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愛麗絲向外走的時候,有個身著黑色風衣,高筒靴的年輕女人也走了出去,墨鏡遮去她半張臉,但看這外形,我已經認出,她是藍玥。
藍玥冇有看到我們,顧自匆匆向外走。
我和愛麗絲從寺裡出來的時候,藍玥的車子已經開走了。
下山的路比去時順暢多了,車子一路穩穩徐行,眼看就要開出山去,卻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那時,我正迷迷糊糊靠在座椅上快要睡著,被那聲巨響驚響了,我聽到愛麗絲的尖叫。
“撞上了!”
我瞬間清醒了,撐起身形,朝外看去,隻見一輛黑色轎車撞在了路邊突出的山石上,車子的引擎部位已經癟了進去。
我一瞬間被驚到了。那是藍玥的車子。
“師傅,停車!”
我對司機喊了一聲。司機不明所以,但還是把車子緩緩貼向路邊。我打開車門,向著藍玥的車子大步走過去。
我跟藍玥不睦,但藍珂卻幫過我,他姐姐出了事,我也不能坐視不理啊。
“你乾嘛去?”
愛麗絲見我下了車,便也慌慌地跟了過來。
我快步來到藍玥的車子前,拍了拍車窗,朝裡望去,我看到藍玥一動不動地靠在座椅上,額頭部位在汩汩地流著血。
“看起來傷的不輕啊,快叫救護車吧!”
愛麗絲麵帶驚懼地說。
我使勁兒拉駕駛室的車門,好在,那門被我一把給拉開了。
“喂,醒醒?”
我推推藍玥,藍玥睜了眼,起初目光有點兒迷茫,但看到站在我身後同樣一臉關切的愛麗絲時,雙瞳忽然一縮,目光流露出深深的驚懼,忽然便瑟縮著身子,雙臂抱著自己說:“彆碰我!叫藍珂來!”
我不知道藍玥的恐懼因何而來,便立刻給藍珂打電話,“喂,你姐姐在鐵攔寺的山路上出了車禍,他不肯讓我們救她,隻找你,你快點兒過來!”
我把電話掛了,馬上問愛麗絲車上有冇有可以止血的東西,愛麗絲搖頭,又點頭,“有紗布!”
很快,司機將紗布拿了過來,藍玥的額頭不停地往外冒著血,這樣下去,等到救護車來了,恐怕血也流乾了。
我拿著紗布便要幫藍玥抱紮傷口,藍玥卻大叫一聲,像受了極度的驚嚇,“彆碰我!”
“喂,你這丫頭,不想活了!”愛麗絲又氣又惱,“要不是看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怕你死翹了,誰願管你呀!”
藍玥卻隻用驚懼的眼睛盯著愛麗絲,雙手將自己護的緊緊的,咬緊嘴唇一聲都不吭。
藍珂冇來,救護車也冇到,我們自然不敢走,好在,藍珂在十幾分鐘後趕到,他是坐著救護車來的。
醫生,總還是有點兒特權的。
藍珂和急救醫生一起將藍玥抬上了救護車,又回頭對我說:“我先走了,回頭謝你。”
藍珂跳上救護車,跟著他姐姐一起走了。
愛麗絲不滿地嘮叨,“這女孩兒見到我怎麼像見了鬼。”
我愣然瞅向愛麗絲,她說的也正是我想的,藍玥那一臉的驚懼明顯是見到愛麗絲纔有的,難道是因為愛麗絲長的有點兒像揚紫蘭,而藍玥以為,她見到了鬼?
晚上回到寓所,五少過來了,我便把心頭的疑惑說給他聽。
五少訝然瞅著我,“你說藍玥去鐵欄寺拜佛?這可是怪了,她信的是天主教,什麼時候改信佛了?”
“天主教?”
五少的話讓我驚訝了,藍玥既是天主教徒,她怎麼會跑去拜佛呢?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藍珂也信天主教嗎?”
我隨口問道。
五少向我瞪來犀利的一眼,“你問這個乾嘛!”
我嘴角有點兒抽,有點兒訕訕地道:“不乾嘛,就是問問。”
這少爺的反應也有點兒太過了吧!
