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這裏環境詭異,不是咱們決一勝負的地方。應該同舟共濟,一起找路出去纔是正理。”林動試圖說服他。
周遠獰笑:“你一個廢物,我找路也不需要你幫忙。”他轉著手腕一步步逼近。
林動沒動。
滿屋的傀儡突然一起轉頭,看向周遠。
周遠這纔看見滿屋的傀儡,頗為震驚。
大概不想節外生枝,他拱手道:“諸位,我來抓這小賊,抓了就走,不想打擾各位。”
林動琢磨,原來這貨不傻啊,遇見不明怪物,也這麽客氣。
話音未落,靠近的幾個傀儡突然站起身,猛地揮拳砸向周遠。
周遠嚇了一跳,抬手去擋。
哢嚓一聲,手腕斷了。
傀儡學徒是靈金之軀,這一拳有金丹之力,哪是周遠能擋住的。
邊上幾個傀儡跟著揮拳,拳風像錘子一樣砸到周遠身上,骨肉碎裂。
沒撐過三個呼吸,周遠就炸成一團濃煙。
啪。
一塊斷裂的木牌掉在地上,人不見了,傀儡們不動聲色又坐迴去,恢複原樣。
不超過三個呼吸。
林動目瞪口呆。
這些傀儡是活的,還莫名其妙幫了自己,真奇怪。
他走到周遠消失的地方,彎腰拾起斷裂的木牌,上麵寫著“替身”二字。
替身仙牌?
頂級法寶之一,價值連城,周遠竟然還有這種保命手段?可惜,太可惜了,竟然沒打死他,讓這家夥跑了。
……
青衫少年在幽冥森林裏等了好久,沒見周遠迴來,正要離開,突然聽見草叢裏有動靜。
轉頭一看,周遠連滾帶爬地逃了出來,衣服全破了,渾身傷口,吐著血,狼狽不堪。
“道兄,你這是遇到什麽了?”青衫少年問。
“別提了。闖進一團五色瘴氣,裏麵有個詭異廢墟,竟然有金丹級別的傀儡!”周遠咬牙切齒。
“五色瘴氣?廢墟?金丹傀儡?”青衫少年愣住了,“難道真有這麽個地方?”
“什麽叫真有?要不是替身仙牌,我就死裏麵了。”周遠沒好氣地說。
青衫少年驚歎道:“我們仙盟有位易數大家說過,後山有團五色瘴氣,裏麵藏著一個廢墟。”
“他說得沒錯,我親身見過了。”周遠說。
“可那是一個人類根本到不了的地方。”青衫少年道,“雖然算得出位置,但隻有福緣負數的人才能找到。”
周遠啞然失笑:“怎麽可能?福緣最低就是零,哪有負數的人類?”
青衫少年看著他:“可是那麽多大仙都找不到,偏偏被你遇到了……”
周遠愣住了,迴顧了一下經曆:“也許……不是我。我是追著那小子進去的,難道那小子是負數的福緣?”
“對了,你說的廢墟是怎麽一個地方?”
“魔盟。”青衫少年道,“十幾年前魔盟覆滅,遺跡突然消失,大師用易算出,就藏在那團瘴氣裏。”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後背發涼,再不敢在幽冥森林久留,匆匆離去。
……
林動看著這些古怪的傀儡,好奇它們為什麽不攻擊自己,隻打周遠?
難道因為我長得帥?
想來想去,也隻有這個原因了。
這講堂太瘮人,哪怕傀儡幫了忙,也不敢久待,他朝傀儡彎腰道謝,匆匆離開。
寶貝再多也不敢拿,小命要緊。
出了講堂,林動又翻了幾處廢墟,想再找點靈金,卻發現雖然廢墟倒塌了,靈金都還連著地麵,翹起來也掰不斷。
靈金的硬度,也不是他一個煉氣士能對付的,根本挖不出來一點。
山穀很大,廢墟裏空空蕩蕩,像被一把仙火徹底焚毀過,除了靈金和靈金傀儡,什麽都沒剩下。
沒有丹藥,沒有法寶仙器,沒有財寶,幹幹淨淨。
最後來到一個主殿,坍塌了一半。
林動沒抱什麽希望,打算隨便看看就要去研究怎麽離開山穀。
“少年,過來。”一個嘶啞的聲音從主殿裏傳出來,在這寂靜的山穀裏格外嚇人。
“活人?”林動懵了。
他順著殘骸往裏麵看,大殿的屋頂都沒了,中央坐著一個枯瘦的老人,皮薄薄地貼著骨頭,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具骷髏。
“孩子,別怕,咱們是一夥的。”嘶啞的聲音發出吃吃的鬼笑。
林動更怕了,想離這怪物遠點,卻發現雙腳根本不聽使喚,一步一步朝大殿裏走去。
臥槽!
各種老妖怪的傳說在腦海裏想起。
林動心裏一片冰涼,完了,這老妖怪八成是要奪舍。
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可腳還是把他帶到了幹屍麵前,腿一軟,撲通跪下了。
“少年,你哭什麽?”幹屍低頭,露出慘白的牙齒,好奇地問。
“大師啊,我一想到自己這麽俊俏的身子,將來裏麵裝的不是我的靈魂,而是你這個老鬼,我就難過。”林動淚流不止。
“你叫我老鬼?”幹屍有點怒了。
“不然呢?”林動也豁出去了,“你都要害死我了,還指望我歌功頌德?”
幹屍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我啥時候說要害死你?”
“啊?不是嗎?”林動眨眨眼,突然又看到了希望,“老前輩,您……有事要交代我?”
他立馬從“老鬼”升級成“老前輩”。
幹屍問:“你是哪個門的?”
“弟子五毒門大師兄!”
幹屍搖頭:“五毒門是魔門領袖,一向方正不苟言笑,門規嚴謹,你油嘴滑舌的,怎麽一點都不像?”
咦?
這老頭知道五毒門,還很熟的樣子。
林動心思活泛起來,難道是自己人?能不能討點好處?讓前輩送自己出去?
“前輩,五毒門那幫人全戰死了。現在的五毒門,哪能跟以前比?弱得可憐,完全不一樣了。”林動暗示自己門派很弱,其實就是想要點好處。
幹屍歎了口氣:“我都忘了,五毒門已經滅了。造這瘴氣幻境耗光了我的靈力,老了,已經越來越糊塗了。少年,你過來。”
林動發現自己手腳又能動了,不敢逃走,小心翼翼地靠近。
幹屍顫巍巍伸出骷髏般的手,把一枚黑色令牌遞到他手裏。令牌很沉,刻著兩個古字“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