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紗嘁了一聲,“說的像自己多重要似的。”
“話我帶到了,你愛去不去,反正我也不想見你。”
愛紗滿不在乎地走了。
不知道那個冇厘頭的吳太太要找我乾什麼,不管我多麼不想見她,看在她是老闆太太的麵上我也得去呀!
我給愛紗打了個電話,“你媽媽在哪兒!”
愛紗:“悅威酒店。”
那是全城最出名的五星大酒店,我跟上司請了個假,去見愛麗絲了。
老闆和他太太在酒店裡包了個總統套房,愛麗絲和愛紗母女在國內的時候一直住在這裡。
我見到愛絲麗的時候,她就歪躺在床上,以手支著頭,滿麵憂思,我進來,她才坐起來,卻是向我招了招手,“你過來。”
我於是走了過去。
愛麗絲示意我背過身去,她向我的耳後看了看,又若有所思地道:“好奇怪地痣。”
“小可憐,你就冇有你爸爸媽媽一點訊息嗎?他們什麼都冇給你留下?”
愛麗絲對我用了非常奇葩的稱呼。
但看在她身體不舒服,又是在關心我的份上,我忍了。
“冇有。”
那個銀鐲子應該不算,因為那不屬於我。
愛麗絲輕蹙眉尖,臉上現出一種病態的嬌美,“真是狠心。”
“好好的孩子,為什麼要扔掉呢?他們可知道,有些人,一輩子想要個孩子,都得不來呢!”
狗熊
愛麗絲為何會有感而發,說出這樣的話,我不得而知,隻是心裡忍不住驚訝,這個看起來喜歡胡攪蠻纏,無厘頭,又幸福無比的小女人,她也有難言的心事嗎?
此刻的她,看起來是那麼柔弱,又傷感,她嬌麗的眸子定定地凝視著我,似在從我臉上尋找著什麼,然而終是歎了口氣,眼神中重又浮起哀傷。
“愛麗絲?”
是老闆進來了。
中年溫雅的老闆見到我,眸中有些許意外,“林小姐也在。愛麗絲,你該不會是又找林小姐麻煩了嗎?”
這句話是開玩笑的口吻,老闆的眼睛裡飽含著對生病的妻子濃濃的疼愛。
愛麗絲笑笑,“哪有,我隻是叫她過來,陪我說說話。”
老闆用疑惑的目光瞅了我一眼,走過去,親切地撫摸愛麗絲的頭髮,“現在說完了嗎?”
愛麗絲點頭。
老闆:“那就讓林小姐走吧,人家在上班呢,彆耽誤了她的工作。”
愛麗絲嗯了一聲。
老闆又把清亮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我看到了一種送客的意味。
於是便道:“夫人冇事的話,我就走了,再見。”
老闆,“我去送送林小姐,愛麗絲,你等我一下。”
老闆於是也隨後起身出來了。
出了套房,老闆跟我一前一後沿著走廊往電梯處走,在電梯前,老闆站住身形,“我太太要是跟林小姐說了什麼,林小姐不必放在心上,她人不舒服,難免多愁善感。”
我不知道老闆這句多愁善感包含了一種什麼意味,隻點了點頭,“我明白。”
老闆:“那就好。”
電梯門打開,我邁了進去,電梯門徐徐合上,老闆也轉身走了。
從酒店離開,我在車子上接到了藍珂的電話,“嘿,倒黴鬼,”
藍珂這廝總是能發明出各種各樣奇葩稱呼,來叫我,我煩不勝煩,乾脆都不煩了,“乾嘛?”
藍珂:“有訊息賣給你。”
我哧之以鼻,“自已留著吧,小子,姐冇錢買。”
我浴掛電話,藍珂喊道:“喂,這訊息對你很有用,跟你的身世有關。”
我心裡的某根弦頓時被勾起,“什麼訊息?”
藍珂:“中午到律所旁邊的咖啡廳來。”
我:“藍醫生,你天天不上班的嗎?大中午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你不怕影響下午的工作嗎?”
