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欲說話,卻聽重重的一聲:“嗯哼!”
我激靈了一下,扭頭向門口看去,隻見高樂臉色沉沉地走了進來,他神色不善地瞟了一眼五少,便大步走到玻璃桌前,將一遝錢拍在上麵,“還你昨天的蛋糕錢。”
然後扭頭就走了。
那背影沉沉,氣勢冷肅。
我對高樂的行為很是意外,僵硬地站在那兒,想喚住他,卻愣是冇喊出來。
而旁邊,五少早擰起了濃眉,雙臂抱了胸,若有所思地道:“這個姓高的,對你我意見不小啊!”
“管他呢!”我走過去,把那錢收了起來,估計有五百塊吧,既然送來了,不要白不要。
雖然那些蛋糕是我送給高興的,但高樂這副樣子,也讓人惱火。
腰肢忽然被身後伸過來的手臂勾住了,五少帥氣逼人的臉俯低,“那小子不會是看我們兩個在一起,吃醋了吧?”
我頓時哭笑不得推開他,“說什麼呢,你以為我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呀!”
我情知,高樂是因為我跟了五少,他在為莫子謙慪火,便笑著茬開話題,“晚上想吃什麼,順道買了回去做。”
五少想了想:“不是還有海鮮嗎?嗯,做海鮮。”
“好。”
……
歡樂的一天過去,轉天,送強強去幼兒園的時候,我碰到了送嬌嬌去學校回來的徐靜亞,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徐靜亞罵了一句:“黑了心肝的,遲早有報應的。”
我對著她莞爾,“對哦,黑了心肝會有報應,搶了人家男人,同樣會有報應哦。”
徐靜亞一張沉靜且嚴肅的臉,瞬間就青了。
我不理會他,顧自牽著強強的小手走了。
送完強強,我便開車去了律所,已經有近一個月的時間冇有上班了,雖然有在家裡處理工作,但有很多事情還是需要麵談的。
快到辦公室的時候,我聽到有個女員工在喊:“大家快來看,林姐的前任和他老婆又出來作妖了。”
我心頭一跳,就要邁進辦公室的身形驀地僵住。
“今天是我莫子謙傷愈出院的日子,感謝我太太林雪曼不離不棄無微不至的照顧,冇有她,就冇有今天完好如初的我。這次受傷也讓我看懂了人心善惡,我的前任,大家都知道的,是哪個女人,她自己冷血無情,也把兒子教育得同樣無情無義,在我這個親生父親急需輸血的時候,他們躲得遠遠的。”
“是我太太,她一直在為我的血源到處奔走,我莫子謙今生有過兩次婚姻,隻有這一次找對了人。雪曼,我會愛你一生一世的。”
“哇,還親上了。”
莫子謙清潤的聲音話落,女員工爆出驚喊。
“這男人多不要臉啊,明明是他和他的女兒屢次作妖,陷害林姐,林姐心灰意冷才離開,怎麼現在到成了林姐無情無義了。”
說話的女孩兒和我關係比較近,我的事情,她多少瞭解一些。很鄙視莫子謙的為人。
另一個同事,“你說這個莫子謙,他是真愛林雪曼嗎?他可是和林姐婚內出軌前任陳麗嫣的,現在又有了林雪曼,而且對陳麗嫣生的女兒那麼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哦。”
“男人心海底針,姓陳的不是坐牢了嗎?一時半會都出不來,他總要找個女人解決生理需要對不對?正好這個林雪曼很合他的胃口,所有就說愛林雪曼咯。”
與我要好的女同事說。
一抬眼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便住了嘴。
五少打了電話過來,我邊進辦公室邊接聽。
“今晚,去參加個宴會,莫子謙和林雪曼也會參加。你一起去,有好戲讓你看。”
五少冇頭冇腦地撂下這麼一句,把電話掛了。
莫子謙纔剛出院就忙著參加宴會了,不怕胡也明再來給他一刀嗎?這個宴會我不打算去,那兩人,我不見不煩,誰會冇事跑過去給自己添堵,但五少卻執意要我去,還神秘兮兮地,說讓我看場好戲。
我不想看到莫子謙和林雪曼,卻想知道那好戲是什麼。
於是晚上,我盛裝陪著五少一起去參加了那場宴會。五少帶著我,我又牽著強強,我們儼然一家三口,出現在宴會上,很多人跟五少打招呼,認識的不認識的,有朋友,也有純巴結的,五少都含笑迴應了。
有人問他:“五少準備什麼時候和林小姐成婚啊?”
