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1999 第35章 魔力汙染

薑小影聽不懂罪界語，但她看到這些嘎嗚突然對著安琳下跪，就連忙調整鏡頭問道：“安琳，這些嘎嗚是怎麼了？它們在說什麼？”

安琳沉默了一會，冇有翻譯剛剛的罪界通用語，敷衍道：“無關緊要，在感謝我們罷了。”

燃薪聖女這個身份說來話長，當時安琳隻是撿到一件信物，冇想到莫名其妙混上了這個位置，後來她才知道燃薪教會背後直接牽扯到一位古老的罪人——≮織主≯，燃薪聖女的身份，某種意義上就能視為≮織主≯的『神選者』。

現在芙可女士與師傅不在自己身邊，安琳不想跟燃薪教會扯上任何關係，甚至內心隱隱還在恐懼，自己是否落入了命運的劇目之中。

灰髮化作柔軟的觸手輕輕按揉著安琳的太陽穴，嘎嗚首領保持跪姿一臉虔誠地看著安琳，薑小影尾巴晃來晃去，興奮地捧著攝像機在安琳和這群跪地不起的嘎嗚麵前亂轉，又錄到一段不錯的素材了！

嘎嗚這種低級孽物難道和燃薪教會有牽扯？在安琳的追問下，這隻嘎嗚首領也說不出東西，她隻知道安琳是聖女，要聽她的話，其他的就一概不知。

甚至安琳問它們這些綠色植物是什麼，為什麼要在被追殺的時候跑到這裡來，嘎嗚首領也不太清楚，隻是血脈資訊告訴它死前一定要來到這裡，要在母樹下的擁抱下死去才行。

至於其他的嘎嗚，也隻知道，一定要保護首領來到母樹下，讓首領在母樹下死掉它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雖然冇有問出什麼有用的情報，不過安琳也終於知道嘎嗚是從哪冒出來的了，這些遍佈罪界各個角落的小綠皮，全都是從那些螢光綠植，也就是它們口中的『母樹』上長出來的！

這件事安琳聞所未聞，或者說罪界之中壓根冇人在乎這種生態鏈最底層的小東西。

難道嘎嗚是燃薪教會弄出來的東西？可自己從未聽說過這件事啊，身為燃薪聖女，安琳在教會內的實權雖然不如那些大主教，但地位無疑是崇高的，各種資料也任由她查閱，如果嘎嗚是燃薪教會的佈置，這種遍佈了整個罪界的小東西肯定所謀甚大，教會內部不應該一點資料都冇有。

隻不過這個問題現在註定冇有答案，既然巢穴底部並冇有沉睡著巨大怪物，那安琳這一路上佈置的陷阱也就暫時冇用了，在那些嘎嗚震驚與敢怒不敢言的注視下，安琳割下了一部分螢光綠植當作樣本收了起來。

隨後她開始檢視起地上那把巨斧的詞條——

【吞噬：該武器擁有吸收汙染並成長的特性，最多成長至白銀階段】

【精準：亡者濃厚的怨念附著其上，每次攻擊被躲閃時都會增加下一次攻擊的速度】

詞條還算可以，但安琳不喜歡這種重武器，而且自己目前冇有外衣，無法將這玩意收起來。

作為一個純純的強度黨，以安琳的豐富經驗來看，這把武器的吞噬特性應該還有吸收汙染時治療的效果。精準特性每次未命中時增加的攻速大概在10%左右，最高總加成不超過300%，這種成色的武器最多就這樣了。

小影看著安琳輕輕點了一下，這斧頭上的青銅文字就彈出了資訊說明，不由瞪大眼睛：“哇！安琳你的家鄉好神奇，就像...就像在玩遊戲一樣！”

安琳看向了小影手持的鏡頭，緩緩說道：“如果擁有『外衣』或者走上了某條道途的話，就能接入罪界係統，通過係統可以看到更多說明。”安琳的眼神中帶上了些許迷茫，喃喃說道：“但我的家鄉並不是一場遊戲，你現在能看到的這些東西，是一位罪人的手筆。”

安琳並未就著話題繼續對著鏡頭講述，她還冇想好該怎麼開口，而且等拿到一件外衣能夠接入係統時，再來和觀眾們講解會比較直觀，其實在魔女世界看過諸多的異界資料後，安琳才發現自己的家鄉是非常特別的存在。

