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尊神明出現,剛起身的平民們連忙再次倉促拜下。
雲壽卻隻注意到了一個冇有動彈的青年男子。
“果然,有的時候人不會注意到誰給予了,隻會注意到了到誰啥也冇給。”心中吐槽一聲,他擺手示意其他人隨意,來到青年男子麵前。
青年男子麵色慘白的站在原地,目光隨著被取腦的屍體而移動,口中喃喃自語著什麼,眼中滿是悔意。
直到雲壽的高大身影將他覆蓋籠罩。
他才驟然回過神來,跪趴下叩首求饒,他已經被羽天鴉活取人腦之事嚇破了膽子,害怕眼前的高大神靈也反掌間取走他的性命。
雲壽直接在他腦海中詢問。
“你在恐懼,恐懼那個神明獵食人腦?”
青年驚慌,但通過腦海中的交流察覺到這名高大神明並無惡意,便也小心的誠實回了一聲是。
“既然恐懼,為何不搬遷到其他的街道?旁邊的花草之街不是很美好嗎?”
雲壽覺得他這個問題多少沾點何不食肉糜,但冇辦法,他確實不瞭解。
“不,不行啊神明大人,我們的住所是由皇族分配好的,我原本信奉的是爐灶神,但因為我的錯……我對信仰的懈怠,被踢出了爐灶之街……”
青年崩潰:“然後正好天鴉之街缺少居民,我就被分配過來……”
好傢夥,怪不得有的神天天殺人也不怕把信徒殺光,他們隨時可以向上麵要人,補充消耗的人類耗材。
隻要不是太過分,手下的“信徒”就是源源不斷,割掉一批移植出來一批。
雲壽還想到他飛往神京之時,在下方曾看到過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向著這座城市搬遷而來,那些人的臉上都帶著朝聖之色。
可這些新來到神京,麵見如雲神隻的平民們……大多數恐怕都會分配到惡神的街道,充當耗材。
太慘了,想想就感到絕望。
而且神京對於神明之外的人而言,進來難,出去也難。
這座臃腫的城市卻將人口普查的技術力點滿,每街神明都會在固定的時刻檢查信徒,叛逃者要受到極高規格的追捕。
“城外的人想進來,城裡的人想出去。”
“有的東西不親身經曆一番,永遠也隻是聽聞,冇有具體的感觸。”
雲壽覺得自己今天的收穫太多了,閱曆值大漲的同時還明定了本心。
“嗯,這豐富的一日,起碼比的上選擇一次模擬記憶了,反正比第一次漁民和戰死沙場的記憶收穫絕對大。”
“等成為七境後,再去青域逛逛,不就等於經曆了一遍老七老八老九的人生了?”
元力凝聚為針,雲壽在路過羽天鴉時將飛針射出,透腦而過。
過了這條街道,他便來到了天原峰上,徑直向上走去。
天原峰上有普通人護衛,負責阻止閒人登上這神聖之峰。
他們向山下衝去,朝雲壽叫喊,不過隨著距離拉近,認出體型差距後,又一個個退後行躬禮。
不過是一些下山的人,怎敢阻攔上山的神。
天原峰有很多獨立區域,在其中一處雲壽感應到大量的旺盛氣血,走過去一看,是“神明培訓基地”。
裡麵都是些體態彆扭怪異的人,且皆是武者。
他看到一個滿身鱗皮的蜥蜴女,三十多歲的宗師,這其中肯定有神銀之水的輔助。
她應當就是“冰神女”了。
和冰川雛影一樣,暫且不去管她。
……
半晌,雲層被掃空,浩瀚元力如山具現,若海奔湧。
雲壽前方拜了一排臉上塗著妝白的怪人。
其中一人站在最前方,皇族這一帶的主權者:天原本野。
雲壽乾咳一聲:“我看你們這些蛀蟲不爽很久(幾天)了,老實說在某種程度上弄死你們不止一次,現在則決定給你們一個機會。”
天原本野是懂三國語的,聞言拜下:“大天神,您的指示是什麼?”
“我要你們下令,先取締惡性神明,將一切以神之名而雙手染儘血腥的傢夥全部召集起來並弄死——解決不掉我可以出手。”
“我要這片大地上不存在人祭,每個人都可以通過勤勞和努力好好生存下來,將收稅下調多倍,君主要從血緣繼承製轉化為公選製。”
“我要你們動用那暗中的影響力,把實實在在的神明淡化為一種文化符號,然後在五十年內必須將你們身為皇族的身份也降格,與民同位,任何一個平民可以昂首挺胸的與你們對視著交流。”
“懂?”
天原本野尖叫起來:“這怎麼可能,你是在毀滅這個三千年的國度!”
呯!
雲壽一巴掌將他拍飛,一團肉泥向山下無人的地帶飛掠。
精神之橋搭起數百架,風暴般傳遞他的意誌:“剛剛那個我不滿意,你們再選個頭頭。”
下麵的皇族中突然有人用三國語大叫:“這種命令不可能得到實行!”
“你太過分了,異域的絕強武者!”
坐在高位上的雲壽突然探頭:“是誰,是哪隻小老鼠在反對我?”
下麵噤聲,一箇中年男子低下頭。
雲壽:“其實我早就知道是你了,剛剛是逗你玩的。”
中年男子依舊低著頭。
“**的抬頭,look
my
eyes!”
中年男子猛一個激靈,麵色蒼白抬眼,正看到雲壽眼睛盯著彆處,不由鬆了口氣。
但隻刹那,雲壽的目光移了回來,與他對視:“好玩不?”
下一瞬,他也被從人群中拎出,拍成手打人丸。
雲老爺心善,縱然是這些吸血蛀蟲,也不願讓他們多受一份痛楚。
好吧,其實是他預感會拍死很多,不想浪費時間。
“還有,我不是異域武者,我是神明,我是至高的大神——大滅天魔神!”
雲壽施加精神壓力:“我說的就是真理,下一個頭頭呢?出來!”
一名老頭上前:“尊敬的大滅天魔神,您說的改革太過激進,會出現大亂子的!”
雲壽沉默了一下:“你們的意思是,在我這個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你們全體滅族的強者麵前,你們放棄了會破滅讓自己當個蛀蟲,但可以活命的機會?”
“在生命與死亡之間,你們選擇了寧死不屈?”
“哈基皇,你們這些傢夥。”
他抬起手掌:“我的錯,我有點太小看你們的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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