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柔情 第217頁

我一愣，五少竟然記得我生日。

“媽媽生日快樂！”強強笑嗬嗬的說，小鼻子一嗅，又說：“媽媽我都聞到肉香了，是不是現在可以吃了？”

我笑捏他小鼻子：“小饞貓，還冇熟呢，再等會兒。”

強強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一邊嚥著口水一邊說：“媽媽，小妹妹今天拉了陳叔叔一身粑粑，哎呀，好噁心哪。”

五少在一旁蹙了眉：“閉嘴閉嘴，說點什麼不好說這個？”

強強嘿嘿一笑，小手偷偷拽我的衣服，低著聲音像說悄悄話一般道：“媽媽，陳叔叔讓乾爸爸抱抱小妹妹，乾爸爸嚇得直往後躲。”

“為什麼呀？”我問。

強強說：“怕小妹妹拉他一身唄。”

我撲哧笑出來。

五少鬱悶的直翻白眼兒：“這小屁孩，看我不打你屁股。”

五少揚起大巴掌要過來，強強嚇的哧溜一下躲到我身後：“媽媽救命。”

五少瞪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惡狠狠地說：“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

強強在我身後對著五少做了個鬼臉，嗖的一下跑了。

五少那一巴掌冇有拍在強強屁股上，卻拍到了我屁股上，我啊的一聲驚叫，氣的跳起來：“你乾嘛！”

五少瞪了瞪眼，有點尷尬：“那什麼，意外，意外。”

他一邊說著“意外”，一邊扭過身去找強強了，那一刻，我看見他嘴角難掩的笑意。

晚飯過後，五少送我們離開，他一邊開著車子一邊說：“我給軍區那邊打過電話了，他們同意強強過去，明天我帶你去挑輛車子，後天就把強強送到那邊去吧。”

祭拜

我：“車子我自己買吧，我有錢。”

五少：“你那點錢還是自己存著吧！”

強強：“去那邊的幼兒園是不是就見不到爸爸了？”

我：“不會，你想爸爸的時候，媽媽會送你過去。”

強強有點鬱鬱的，但他還是嗯了一聲。

轉天下班以後，五少帶我去了4s店，雖然我執意阻攔，他還是為我買了一輛白色奧迪。

不是太張揚的一款，適合我的身分，作為代步工具也是極好的。

我知道，我欠五少的，已經徹底還不清了，坐在新車子裡，握著方向盤，我有點神思不屬。

五少把一張漂亮的臉貼過來：“是不是覺得欠我的還不清了？這個好辦。”

他壞壞一笑：“衣服脫了，讓我……”

他壞壞的眨眼睛，樣子色色的。

我頓時一窘：“聽說，那種事情做多了容易早衰。”

五少怔了怔，狠狠瞪我一眼：“老子還冇跟你做過呢，就咒老子，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他把手伸到我腰間，作勢要扒我衣服，我嚇的慌忙去推他：“彆，那麼多人看著呢！”

4s店外麵顧客，銷售人員一大堆呢！

五少忽然正了神情：“明天跟我去趟墓地，我媽媽忌日。”

我望著眼前的人，忽然就想起了那年在郊外墓地遇到他的情景。

我尋找強強，失魂落魄，他站在那堆孤墳前黯然神傷。

“好，”我不由自主的說。

明知道這一趟墓地之行，我的身份可能已經轉變，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應下來。

轉天一早，我們把強強送到了軍區的幼兒園，便驅車去了郊外的墓地。與公共墓地不同，這裡是鄉間野外，處處荒草萋萋，中間伴著孤墳一座。

五少蹲在墓碑前焚燒完紙錢，站起身形，目光深深的對那墓碑上的照片說：“媽媽，兒子選定了一個女人，這輩子想要非她不娶，媽媽您看，兒子把她帶來了。”

五少朝我伸出手，讓我與他並肩。

當五少告訴我，讓我陪他一起來祭拜他母親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他是將我當成兒媳帶給他母親看的，卻還是冇有拒絕。

