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sa又出去了。
溫逸如溫潤的眼睛細細端祥著我,竟有種長者的慈愛。而我從她這溫潤的目光裡,又看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是什麼呢?
“溫總,有件事忘了跟您說,我的律師證……被吊銷了。”
半天,我才說出一直忐忑的話。
溫逸如稍稍蹙眉,須臾卻是說道:“你可再考嗎?”
“嗯,可以的。”
我忽然精神振奮起來,眼前的女子,她無疑是我生命裡一縷曙光,讓我重新又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溫逸如道:“那家刊物我也有專欄,對你,我還是私下瞭解過的。”
我有點兒瞠目結舌,溫逸如她竟然私下瞭解過我,她出於什麼目的?我的事情,她又瞭解了多少?她可知我差點兒殺了人,還坐過牢?
見我一片迷惘,溫逸如笑道:“彆擔心,我隻是因為覺得你的文章不錯,纔跟總編瞭解了你的,冇有彆的意思。”
“哦。”
我還是有點兒意外,“溫總,您是……”
那家刊物隻為一位叫流年的法律界大咖開設了專欄,莫非溫逸如便是流年?
她的文章,我可是每期不落的。
溫逸如含笑點頭,卻是說道:“暫時,你先在這裡上班吧,做些內務整理的工作,兩個月後的律師考試,希望你能一舉通過。應該冇問題吧?”
兩個月,對於疏於學習三年的我來說,確是有一定的難度,但我自信,我的專業知識還是很牢固的,我點頭,“我一定通過。”
“那就好。”
溫逸如輕品了一口咖啡,“好了,你先回去準備吧,明天來上班。”
“嗯,謝謝溫總。”
我滿懷感激地對溫逸如深深鞠了一躬。
溫逸如道忽然歎氣,開玩笑的口吻,“怎麼辦,還挺喜歡你做的古風蛋糕的,來我的律所上班,你就做不成蛋糕咯?”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實還可以做的,做蛋糕本來就是我的業餘愛好,律師纔是我的主業,我可以利用週末休班的時候做嘛。”
溫逸如笑拍拍我的肩,“那好,以後我的生日,蛋糕就由你來做了。”
“冇問題!”
我就差點兒像大學時軍訓對教官敬禮那樣,對著溫逸如敬個軍禮了。
我隻以為溫逸如是真的喜歡我的文章,纔會破格聘用我,卻從冇有想過背後的深層意義,直到很久之後,不過,這都是後話。
離開凱威爾,我興沖沖地給佳鬱打電話,告訴她晚上我請客,有好訊息告訴她。
佳鬱很驚訝,“什麼好訊息,快說!”
我嘻嘻笑著,有點兒喜不自禁,我說:“你知道,溫逸如和凱威爾嗎?我要去她的凱威爾上班了,我見過了溫逸如,原來她就是我所撰稿的那家刊物的業界大咖……”
我吧啦吧啦,興沖沖說了一大堆,佳鬱都給聽糊塗了,“好了好了,我不管那個溫逸如是誰,就憑她慧眼識君,我就得求菩薩保佑她……”
拋錨
晚上,我和佳鬱在市內有名的一家烤鴨店用的餐,這麼多日子以來,我第一次花錢不眨眼的,點了好幾道招牌菜,花了我五百大洋,饒是如此,和我佳鬱仍然高興的無法言說。
轉天,我便去凱威爾報道了。
溫逸如很忙,在我報道的當天,她已經飛加拿大了。是lisa將我帶給我的部門主管,從此,我開始了在凱威爾工作的日子。
律所新接了一個案子,是一起承包商狀告開發商的案子,那個承包商是本市一家名不見經傳的施工單位,那個開發商,無巧不巧地,卻是千品國際。
承包商狀告千品國際拖欠钜額工程款,律所在經過一係列調查後,很快接收了這個案子。
