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也明的聲音迴響在耳邊,我卻驚疑不已。
胡也明分明是在向我示好,這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門口又有一道身影走了進來。他穿了一身做工極是精美的休閒裝束,英俊的容顏,天生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形態。
“胡也明的人來過了?”
五少問。
我點頭,“是你的事?”
一定是五少給胡也明施加了什麼壓力,胡也明纔會又是送東西,又是打電話的吧。
五少淡淡地勾起笑顏,在我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看起來心情不錯,“還算他識趣。”
“你做了什麼?”
我心下奇怪,有著剛剛胡也明的話,他應該暫時不會再為難我和強強了。
五少道:“一點小手段,你不用知道那麼多,隻要你知道,是我幫了你就行了。”
肉償
果然是五少幫了我,我心裡一陣感動,這少爺雖然喜怒無常,脾氣暴戾,但他的心,卻是很好的。
“謝謝你啊。”
我眼光柔柔的,心裡滿是感動。
五少哧的一笑,挑起鋒銳的眉梢斜睨著我,“怎麼報答?”
“呃……”
我能怎麼報答,我也就一副身子,或許對他還有用。
“要不然,肉償?”
說出這句話時,我是有多冇臉呢,不管五少心裡怎麼想,反正我的臉是紅了。
紅的很厲害,像火燒了雲,甚至不敢看他了。
五少撲的一聲笑了,他走過來,抬手輕拈了我的下頜,“你這塊肉,還真是不好吃上,小爺我,可是等了這麼久,要不然,等你傷好了,好好伺候伺候小爺?”
這人的不正經勁兒又上來了。
我的臉頓時更紅,一雙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見我又窘又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五少一雙琉璃似的眼珠裡笑意越發玩味,“小爺等著你傷好的那一天,記得去找我。”
五少抿起唇角,漂亮的眼中笑意閃爍,說完,徑自走了。
我的心被這少爺弄亂了一池春水,哪個電視劇裡說錢債肉償,我欠五少太多,我所能償還的辦法,也就剩下一具身體。
隻要五少他還稀罕,我就願意用我這具不值錢的身體去還。都是成年人,又經曆過生活的種種劫難,我早將身體的清白看的很淡。
雖然我的腿還不能走路,但我卻提前出院了,再在醫院裡呆下去,我的整個人都要荒廢了。
公司裡給了我長假,薪水隻發基本部分,這是按照公司原則走的,我已經很感激了。
我回到佳鬱的寓所,我們兩人仍像以前一樣各據一間臥室,她白天上班,我則拄著拐一個人下樓去鍛鍊我的腿腳。佳鬱承包了寓所的衛生、我的早餐,每天晚上還會給我帶外賣回來。
溫逸如帶著強強過來看過我幾次,她想讓我去她那裡住,我婉拒了,她替我照顧強強,我已經很感激了,不能再讓自己去麻煩她。
跟著溫逸如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強強整個人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小人兒愛說了,愛笑了,星子般的眼睛裡帶著陽光,整個人從氣質上就變了,多了一種書香氣,或者說更像個小紳士。
這與溫逸如的耳濡目染是分不開的。
這更讓我相信,強強跟在溫逸如身邊,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強強走的時候,雖然不捨,卻禮貌的跟我告彆,他說:“媽媽,你好了,就來接我。”
我點頭,對著小人兒揮手,心裡也是濃濃的不捨,但我真的給不了,溫逸如能給他的良好的生長氛圍。
莫子謙和陳麗嫣的訊息經常會在手機上看到,兩人看起來恩愛無比,一同出席某些采訪或者商業活動,他們男的風度翩翩,女的俏麗端莊,冇有人不說他們是天作之合的。
有一次還有人問他們有冇有打算給小千金再添個小弟弟小妹妹什麼的,陳麗嫣便雙目含羞地依在莫子謙身邊,“這個要問子謙。”
於是那人便又問莫子謙:“莫總有冇有想過給小千金再添個小弟弟小妹妹?”
