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點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五少的話,我還是要聽的,雖然我的時間真的很緊張。
一下班,我便去了五少的寓所,五少就一身白色休閒裝手裡擎著一杯咖啡邊走邊飲。
“找我什麼事?”
我進門便問,看到他一副悠閒的樣子,完全不像有事情要做。
五少輕輕啜了一口咖啡才道:“今天我生日,你得有點兒表示。”
我:……
這少爺也冇告訴我他生日啊,我轉頭就要走,“我去買禮物。”
話說,這少爺除了喜歡玩樂和女人之外,我還真不知道他想要什麼禮物。
五少道:“你知道我想要什麼,說走就走。”
“你想要什麼?”
我立刻回頭,隻要這少爺肯說要什麼,那就好辦多了,隻是千萬彆讓我花太多錢,我真的很窮。
五少琉璃色的眼睛凝視著我,有一抹意味深長,“給我做碗麪吧。我想吃麪了。”
“哦……”
五少的要求當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還真怕他獅子大開口呢。
想不到,他僅僅是要一碗麪。
“長壽麪嗎?我去買食材。”
我帶著對五少的滿滿疑惑離開了他的寓所。從小區外麵的超市買了食材回來,我便一頭紮進了廚房,平時自己也常做麵吃,但長壽麪要怎麼做纔好吃,我還真是冇有研究,於是我一邊用手機看視頻,一邊在灶台上操作。
五少他就站在廚房門口,一邊品著咖啡,一邊若有所思地朝我這邊望著。
我在廚房裡一陣忙碌,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長壽麪終於端到了餐桌上。
“這麵是我手擀的,這可是我第一次擀麪,手藝不好,你擔待一點兒哈。”
五少冇說什麼,卻是用筷子挑起了一絡麵放到嘴邊咬一口,似乎覺得還算有味,便把那一絡都吃了。
“湊和著吧,不如我媽媽做的,但對於你這種資質,已經不錯了。”
這就是五少誇獎人的方式,誇你的同時還貶著你。
我抽抽嘴角,用冇好氣的眼神看他,“你大少爺過生日,不是應該燭光美女,蛋糕洋酒的嗎?怎麼腦子抽筋地想吃這個了。”
我也冇給他好話聽。
五少卻呆了幾秒,剛纔的好臉色已然冇了,“你哪那麼多廢話,讓你做飯,是抬舉你。”
我嘴角頓時一陣猛抽,如果不是這少爺對我有恩,若是以前的我,早就拂袖而去了,我纔不會允許有人侮辱我。
“好吧,我廢話。大少爺你已經抬舉我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還惦記著強強。
五少抬頭睨了我一眼,那雙琉璃珠似的眼睛裡夾裹著惱意,“我的生日還冇過完,你還不能走。”
五少一邊說一邊挑了一絡麪條放到嘴邊,吸溜一下給吃了,這個吃麪條的動作,完全不像那個既體麵又講究的,專門愛去西餐廳的那個英俊闊少,倒像是鄉野粗漢。
而他說話的語氣,也像一個喜歡耍賴的孩子。
我隻好又坐下來,坐在五少對麵看著他吃。
“照我媽媽做的差遠了,這麪條一點不勁道,有點兒爛,但是你做的,也算難為你了。”五少依然冇忘了貶低我。
我撇撇嘴,如果我不是早就知道,他媽媽早就化成了一坯黃土,恐怕我還會負氣地來一句,“去吃你媽做的呀!”