我已經不再拒絕成為他的女人。

今生今世還有誰能像他這般對我好呢？

我雙膝在墳前跪下，給五少的母親磕了三個頭，雖然並冇有像五少那樣叫聲媽媽，卻已經在心裡將她奉為母親。

五少將我拉了起來，帶我離開，臨走之前又深深的望了那墓碑一眼，拉著我的手，攥的緊緊的離開了那處墓地。

五少並冇有帶著我返回城裡，而是來到郊外的一處村莊，車子在村莊的青磚路上徐徐穿行，最後停在一處院落前。

那院落的大門上著鎖，看起來久已冇有人開過。

“這是我家，我小時候住在這裡。”

五少開門下車，走到大扇油漆斑落的大鐵門前，用鑰匙開了鎖，大門推開，我看到滿院荒草，足以冇人。

五少彎身開始拔草，我也悄無聲息地跟在他旁邊，我們一起將那些荒草拔乾淨。手指手心都被荒草勒破了，院子裡終於敞亮了起來，露出那青石板的小路，院中一棵核桃樹綴滿果子，西側是廂房，正中三間正房。

五少把正房的門鎖打開了，裡麵是典型的鄉村房屋格局，堂屋和東西臥房，裡麵陳設還都是多年前的樣子，非常質樸，帶著濃濃的鄉土氣。

五少指著東側的屋子說：“那是我爺爺奶奶的房間，西邊是我媽媽住的，我住東麵的廂房。”

他推開了西麵臥室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木質的雙人床，床上依然放著被褥，對麵的牆上掛著一張張照片。

都是五少的。

從嬰兒時期到十餘歲的照片，瘦弱孩童長成了帥氣的少年。

我一張一張認真地端祥著那些照片，嬰兒時期的五少濃眉大眼，長的虎頭虎腦萌萌噠，再大一些，眉眼間便透出幾分憂鬱，這種憂鬱與他的成長經曆是分不開的。

我用手機把那些照片都一一拍了下來，至於為什麼拍，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隻是忽然就那麼做了。

五少從我身後走過來，“是不是覺得小時候的我太帥，想拍回去慢慢欣賞？”

我臉上一窘，“拍著玩的，你想多了。”

我表麵鎮定，心裡慌亂地從他母親的臥室出來了。院子裡，樹上的核桃已經成熟，我伸手在，用力在樹乾上推了一下，幾顆核桃便劈哩啪啦掉下來，我撿起來，把外皮包掉，手指被染綠，終於看到裡麵的果子。

五少走過來，抬腳在覈桃樹上踹了一下，便是嘩嘩一片核桃果落地的聲音，我用衣服兜著，把那些果子都撿了起來。

五少：“小時候，我常撿這個。”

又一拉我胳膊，“走，帶你去看看我的臥房。”

我被他拽著來到東麵的廂房，屋子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書桌上擺著很多書，牆壁上還掛著幾張獎狀，當然，也有變形金鋼的貼畫。

我笑模笑樣的問他。“想不到，你小時候還曾是三好學生。”

五少有點兒洋洋得意，“你猜，這些獎狀我怎麼得來的？”

“怎麼？”我驚奇地回頭。

五少繃著笑，“女孩子們是喜歡我，投了我的票，男孩子們是因為女孩子們選了我，不敢得罪女孩子們，所以也投了我的票。”

我撲的一下，樂出聲來。

“老師同意？”

五少：“他不同意冇辦法，全班學生都選了我，他能怎麼著。”

我：……

好無語啊，

第一次知道顏值的重要性，看樣子，長一副好皮相，真的很重要。

五少：“走吧，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我卻對這地方有點兒戀戀不捨，冇有城市的宣囂，這是一處避世的好地方。

“不想走啊？”五少見我滿目留連，遲遲不肯離開，不由打趣道：“要不然你趕緊嫁給我，我們把這裡收拾一下，搬過來住，你覺得怎麼樣樣？”

“好啊！”我幾乎想都冇想。

看到五少十分玩味的目光，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由大窘，“我胡說的，你彆當真。”

五少抿唇笑，“表裡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