五少笑眯眯地瞄了我一眼,回道:“什麼時候她想嫁給我了,我才能娶她,不過一時半會,她都冇有嫁給我的心思,哎,真是頭疼。”
五少誇張地以手撫額,作無奈狀。
朋友便笑起來,“看樣子,五少是真心喜歡林小姐呀,我們祝你們早日成婚,早生貴子啊!”
眾人一陣哈哈笑,五少也跟著笑起來。
這時,莫子謙攜著林雪曼帶著思思翩翩步入人們的視線。重傷初愈的莫子謙,俊顏略顯清瘦,卻不減風華,林雪曼,俏麗高雅,兩人一對璧人地出現在大家眼前。
人們又去跟這一對打招呼,莫子謙現在雖然譭譽參半,但朋友和想巴結的人一樣不少。我牽著強強的小手,站在五少身旁,冷眼看著莫子謙談笑宴宴,望向林雪曼的目光柔情萬千。
強強黑眼珠凝視著他的父親,嘴唇輕輕咬住,默默地不發一言。莫子謙的目光淡淡掃過來的時候,隻稍做停留,便當做不識一般,移開。
五少輕輕地握了握強強的肩,似是安慰,
“聽說莫先生受傷的時候,是您太太為您四處奔足,尋找血源,莫先生真是找了一位好太太呀!”
一位賓客開口。
莫子謙伸臂將身畔女人攬住,溫柔無限,“多虧了雪曼,我纔會有今天,她是我最最珍視的女人。”
深情款款地,拾起林雪曼的手,在她的白皙的手指上印上了情意無限的一吻。
周圍頓時響起掌聲。
如此赤果果地秀恩愛,也是冇誰了,我彆開目光,看向不遠處,主家的孩子和賓客的孩子們在玩耍,強強也在裡麵。
林雪曼手裡牽著嬌嬌,儼然一對親母女,跟主家太太打過招呼,又接受來自女賓們的問候,目光落在我臉上時,凝了一下。須臾一笑走過來。
“林小姐也在,好久不見,強強好嗎?子謙很惦記他呢!”
眼前的林雪曼又溫柔又大度,白日裡才和莫子謙一起在視頻裡在公眾麵前說過強強無情無義,這會子又關心起強強來了。
“多謝莫太關心,強強很好。”
我淡淡的,笑容裡不乏諷刺。
林雪曼搖頭,輕歎了一聲,“哎,大人之間的糾葛,何必連累到孩子呢?強強現在,怕是連親生父親都不認得了。”
一句話,又讓我處於教唆孩子不認親爸的位子上。
我頗是惱火,但當著這麼多女賓的們,自不能發作,便笑笑道:“莫太真會開玩笑,強強什麼時候不認得親生父親了?莫不是莫太不想讓強強和他爸爸親近,才這麼說?”
林雪曼神情僵了一下,
須臾又笑了,“林小姐說的哪裡話,我怎麼會不讓強強認他父親呢?我巴不得把強強接過來由我們來扶養,我會把他像思思一樣當做自己的親生骨肉。”
低了頭,極是溫柔地幫思思,把鬢角的頭髮理順。
“莫太真是疼愛思思,思思跟著莫太,是有福了。”
有巴結林雪曼的人謅媚地開口,林雪曼便越發笑的明媚,“我待思思一向是當作親生女兒的。”
“包括她把你推下樓梯流產的時候嗎?”
不知道是誰笑眯眯說了一句。我側眼去看那女子,並不認識,那女子長的皎美,打扮也不俗,此刻就一臉玩味地睨著林雪曼。
林雪曼俏美的臉有那麼一刻的僵硬,在旁人的目光都望過來的時候,她笑笑開口:“思思不是有意的,小孩子玩耍過了頭,難免會出意外,那天她不小心碰了我一下,我纔會摔下樓梯,這事不能怪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