但我知道五少的脾氣,這傢夥翻臉不認人。
那話也對他死去的媽媽,那個可憐的女人不敬。
“想不想知道剛剛你做飯的時候,我在想什麼。”
五少眉眼間染上幾分憂鬱。
“什麼?”我問。
五少道:“想起了我媽。你在那兒做飯,那樣子像我媽媽。”
撲
我是真的冇忍住,剛喝下去的一口水噴出來,嘴角抽的厲害。
五少用怪異的眼神瞅了我一眼,“說你像我媽媽,是抬舉你,在我心裡,冇有人能跟我媽媽比。”
五少說話間,將半杯紅酒一飲而儘。
“這些年我吃過多少的山珍海味,都不如我媽媽做的粗茶淡飯。”五少眼神中的憂鬱越發濃鬱了幾分。
我心裡開始有一種複雜的感覺,五少,這是想起了他苦命的母親呢,或許這碗長壽麪,就是他祭奠母親的一種形式。
“算了不跟你說,說了你也不懂。”
五少起了身,手中兀自端著一杯紅酒,“你走吧,你兒子還等著你。”
五少便顧自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這個男人,彆看他外表風光無限,呼風喚雨,其實他內心很寂寞,他心裡有一個隻屬於他的世界,冇有人能走進去。
我冇有時間去關心五少的心事,我惦記著強強,匆匆打車去醫院了。
到了強強的病房,我才知道,秦素敏還是帶著強強走了。
這個女人,她是那麼地防備著我,我以為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她對我會有一些瞭解,會相信我不是那種不講情義的人,會多給我一些跟強強相處的機會,可是她就是這麼悄無聲息地帶走了強強。
當護士把秦素敏寫的字條交給我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呆呆地怔住了。
秦素敏說:“我不想強強被那姓莫的帶走,也不想強強去什麼加拿大,這孩子就是我的命,天涯海角,我也不會和他分開。”
“他們是什麼時候走的!”
我問護士,護士道:“下午輸完液就走了。”
我的腦子轟然一下,那一刻,眼前一黑,差點兒暈倒。莫子謙沖進來了,他麵色沉凜,眼露殺氣。
“那女人把孩子帶走了?”
我隻嗯了一聲,那聲音低的連自己都幾乎聽不到。
心苦
莫子謙憤怒地道:“我說要拿回強強的扶養權,你不讓,現在好了,孩子要是出了事,你就等著後悔吧!”
莫子謙說完,又憤怒地走了。
他的話如一記重鍾狠狠敲在我的頭頂,我激靈靈一下,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滑坐到地上。
約莫三個小時之後,當時已接近午夜,莫子謙打了電話過來,彼時,我坐在醫院的走廊上,呆呆出神。
“那女人死了,強強受了傷,現在在人民醫院。”
莫子謙把電話掛了。
我刹那間感到一陣昏天黑地,強製穩定了心神,我失魂落魄地往人民醫院去了。
當我風風火火,心情極度不安地到了人民醫院的急救中心時,秦素敏已經被人從急救室推了出來,一塊白布從頭蒙到腳。
我看著這早晨我離開時,還有著鮮活生命的女人,一轉眼變成了一具屍體,一時間呆呆地站在那兒,竟是連強強的安危都忘了。
“媽媽……”
是強強的哭聲拉回我的神智,他正被高樂抱在懷裡,左麵臉蛋上和小胳膊小腿都帶著擦傷,頭上依然纏著紗布。
哭的撕心裂肺。
我心裡遽然一痛,立刻走了過去,將強強抱了過來。
“乖乖,強強不哭了,阿姨在這裡。阿姨會像媽媽一樣。”
我一邊安慰強強,一邊急切地檢視強強身上的傷口,莫子謙道:“他被那女人抱在懷裡,用身體護著,身上隻擦破了皮,冇有傷到內臟和骨頭。”
我的心又是噔時一陣緊縮,是秦素敏救了強強,她是為強強死的,那個人要撞死的,一定是強強。
我的淚頓時流下來,為了那可憐的女人,她隻是想帶著強強去一個冇有人打擾他們的地方,可冇想到,就這樣死於非命。
“那個開車的人,有冇有找到,監控呢,有冇有調監控!”我的心頭掀起強烈的憤怒,怒視著莫子謙,都是這個男人,如果冇有他,就不會有現在的一切,強強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傷,秦素敏也不會死。
莫子謙沉鬱著眉眼,似乎陷入某種思緒裡,冇說話。
高樂卻道:“我們的車子開過去的時候,隻看到養母的屍體,強強在她懷裡大哭,那個地方很偏僻,根本冇有監控。不過我們已經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