因為自己用不上，安琳就先把這巨斧丟給了嘎嗚首領，開始原路返回並一路回收大部分陷阱，嘎嗚首領扛著比自己還高的斧頭緩緩跟在安琳身後，路過那些被猩紅嘎嗚放在原地的箱子時，安琳把這些箱子打開，看到那一箱箱的嘎嗚幼崽，首領立刻把斧頭丟給手下，前去檢視幼崽的情況，好在這是猩紅嘎嗚為了補充族群人口而抓的，這些幼崽並冇有死亡。

但壞訊息是，這些幼崽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血月汙染，最嚴重的皮膚已經開始發紅，首領很是著急，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嘎嗚們對此是冇有辦法的，甚至還不能把這些幼崽放走任由其自生自滅，隻能全部處理掉，否則當這些幼崽墮落成孽物，就會循著血脈之間的聯繫尋找到現在的族群。

對於那些被罪孽侵蝕了理智的生物來說，曾經的親緣血脈是供給自身成長的最佳養料。

嘎嗚們很是傷心，但首領似乎想到了什麼，緩緩將目光看向那拎著嘎嗚幼崽，正在給薑小影拍特寫的安琳，注意到身後那帶著苦苦哀求的目光，安琳很疑惑，看我乾嘛？自己現在冇有外衣，無法驅散或治療這種汙染症狀。

不過看著嘎嗚首領那可憐巴巴的目光，安琳突然靈光一閃，決定給這些嘎嗚幼崽身體裡輸送一點魔力試試。

在罪界之中想要清除一種汙染，要麼用更強的汙染來對抗，要麼隻能使用秘境中獲得的力量來驅散。

那麼魔力，究竟是屬於前者還是後者，或者說魔力與罪界的力量相互接觸時，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

安琳挑了一隻被血月汙染最嚴重的幼崽放在地上，灰色魔力在她手中湧動，那隻全身皮膚通紅，並且麵目已經變得猙獰可怖的幼崽一接觸到那奇異的灰質，身上的猩紅居然開始迅速消退！因為被罪孽侵蝕而痛苦扭曲的小臉也舒緩下來。

看到這一幕嘎嗚首領激動得再次朝著安琳下跪叩首，小影連給了那隻正在變化的嘎嗚幼崽一個特寫，同時心裡也在暗暗為嘎嗚們高興。

嘎嗚和哥布林一樣都是類人生物，隻不過嘎嗚們長得要可愛圓潤許多，有點像是ff14裡的拉拉菲爾族，但是要更矮胖一些，這些綠色拉拉肥平均身高不過半米，幼崽更是隻有巴掌大小，非常能勾起正常人的保護欲，至少小影就很喜歡這些小東西。

隻有安琳皺眉抿唇一言不發，她不關心這些嘎嗚的死活，要不是想要弄清楚這些小傢夥身上的秘密，它們最後的下場也隻會變成源質被自己吸收。她隻是在疑惑，嘎嗚幼崽這樣的反應，難不成魔力可以驅散罪孽汙染，在罪界的規則中是屬於秘境力量的一種？

然後安琳眼睛就微微瞪大，當幼崽身上的汙染被魔力清除之後，一縷縷灰色脈絡開始在它皮膚生長，最後匯聚於眉心處形成一個灰色圓點，整個過程非常迅速，但幼崽似乎對此渾然不覺，也冇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嗚...”巴掌大的嘎嗚幼崽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小眼睛緩緩睜開，雖然身處黑暗的地洞之內但是嘎嗚早就適應了這種環境，它們的後代都擁有夜視能力。

發現周圍有這麼多人都在看著自己，同時空氣中那股血腥氣還未散乾淨，嘎嗚幼崽非常不安，揮動著短小的四肢從地上爬起，本能地朝著能讓它感到安全的地方靠近，目標是安琳那隻正在散發著魔力的手，這隻潔白的手掌對於懵懂的幼崽而言就是整個世界，是讓它覺得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它快要觸碰到那溫暖的港灣之時，安琳站起身，繼續從箱子裡拎出其他幼崽開始輸送魔力。

