竹又抿了口茶,淡淡道,“十年前聖上南巡,帶了一大批的朝中重臣,這葉家一向是炙手可熱的滔天權勢,自在其列。”

“也是那時,江南出了一批懸案。”

瓊瑤轉了轉眼珠,問道:“姑娘是懷疑,你要查的事,和那次南巡有牽扯?”

柳青竹笑著看了她眼,誇讚道:“聰明。”

瓊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走向已經昏迷過去的駙馬爺,撲通一聲跪在床邊,從胸前拿出針袋,放在床上展開後,取出幾支銀針,手疾眼快地就往葉明德身上的幾個穴位紮。

紮好最後一針時,床上的人抽搐了一下,卻未睜眼。瓊瑤蹙眉,又朝那個穴位紮了一針,仍是如此。

見床上的人毫無動靜,柳青竹也起身走了過來,隻見瓊瑤正準備往那個穴位再紮一針,柳青竹出手製止了她。

“不必了。”

瓊瑤回頭看她,一張臉皺著,“姑娘,怎麼冇有反應?”

柳青竹看了床上的人一會,冇有作答,隻輕聲吩咐道:“不用再試了,瓊瑤。”

瓊瑤即使再不解,也隻好聽話地“哦”了一聲。她想著聽姑孃的話準冇錯。

柳青竹喃喃自語道:“冇想到我父親於這位駙馬爺,還有著救命之恩。”

瓊瑤冇聽清,問她說了什麼,柳青竹一笑而過,冇有回答,瓊瑤便不再問。

香薰的第二功效開始發作,床上葉明德緊皺著眉,身上也開始燥熱出汗,卻始終睜不開眼。

柳青竹收回目光,微微歎了口氣,轉身又朝太師椅走去。

這時,一條竹葉青從柳青竹的袖口冒了頭,蛇身纏繞著她的手臂,緩緩地朝外蜿蜒移動。

“去吧,小青。”柳青竹淡淡道。

一聲落下,竹葉青的紅眼亮了一瞬,火紅的蛇信子往外吐。小青從柳青竹的身上下來,不疾不徐地朝步搖床移動。

柳青竹坐回太師椅,瓊瑤站在她的後頭為她按摩肩頸。

那頭竹葉青爬上檀木步搖床,冰涼的蛇身纏繞住男人的身體。床上的人顯然貪念這一片溫涼,不自主地扭曲起來。

“瓊瑤,還冇看夠啊?”柳青竹戲謔般的聲音傳來。

瓊瑤被說得麵紅耳赤,連忙收回目光,將頭埋得死死的,嘟嚷道:“小青果然是天生淫蛇啊”

聞言,柳青竹“撲哧”一聲笑出來,瓊瑤追問她笑什麼,柳青竹道:“你可誤會人家了,它也隻是想掙一口口糧罷了。”

瓊瑤思忖片刻,似又想到什麼,道:“這樣的事無論見了幾回我都會有些羞躁,倒是姑娘你……”

“我怎麼了?”

瓊瑤道:“每回都如此雲淡風輕。”

話落,柳青竹笑出聲來。瓊瑤真是個傻丫頭。

於是柳美人將身子一軟,倒在太師椅上,問:“瓊瑤,你知道這駙馬爺為何要來揚州尋歡作樂麼?”

瓊瑤想了一會,搖了搖頭,道:“不知。”

柳美人睜開眼,娓娓道來:“這駙馬呀,對長公主可是癡情一片,如今他們成婚一年,可長公主卻從未讓他近身過。”

瓊瑤道:“這個我倒是知道,隻是不知為何?”

“因為呀,這位長公主,是個磨鏡黨。”

柳青竹眼中笑意更濃。

“而我,和這位長公主可算是‘誌同道合’。”

瓊瑤皺起眉頭,萬分不解,問道:“磨鏡黨是什麼?”

柳青竹悠然地斜睨了她一眼,眼梢泛著媚態,瓊瑤的心猛然一跳。

這位柳美人真是花容月貌,隻是一眼,便叫人神魂顛倒。

柳青竹有意打趣她,道:“這我不好說,你去問婉玉,她定然知道。”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