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林動剛剛鬆了一口氣,一聽老頭這話,氣得手一直在抖。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咬牙切齒,不想搭理他。
工程這種事,隻要錢到位,幹起來就快。
不光靠人力,還有大力仙法紙傀儡幫忙,沒幾天,一個規整的大院就建好了。
李壽山站在祖殿前,望著平整的院子和精緻的竹樓,有點恍惚。
當然不能跟五毒門全盛時期的仙門比,差遠了。但住了十幾年茅草屋,突然換了這麽好的環境,還真有點不習慣。
“師父,我帶你去精舍看看。”林動一頭大汗跑過來。
越接近完工他越忙,到處檢查施工細節,確定堅固耐用。
林動帶著老頭到了大院右後的一棟竹樓。弟子們的精舍都是單層的,隻有李壽山是棟二層小樓。
“師父,你是門主,不能住太簡陋。給你建了棟小竹樓,一樓會客,二樓休息。”
一樓很通透,門窗都能拉開,拉開後就像一個大亭子,有茶座茶椅,還有書櫃茶櫃,都是新打的。
二樓是寢室,帶個露天大陽台,上麵擺著幾個竹花籃,種了鶴頂蘭、斷腸花之類毒物。
雖是毒物,長得也異常豔麗,別有一番味道。竹床舒服,鋪著竹蓆,竹枕。
“好!好!好!”老頭嘴裏一直念著好,又說,“其實這會客廳放我這兒用處不大,不如放你那邊。”
林動無語:“師父,你就懶吧。你纔是門主。”
老頭嘴硬:“你是大師兄,本該多做些。”
林動還有很多事要忙,把老頭安頓好就要走。老頭突然叫住他:“動兒,等等!”
“咦?師父還有事交代?”
“等會兒。”
老頭坐在桌邊,從懷裏掏出許多小藥瓶,藥粉五顏六色的。林動知道,這些都是毒藥,夠把整個銀龍城的人毒死。
老頭拿出個布包開始配藥,一盞茶的功夫就配好了,裝進布包紮緊,係上一根長繩。
“給。”老頭把布包遞給林動。
“這啥?”
“山裏居住最怕蚊蟲。大門派有專門的防蚊陣法,咱五毒門窮買不起,但師父有辦法。把這個藥包掛祖殿屋簷下,方圓百丈不會有蚊蟲,基本能覆蓋咱們這個大廣場。”老頭解釋。
林動大喜,還有這好東西?要是在他那個世界有這配方,恐怕輕輕鬆鬆就能到億萬富翁。
他拿著藥包掛到了祖殿屋簷下。
院子裏本來有些蚊蟲,藥包一掛上,眼看著全飛遠了。
又有一群麻雀飛過來嘰嘰喳喳,看來藥包隻驅蚊蟲,對鳥類沒影響。
收尾又忙了三天。
最後的工程是在院子後麵建了菜園、藥園,還有個挺大的養殖場。
都建好後,兩個工匠調侃:“少俠,你這是想養豬?弄這麽大養殖場?”
林動笑道:“正有此意。山裏就該自給自足,順便賣點豬肉賺錢。”
兩個工匠都覺得不靠譜,這離銀龍城太遠了,賣豬肉過去就為賺點小錢?不值當。
林動有自己的打算,他現在得抓緊賺錢。=,三個月期限不算長,要讓資產增長到一百萬兩,現在總共不到四十萬,還得再賺六十多萬。
驗收完,結了工錢,約好隨時可以來維護,工人們打掃幹淨撤場了。
石匠沒額外要錢,用剩下的碎石塊,臨走前還鋪了條下山的小路。
好歹算是一個能住人的地方了。
周圍是竹籬笆,中間是大門,門前豎了塊牌子:“五毒門”。牌子上還有行小字:“門內萬物皆毒,自負因果”。
林動把白銀仙鼎供在祖殿裏,每天早上帶師弟來磕頭請安。這麽虔誠,主要就是為了錢。
都忙完了,林動又去找李壽山。
“師父!”
“動兒啊,過來喝茶。”
李壽山心情不錯,哼著小曲拉林動坐下。這位置視野好,前麵是廣場,後麵幾十丈遠就能看見大養殖場。
“動兒,我有點不明白,你建這麽大養殖場做什麽?”沒等林動開口,老頭先問上了。
“賺錢。”林動說。
“賺錢?難道養豬?”老頭很驚訝。
林動突然說:“師父,我讀五毒經,裏麵有個配方,吃了能讓山魈鼠變得跟野豬一樣大。你應該會配吧?”
“咦?”老頭一驚,“你難道想養山魈鼠?那有什麽用?”
山魈鼠是野狐山一霸,個頭不大但兇得很,最低階的妖獸,到處捕鳥咬小動物,經常成群出動連鹿都能咬死。這也是野狐山不值錢、窮山惡水的原因之一。
林動用手指敲著桌麵,神秘兮兮地說:“我想著,要是把山魈鼠催肥到豬那麽大,當仙家豬肉賣,能不能賺大錢?”
老頭慌了:“你想屁吃!山魈鼠是吃了毒藥才變大的,那就是怪物,渾身是毒。你想害人?不怕官府來把咱們滿門抄斬?”
林動不以為然:“咱們五毒門最擅長的就是以毒攻毒。就像修行一樣,火毒太盛就用水毒克。要是把山魈鼠體內的毒素除幹淨,不就是野豬肉?”
老頭想了想,發現還真有可能。
隻是之前從沒人這麽想過。
以毒克毒都是練功的法子,用來養豬?自己這徒弟腦子怎麽想的?
“師父,你就說行不行吧?”林動問。
老頭猶豫了一下:“我……可以試試。不一定成。山魈鼠是火毒怪物,得大量水毒藥物去中和。”
林動笑道:“我知道。
所以你看我這幾天都很忙,將藥園全種上了斷腸花,這種水毒特性很強的植物。”
見徒弟想得周全,老頭知道這小子怕是醞釀很久了。
不敢掃徒弟的興致,也不歇了,直接去山裏抓了些山魈鼠迴來。
這種山鼠個頭不大,但牙齒鋒利,眼睛猩紅,爪子一直淩空抓撓老頭。
山裏沒貓,連老虎豹子都沒有,全被這老鼠咬死了。
哪怕是最低階的妖獸,也不是普通野獸能抵擋的。
老頭是修行者自然不怕,扔進養殖場的小屋裏,隻取出一隻來做試驗。
其實用不了多少藥粉,一小撮火毒藥粉下去,山魈鼠就瘋了。渾身骨頭哢哢響,轉眼間長到一千多斤,真跟野豬差不多,嘴裏一對紅獠牙,兇得很。
老頭和林動一起按住這頭猛獸,硬灌斷腸水。
沒想到藥灌得太猛,水火兩股毒在老鼠肚子裏炸開,濺了兩人一身血。
“不行,一次不能灌這麽多。”
“再來!”
林動不信邪。
總結教訓又試了幾次,最後總算成了,一頭巨大山魈鼠耷拉著腦袋,蔫了吧唧地蹲在欄裏。
“殺了,吃肉!”
林動惡狠狠地盯著它,差點沒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