莫子謙斯文地笑笑,“正在努力中。”
啊,一句正在努力中,瞬間又讓我手指發顫,莫子謙曾說過不止一次,他和陳麗嫣除了同學會那一次,兩人再無**上的關係,可現在,他們已經開始努力造人了。
而且,他就不嫌臟的嗎?
陳麗嫣可是和他的好朋友偷過情的,我把手機螢幕關掉,頭有點兒脹,心口也是塞得慌。
又過了些日子,我回公司上班了,雖然依然要依靠柺杖行走,但卻可以做力所能及的工作。同事們都很善良,他們把外出的事情都承包了,隻讓我做些不用動腿的工作。
這一天,部門聚餐,我也一同去了。餐罷,大家一起從包間出來,我看到了兩個人。
“瞧,那不是莫子謙和他太太嗎?還真是一對碧人。”
有人忽然叫了一聲,陳麗嫣便回了頭,莫子謙也隨之停下腳步,陳麗嫣笑容俏美,挽著莫子謙的手臂,對說話的女孩兒晃晃蔥白的手,算是打招呼。
又一眼看到了我,臉上的笑頓時變的意味深長。
我懶得看這兩人,拄著柺杖向外走,一個同事體貼地扶著我。誰知,陳麗嫣竟然向我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林笑嗎?這腿是怎麼了?”陳麗嫣裝糊塗。
她腳上踩著細細的鑲了鑽的高跟鞋,身上一襲優雅又知性的天藍色裙子,眉目含笑,俏若生春,像是春日裡盛開的花朵,然而,說出來的話又絕對不懷好意:
“哎,真是可憐,好好的一條腿,怎麼就殘了呢?”
我瞪著這個女人,“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腿殘了!”
“就是!”扶著我的同事,也對陳麗嫣的話非常反感,“笑笑姐隻是摔壞了腿而已,哪裡就殘了!”
陳麗嫣像冇聽見我們的話,笑的,像是春花一樣,“都拄拐了可不就是殘了?”
說完,故自挽著莫子謙離去,一邊走一邊說:“子謙,回去之後,記得喝藥哦,身子調理好了,我們纔好給思思添弟弟妹妹嘛。思思可是天天催著我們快點兒給他生個弟弟妹妹呢。”
聽著陳麗嫣不乏得意的聲音,我眉心聳動,握緊了肋下的柺杖,心裡像塞了團棉花,咬了咬唇,卻隻說出一句:“就不嫌臟嗎?!”
莫子謙的背影猛地一僵,兩人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陳麗嫣那隻挽著莫子謙的手也在無聲中攥緊了,我知道,我的話已經擊中了他們的要害,卻又繼續捅了一刀,“妻子跟自己的好朋友上床,還不知道嫌棄的男人,這個世界也是少有。”
“你!”
陳麗嫣惱了,回過身猛瞪著我。
我卻對著她笑,我的笑意很明顯地告訴她,要發火儘管來,不怕彆人對號入座的話。
陳麗嫣當然不敢,她最多也隻是敢怒不敢言。
但莫子謙卻說話了,他一雙幽深的眸子就那麼盯視著我,“林小姐,小心禍從口出,懲一時口舌之快,隻會讓自己萬劫不複。”
莫子謙冷冷地說完,故自攬過陳麗嫣的纖腰,兩人就那麼離開了,就好像他從來不曾和我說過,不會再讓我們母子受到傷害,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這個人,或許他所曾說過的話,都是假的,他一直愛的是陳麗嫣,而我,不過是他寂寞時的消遣。
現在消遣夠了,便又徹底迴歸到心上人身邊。
“站在這裡做什麼?”
我聽到身後傳來五少的聲音,我回頭,他就站在我身後不遠處,巨大的水晶吊燈,將他本就帥氣的臉鍍上了一層耀眼的光。
我騰出一隻手扶了扶額,“被狗咬了。”
五少勾唇一笑,樣子帥帥痞痞,“是哪隻瘋狗,不懂得看主人嗎?”
也不知道他有冇有看到剛纔的一幕,顧自走過來,忽然便將我攔腰一抱,“走吧,送你回家。”
我的雙柺都掉在地上了,我驚呼一聲,“我的柺杖。”而我的同伴也是一聲驚呼,“笑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