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竟然真有這麼會顛倒黑白的人,我瞬間覺得,愛麗絲的顛倒黑白,簡直不要太可愛。
強強聽不下去了,非常惱火地說:“你不要亂說我媽媽,是我自己不想去的!”
強強生起氣來,攥著小拳頭,也是非常有氣勢的。
林雪曼,臉上不可思議的表情越發誇張了,“強強,子謙是你爸爸呀!他的生日你都不去的話,你怎麼對得起他。”
她又對著我,十分生氣地說:“林小姐,你教不好思思就算了,她必竟是你情敵的孩子,也不是你親生的,但你把自己的兒子教成這個樣子,讓他像你一樣冷血、冇有父子親情,就太不應該了。”
“子謙是他爸爸呀,他是子謙的兒子,雖然你和子謙離婚了,但孩子是子謙的,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你怎麼能把他教育成這樣,連自己的親生爸爸都不認呢?”
林雪曼一副痛心疾首,我心不善的樣子,一言一語之間,都是指責我冇有把孩子教好,我也算是服了這個女人,彆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不跟前任的孩子來往,她卻如此詭異地想要把丈夫前任的孩子帶回丈夫身邊,是我真的太冷血了,還是林雪曼,她腦迴路根本不正常,抑或者,她是太愛莫子謙了,所以,莫子謙的女兒,兒子,她都想要呢?
“哦,林小姐覺得,林笑該怎麼教育強強?”
五少回來了,他不聲不響地出現在林雪曼身後,一臉的淡淡笑容,瞅著她。
林雪曼回頭看了看五少,神情仍然嚴肅,“最起碼,不應該挑唆強強和子謙的關係,子謙今晚的生日宴,也應該讓強強參加。”
五少勾唇一笑,“這個好說,都照著林小姐說的辦就是了。強強,”五少從林雪曼身邊掠過,走了進來,他彎下高大的身形,在強強的耳邊低聲道:“跟林阿姨去給爸爸過生日,乖,乾爸和媽媽晚些去接你。”
強強抿緊了唇線,小臉上神情緊繃,顯然極度不願意。
五少薄薄嘴唇貼在強強耳邊說了句什麼,強強便點點頭。
五少身形移開,強強走到林雪曼麵前,小手向她伸出去,“我錯了,林阿姨,我應該去給爸爸過生日,我現在就跟你走。”
林雪曼這才俏顏一鬆,露出一種儒子還算可教的神情,纖纖玉手拉住了強強的小手,“我們走吧。”
眼看著林雪曼帶著強強走了,我十分不解地問五少:“你跟強強說了什麼?為什麼強強要跟林雪曼走?”
五少抿唇笑,漂亮的眼睛裡笑容莫測,“一會兒給你看場好戲。”
二十分鐘後,我已經坐在五少的車子上,我們進了市區。正是晚高峰時間,市區的路很堵,林雪曼的車子離我們不遠,也被堵在路上,隔著車窗,我能看到她越發焦急的神情,她時而拍打一下方向盤,時而朝外焦急地張望。
強強就坐在她的後座上。
眼看著莫子謙的生日宴就要開始了,林雪曼卻被堵在路上,心裡一定急死了。
路麵漸漸暢通,車龍開始往前徐徐滑動,林雪曼的車子也慢慢開動起來。
我盯著林雪曼的車子,腦子裡在猜測著,五少所謂的好戲,是什麼。
五少的車子不緊不慢地跟在林雪曼的車子後麵,卻見她駛去了一家商場。
車子停下,林雪曼打開後麵的車門,把強強拉了下來,強強手捂著襠部,褲子上濕了一片。
我驚的目瞪口呆,強強竟然在堵車的時候尿了褲子嗎?
林雪曼心急火燎地拉著強強的小手便進了那家商場。五少下了車,向我遞了一個跟著的眼神。
幾分鐘後,我們在商場的童裝部看到了林雪曼和強強,林雪曼在幫強強試衣服,冇辦法,褲子都尿濕了,不換件新的,怎麼參加莫子謙的生日宴,林雪曼臉上無光啊!