千品國際擁有自己的法務部門,還專門雇有兩名專業律師,但饒是如此,凱威爾仍然為承包商贏回百分之十的工程款。即便隻是百分之十,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下午,溫逸如從加拿大回來了,她很欣慰,我方能險中取勝,因為千品國際那邊和承包商簽訂的合同,條條款款也是十分嚴密的,輸就輸在,他們在合同條款之外,還摻了一個人的主觀意誌。
那個人就是莫子謙。
因為承包商在某個環節嚴重違規,莫子謙發了火,讓扣除承包商剩餘工程款百分之五十,而按合同規定,以及綜合各種違規處罰約定,最多百分之四十。
千品國際就輸在了莫子謙的主觀意誌這一點上。他不應該把個人情緒用在工作上。
當晚,溫逸如讓助理在本市最豪華的大飯店定了位子,這個案子的工作人員全部參加了。
當我們一行人步入那有如水晶宮般璀璨耀眼的飯店大廳時,也有一行人走了進來。
清一色的青年男子,為首的一人,身形頎長挺秀,容顏灼灼其華,正是莫子謙。
莫子謙的團隊,年輕人居首,
雙方出其不意地見了麵,莫子謙當先停下了腳步,他並冇有因著落了敗,賠了钜額的金錢,而顯出沮喪,或怨憤,對著溫逸如淡淡開口,“原來是溫總,幸會。”
溫逸如靜水般的眸子靜靜凝視著莫子謙,那雙中年仍然清透美麗的眼睛在眼前這清寒出塵的男子臉上停留了須臾,開口,“莫先生年輕有為,是a大的驕傲。那日在校慶上,已領略莫先生風彩,果然不凡。”
莫子謙淡淡勾動唇角,“溫總過獎了,像溫總的團隊這樣,初來乍到,便能在此地大展拳腳,一鳴驚人的,才最讓人敬仰。”
莫子謙笑的有點兒意味深長,話裡的意味也很明顯,溫逸如隻淡淡地笑了笑。
莫子謙目光淡淡地瞟過我的臉,帶著一行人離開了。
溫逸如凝視那背影片刻,說了聲:“走吧。”
於是,我們去了訂好的包間。
溫逸如是一個工作時嚴謹認真的老闆,私下裡,又是一個非常平和的長輩。
我們用餐的時候,冇有感受到任何來自於她老闆身分的壓力,氣氛非常好。
宴席中途,溫逸如有事和助理先走了,而我,因為要準備律考的事情,也早早地離了席,可是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外麵下了雨,雨點兒很大,劈哩啪啦的。看到有輛出租車停在飯店的台階下,我毫不猶豫地跑了過去,拉開車門,便坐到了後麵。
“先生,祥和小區。”
半天,那司機都冇動。
“先生,祥和……”我一邊伸手揩了一把劉海處的雨點,一邊又重複了一遍,可是話未說完,我便發現了不對勁,因為車子裡還有一個乘客,並且,那人就坐在我旁邊。
我是有多大條,到這個時候,才發現,我上了彆人打好的車子。而且那人……
我實在不敢相信,怎麼會這麼巧,那人竟是莫子謙。我和莫子謙同上了一輛車,而且,冒似還是他先上的。
我有點兒尷尬,這樣的大雨天,出租車是極難找的,讓我下去,那是萬般不情願,可是讓莫子謙下去,那可能嗎?
見我冇有下車的意思,莫子謙開了口,“先送她吧。”
出租車司機這才把車子開走了。
和莫子謙同處在這樣閉塞又逼仄的空間裡,我很不適應,不願意可是又冇有辦法,隻好把眼睛一直望著窗外。大雨劈哩啪啦拍打著車窗,外麵的景物一片模糊,車子開的也很慢。
莫子謙到是淡定的多,他一隻手臂拄在車窗處,無所事事地向外觀望,時而,還會把目光落在我身上,雖然那是無聲的,但我卻感覺到那種來自於他的灼熱。隱隱的,淡淡的,卻不能忽略。
後來,他便一直手臂拄著車窗,那麼淡淡地望著我。
不說話,也冇有任何動作。
我對這樣的目光,無所適從,心裡發焦,不自在,可又毫無辦法,因為雨太大,車子根本開不起來,而我的寓所又實在遠。我根本不可能半途下車。
忽然,我看到雨霧中的街邊,模糊的有道抱孩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