鬼都看得出來,他是因為我問了藍珂而生氣了。
五少陰鷙地又瞄了我一眼,一邊吃著我做的飯一邊警告道:“藍珂那小子對你彆有用心,以後離他遠點兒聽到冇有。”
“聽到了。”
我不以為然地應著。
藍珂對我能有什麼用心,我一個彆人嘴裡的二手女人,又冇錢,基本等同於人老珠黃的,他能圖我什麼呢?
不過,我可冇敢說出來,少爺的脾氣大著呢,我若是反駁他,保準冇好果子吃。
第二天,我又收到了愛麗絲的電話,她約我去律所旁邊的咖啡廳,又是上班時間,雖然我有很多工作要做,但做為老闆太太的愛麗絲都說過,陪老闆太太也算工作,那我何樂不為。
愛麗絲精神奕奕的,坐在咖啡廳的一隅,對著個小鏡子左照右照。
愛紗冇事就愛照鏡子,原來是跟她媽媽學的。
“嗨,那個五少對你挺好的哦。”
愛麗絲見我過來,便收起了小鏡子,對著我眨眨睫毛濃密的眼睛。
“您看到什麼了?”
我相信,愛麗絲不是隨口說的這句話。
愛麗絲一臉八褂神情,“那天的廣告燈箱,誰冇看到。那天,愛紗哭了一晚上呢,那傻丫頭就是想不開,五少根本不愛她,她像死了爹媽似的哭個什麼勁兒。”
愛麗絲小嘴裡迸出來的話讓我瞠目結舌,這是一個當媽媽的在說自己的女兒嗎?而且她這麼說,不等於在咒自己和最愛她的丈夫死嗎?
愛麗絲那張小嘴還在吧啦,“網上有段五少的專訪,你看見冇,真是想不到啊,那小子還挺有個性,我要是晚出生二十年,我也喜歡這樣的男人。”
我聽的頭皮發麻,五少做了什麼,讓這瘋瘋顛顛的女人都對他另眼相看了。
見我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愛麗絲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諾,你自己看吧。”
我接過手機時,那段視頻還在緩衝中,緩衝結束後,便是關於五少的一段訪問,前麵都算正常,全是關於金融投資之類的提問,可就在訪談快要結束的時候,突然就有個記者跳出來問:“陳先生,您對莫先生和林雪曼小姐訂婚事件怎麼看?”
五少微蹙眉,但神情淡然自若,“不過嘩眾取寵而已,有什麼好看的。若是我愛的女人她準備嫁給我,我會把我所有的東西都送給她,我的全部身家,嗯,你們懂的。”
五少漂亮的眼睛緩緩掃過台下那麼多張臉,唇角已是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這段專訪來自於五天前,而我已經有數天冇有上網,我將五少的那段話又回放了一遍,心裡真是百般滋味。
一時間,捏著愛麗絲的手機竟是呆呆地出了神。
五少這段話明顯的諷刺了莫子謙,說他送給林雪曼那些東西,不過是嘩眾取寵,並非情之所至。
愛麗絲:“這小子這是罵那姓莫的,不是東西呢,送那麼多財產給那女的,並非是真心,其實就是做給你看,成心氣你的。”
尋夢
莫子謙做給我看,他有這個必要嗎?他不是這樣的人。如果不是真的愛林雪曼,他不會做這種事,他一向都不喜歡張揚,所以我更願意相信,莫子謙是真的情之所至。
“對了,那個……”愛麗絲想了想,似乎纔想起藍玥的身分,“那個帥小子他姐,好些了冇?”
我搖頭,藍玥的傷應該不至於太重,但我也確實冇有打電話問過藍珂。
愛麗絲:“她要是好了,我得好好問問她,為什麼見了我,像見了鬼,我有那麼可怕嗎?我家先生可是說我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美人。”
我撲。
我真的把整口的咖啡汁噴出來了,愛麗絲被我噴了一臉,當時就驚呆了。
如果愛麗絲剛剛說的話是出自於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之口,或許我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可這位大姐,她有四五十歲的年紀呀,她的女兒都那麼大了。
好吧,我隻能相信,愛麗絲是真的受過刺激,年紀是長了,但是腦子冇長。
“喂,至於這麼激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