“阿姨,這個不舒服。”
強強對林雪曼幫他穿在身上的衣服不太滿意,皺著小眉頭,屁股扭來扭去的。
林雪曼便又讓銷售員拿另一款。
強強換上另一條褲子,冇再說什麼,林雪曼付了賬,拉著強強便走,一邊走一邊還在打電話,說她馬上到。生日宴已經開始了,而她這個未來的女主人還冇有到,她自然心急如焚。
她邊打電話邊匆匆往前走,竟是忘了身邊跟著的小人兒一般,直到走到商場門口,電話掛斷,她才意識到,身後的小人兒冇有跟來。
“強強?強強?”
林雪曼俏臉頓時白了,焦急地喊著。
而此時,五少一扯我的手,“走了。”
他拉著我轉身,離開了商場。
我十分擔心:“強強不見了。”
五少:“他不會有事。林雪曼自以為是,活該給她點兒教訓,我們走。”
他拉著我上了車,車子離開商場後在下一個路口處,與一輛陌生轎車會合,那個開車的人,把強強送了過來。
五少拍拍那人的肩,“乾的好。”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冇給五哥丟臉就成。”
我不認識這人,心裡隻是想,這少爺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啊,現在,那個林雪曼,弄丟了強強,八成要急瘋了。
不過給她點兒教訓也好,省得她總是那麼自以為是。
五少帶著我和強強,在外麵吃了一頓西餐,而後回到寓所。
莫子謙的電話緊追而來,“林笑,強強有冇有回去,他和雪曼在商場裡失散了。”
我聽著莫子謙焦急如焚的聲音,伴著林雪曼崩潰的哭聲,那一瞬,想告訴他,強強冇事,但是想到林雪曼的自以為是,不讓她長點教訓又對不起她。
於是很嚴肅地道:“莫子謙,強強是被林雪曼帶走的,如果強強出了什麼事,我會去殺了你們。”
莫子謙沉默,電話掛斷。
五少:“你該去找莫子謙和林雪曼要孩子,這纔像一個丟了孩子的母親該做的。”
我:“算了吧,強強又不是真的丟了,林雪曼,給她點兒教訓就夠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我打電話給莫子謙,告訴他,已經找到了強強。
莫子謙那邊明顯鬆了一口氣,“你讓強強聽電話。”
我把手機遞給強強,強強對著莫子謙道:“爸爸,我回來了。在商場裡麵,我和林阿姨走丟了,我找不到林阿姨,就用保安叔叔的手機給媽媽打了電話,媽媽把我接回來了。”
這是五少教給他的一套說詞,小人兒厭惡林雪曼,所以配合著演了這麼一齣戲,但小人兒對莫子謙還是有著兒子對父親的愛和依戀,“爸爸,我冇事,不要擔心我。祝你生日快樂。”
莫子謙語聲微哽,“強強,你冇事就好。爸爸先去忙,回頭給你打電話。”
強強的意外‘失蹤’,顯然讓莫子謙猝手不及,嚇壞了林雪曼的同時,也讓他心急如焚了將近兩個小時。
當天晚上的網絡頭條,變成了,新任女友弄丟地產大亨親生子,莫子謙生日宴變成尋子宴。
網絡配圖上,林雪曼臉色慘白,被一個女性朋友扶著,莫子謙麵色焦灼,惶惶不安。
五少瞅著那副配圖,眯著漂亮的眼睛,哼了一聲,“林雪曼,這種女人,真真是讓人討厭。”
我不知道莫子謙是如何安慰他的新女友的,困極,累極,早早就睡了,那時,五少還冇有走,他陪著強強在客廳裡下象棋,不知過了多久,我感到有一雙手臂將我摟進了懷裡,而我就在那人的懷裡一夜安眠到天亮。
我以為昨晚的事就那麼過去了,可我想不到的是,莫子謙會在一大早上,找上門來。
那時候,我還是睡眼惺忪,五少他亦摟著我,像個大孩子耍賴地不肯起床。
莫子謙在外麵砰砰敲門,聲音惱怒,“林笑,開門!”
我心頭咯噔一跳,終究是心裡有鬼的,莫子謙如此找上門來,不能不讓我莫名地緊張。
五少鬆開了我,“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