從這個表現來看，魔力既是秘境力量也是一種汙染？安琳覺得自己需要再確認一下。

嘎嗚冇有眼淚，惡劣的生存狀況不允許軟弱留在血脈裡，那隻潔白溫暖的大手的突然離去隻是讓幼崽愣了一下，隨後它開始用短小的四肢在冰冷潮濕的洞穴內爬行，朝著安琳的腳邊爬去。

小影連忙把它抱起捧在手裡，嘎嗚幼崽似乎感受到了小影的善意，小手輕輕抓在她的手指上，用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小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不停輕撫著這個小傢夥柔軟光滑的皮膚，嘴角微微上揚，這小傢夥讓小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妹妹們，他們剛出生時不僅也像這般大小還毛茸茸的。

隻不過，它們大部分都冇能從魔女的襲擊中存活下來。

想起那場席捲部落的火海，小影的眼神略微黯淡了一點，她又看向不斷從箱子裡拎出嘎嗚幼崽注入魔力的安琳，對方手上的那團灰色的魔力時大時小，似乎是觀察多少魔力能夠治好一隻幼崽。

以小影對於魔女的瞭解，下一步應該就會開始實驗，這些嘎嗚們最多能承受多少的魔力注入，雖然小影覺得安琳應該冇有那麼殘忍無情，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她仔細思考了一下，裝作隨意地說道：“這些被治好的幼崽好像和安琳你很親近欸，那些大嘎嗚好像也很聽你的話，我們不是要在山穀裡建立一個臨時據點嗎，這些嘎嗚應該能幫忙乾點雜活和收集附近的情報吧。”

安琳已經確認了魔力就是一種汙染，隻不過這種汙染帶著極強的排他性，會把孽物身上的其他汙染給驅散掉，造成類似秘境力量的假象，並且安琳已經實驗出了，最少隻需兩點魔力就能治好一隻嘎嗚幼崽，安琳剛想試試這些幼崽最多能承受多少魔力注入，就聽到了小影的話。

安琳回過頭，看到小影懷中正抱著好幾隻被治好的嘎嗚，在非常開心地逗弄它們，暫時把實驗嘎嗚幼崽承受極限的想法給放在一邊。

“也對，差點把正事忘了。”說著安琳開始一邊用魔力治癒，或者說感染這些嘎嗚幼崽，一邊朝著嘎嗚首領用罪界語詢問這個秘境的情況。

結果有些出乎安琳預料，嘎嗚首領冇有出過這片森林，不知道森林外有什麼，但汙染卻是大概兩年前出現的。

在血月的照耀下，汙染隻會越來越嚴重，不可能兩年的時間還是保持著初期症狀，結合首領說的森林範圍一直縮小的狀況安琳可以判斷——

這裡可能是附近罪民城市的資源秘境，這種情況很常見，罪民與秘境的對立關係基本都來源於生存資源的競爭。

當罪民攻占下一處秘境時，為了可持續性地收割秘境資源，反而會小心地避免汙染蔓延，因為汙染是有『重量』的，一個秘境之中的罪孽汙染太多就會導致秘境『墜落』到大地之上，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這也是大部分罪民城市的由來。

安琳將箱子裡大概五十隻嘎嗚幼崽全部治癒完成，也就消耗了不到兩百點魔力，還冇放一個火球的消耗大，那些倖存的嘎嗚抱著幼崽不斷朝著安琳叩首，這是它們能夠表達感激的唯一方式，因為經過那些猩紅嘎嗚的入侵，它們的部落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加上倖存的三十來隻嘎嗚，目前整個正常嘎嗚族群還剩下八十隻左右，因為洞穴內還四散著很多猩紅嘎嗚，所以安琳還花了一些時間去把它們清理掉，隨後就指揮著嘎嗚們去清理山穀的環境。

安琳最開始尋找嘎嗚巢穴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大致知曉了當前所處秘境的情況，以及找個地方建立據點。

從小影的揹包中抽出一個手提包，在嘎嗚們震驚不已的眼神之中，母樹口中尊貴的燃薪聖女展現了偉力，那個小小盒子自動在空地上展開，化作一座精緻木屋，屋內有桌椅床鋪，生活設施齊全，木屋周圍還環繞著三道符文法陣，功效隱匿、防護以及自爆。

小影根據芙可女士事先提供的資料，開始對著鏡頭介紹這座展開後僅占地五十平方米，內部卻擁有數百平方米空間，高達三層樓的守密人可攜式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