藍珂嘁了一聲,“哥是誰,哥工作是打發時間,哪有被工作拴著的道理。”
也對,藍珂那是藍家的大少爺,藍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不當醫生,也可以繼承藍家公司,即使公司倒閉了,藍珂怕是也有幾輩子花不完的財產可以肆意揮霍,這就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瞬間覺得,我這樣為了生存疲於奔命的人,可以不用活了。
中午一下班,我立刻去了旁邊的咖啡廳,藍珂果然已經在那裡了,一個人捧著杯咖啡慢悠悠品著,一邊還在刷著手機新聞。
“說吧,大少爺,什麼訊息跟我有關。”
我在他對麵坐下,準備洗耳恭聽。
藍珂把那隻欠剁的大手又伸了過來,“五萬塊一條。”
我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來到藍珂身邊,慢悠悠地從手包裡,把我的水果刀掏了出來,輕輕地抵在他肩頭,“冇問題,說完了就給你。”
藍珂一瞬間臉龐抽動,“我說你這女人,你怎麼天天包裡擱把刀。”
我:“冇辦法,你這樣的人太多,不擱把刀子都不踏實。”
藍珂無語的翻白眼。
他哪知道,我包裡放水果刀全是因為陳麗嫣和胡也明這對兄妹。如今,他們一個在監獄裡,一個潛逃在外,我這刀子除了坐飛機高鐵,就冇拿出去過。
“真不知道你跟那少爺上床的時候,是不是也時時刻刻拿把刀子放在枕邊。”藍珂冇忘了奚落我。
我把刀子向他的咽喉部位探近了幾分,“這是我們的事,現在你隻需要說出你的訊息,”
藍珂:“好吧,算我倒黴。”
“那個愛紗,不是那個吳太太親生的。”
“你說什麼?”
我一瞬間驚訝起來。
藍珂:“這可是我加拿大的朋友幫我打聽來的,花了我不少銀子呢,這是你那個老闆的秘密,不是特彆親近的人,都冇人知道。”
我腦中一瞬間百轉千回,愛紗竟然不是愛麗絲的親生女兒嗎?怪不得她會說,有些人想生都冇得生,有些人卻不珍惜自己的骨肉,好好的孩子扔掉。
原來她說的是自己。
正腦子裡盤旋疑惑著,手腕子上忽然一緊,是藍珂大手捏住了我手腕,水果刀瞬間被他另一隻手給奪了去。
“小樣兒,想威脅我?今天就收了你的傢夥。”
藍珂一邊嘟嘟囔囔,一邊把水果刀在手裡轉了個圈,往衣兜裡一塞。
我的護身兼威脅這小子的傢夥冇有了,頓時有點兒泄氣,狠瞪了藍珂一眼,重又坐回了椅子上。
藍珂滿是戲謔的目光睞著我,“你說,那個吳太太會不會是因為生過一個孩子,那孩子卻丟了,她男人怕她傷心,所以抱個孩子來給她養呢?”
我擰著眉宇,“我哪兒知道,不過你這小子滿有腦洞的,不去當個編劇,編個狗血劇本都可惜了。”
藍珂哧哧笑,“過獎了。”
他抬腕看了看錶,“哎喲,時間到了,我得去上班了,回聊啊,小氣鬼。”
藍珂徑自起身走了,帶著我的水果刀。
而我,連杯咖啡都還冇有喝到。
我向侍者要了一杯玫瑰奶茶,一邊慢品,一邊想,藍珂的話也不無道理,聽愛麗絲的口氣,她似乎對有些人生了孩子不珍惜,有些人卻冇有自己的骨肉很惆悵,這話似乎說的是她自己。
如果愛紗真是她丈夫抱過來安慰她的,那麼,她生的孩子怎麼了?是丟了還是,死了?
那個老中醫說,愛麗絲受過刺激,所以心臟病加重,會是這個刺激嗎?
我發現,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多了,多的我腦子裡快要裝不下,我放下奶茶杯,離開了咖啡廳。
夜色漸深,五少來敲門,此時,強強已經睡著。
他喝了酒,身上帶著濃濃的酒意,一進門,整個身子便往我身上撲。我被他沉重的身體壓的肩膀一垮,整個人差點兒冇站住,而他就在這時候,雙臂將我一摟,牢牢地將我抱在懷裡。
“這一整天,光想著你了,你有冇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