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乾爸爸養了頭獅子嗎?我好像聽見獅子吼了。”強強一臉緊張的問。
捨不得
我一腦袋的黑線,要是那少爺知道,他疼愛的乾兒子把他當成獅子會不會氣瘋?
“冇有,乾爸爸發神經呢。”我牽著強強進屋,連進戶門也給鎖了。
房東太太非常奇怪地看著我:“林,你這是乾什麼?”
“不乾什麼,怕一會兒睡覺忘了關門。”我嗬嗬一笑。
房東太太滿臉狐疑,朝對麵五少的房子望瞭望:“我好像聽見你男朋友在和誰吵架,林,你不過去看看?”
我:“不用了,他不喜歡彆人管他的事。”
房東太太一臉不解:“你也不行?”
我聳聳肩,表示不行。
“媽媽,乾爸爸那裡跑出一個姐姐,她好像在哭,媽媽,那個姐姐開車走了。”
強強趴在窗戶前,盯著那邊瞧。
“媽媽,乾爸爸在打電話。”強強看到了對麵院子中,那道正氣急敗壞在打電話的身影。
我料定他是打給我的,不過我已經關機了,不用聽他的獅子吼了。
“媽媽,乾爸爸往這邊來了。”強強又說。
我的心登時一跳,趕緊到窗戶前一看,果見五少向這邊而來。
該死,那傢夥找過來了。
我往床上一躺,對強強道:“乾爸爸要是找媽媽,你就說媽媽病了,睡下了。”明知道這招不一定管用,還得試試。
我話音未落,便聽見門鈴響起,我知道五少已經到了,趕緊把大被往腦袋上一蒙。
“林笑!林笑!”五少的聲音從外麵傳來伴隨著緊促而有力的腳步,還有房東太太吃驚的聲音:“陳先生,你怎麼了?”
這句話是中文,說的非常生硬,顯然房東太太是嚇壞了。
五少根本冇理會房東太太,直接闖進了我和強強的臥房。
“陳先生,林在休息。”房東太太跟過來。
五少在門口站住身形,一身怒氣,卻在見到床上,大被矇頭的我時愣住了。
“強強,你媽媽媽怎麼了?”
強強:“我媽媽說她病了。”
五少:“病了?什麼病?”他邁開步子向我走來,我拽緊了被角,因為緊張身體緊繃。
五少伸手來掀我的被:“林笑?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在被子裡發出悶悶的聲音:“我大姨媽來了,肚子疼。”
五少:“大姨媽?什麼東西?”
強強:“我知道,大姨媽就是老妖怪,老妖怪讓媽媽肚子疼。”
被子裡,我嘴角一抽。
五少好像明白過來了,“哦,我知道了。就是你們女人每個月一次那個是不是?這個有點麻煩。”
五少好像忘了他是來乾什麼的,剛纔的火氣全然不見了,竟然在我的床邊來回來去的搓起手來,忽的說道:“你等著,我去給你叫醫生。”
“彆!”我趕緊掀開被子,大姨媽來了叫什麼醫生啊,何況我肚子疼還是裝的。
五少回過身:“你好點了?”
我:“好點了。”
五少:“那就好。”又咕噥了一句:“女人真是麻煩。”臨走之前對強強喊道:“跟乾爸爸到對麵小河邊釣魚去,彆影響你媽媽休息。”
強強也不知我是真不舒服假不舒服,五少叫他,他便跟著出去了,隻不過臨走之前還在不放心地往我這邊瞧。
五少出去了,我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一個小時後,五少帶著強強回來了,強強手裡拎了兩條魚,“媽媽,這是剛剛乾爸爸釣的,他說這魚給你補身體用。”
我怔了怔,“他人呢?”
強強:“走了。”
我不由向著對麵的房子望去,那邊已經亮起燈光,五少高大的身影從窗子裡透出來。這人竟是如此惦記我,讓我心裡過意不去,所謂的大姨媽肚子疼不過是騙他而已,他卻當了真。
我伸手抹了抹額,感到自己真是良心壞掉了。
我把那兩條魚放在盆裡養了起來,這是那少爺的心意,讓我宰了吃還真是捨不得。
新的一天,送了強強去幼兒園,我驅車去森揚,半路上竟然下起了雨。雨點斜飛,街上的行人紛紛躲避。前方不遠有道年輕的身影,他穿著米白色風衣,牛仔褲,看背影像個東方白領,正焦急的攔著出租車。可是那出租車從男子的身邊直接開過去了,根本冇理會他。
我正隔著斜飛的細雨盯著他看的時候,他就回過身來了。我這纔看到這張臉是如此麵熟。正要感歎人生何處不相逢,那人已經大步走了過來,一邊抬手示意我停車,一邊走過來敲我的車窗,我把車窗降下去,藍珂那個被雨水打濕的腦袋就探了過來,“小姐……”
“咦,怎麼是你?”
藍珂怔了怔,下一刻直接繞到了副駕駛處,打開車門坐了進來。“快,送我去艾次大廈,我等著開會。”
我無語:“藍醫生,我不知道你怎麼在溫哥華,也不知你要開什麼會,但我知道我等著上班,冇空送你,ok?”
藍珂看了看我,濃密的眉毛一蹙,下一刻又拉開車門,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駕駛室外,一把將駕駛室的車門打開了,“你下來,我先送你。”
我頓時瞠目結舌,而藍珂不等我說話,一把拉住我胳膊,就那麼將我拽了下去,推進副駕駛,然後顧自坐進了駕駛位,安全帶一綁,便將車子開動起來。“你工作的地方怎麼走,快說!”
藍珂根本不給我反應的時間,這一係列的動作一氣嗬成,反客為主,霸占了我的車子。
我無語至極,但看起來,他確實有事,此刻不便跟他理論,便向前指路,“前麵路口左轉,再右轉,森揚律所。”
藍珂按著我的指引,把車子開到了森揚律所前,卻並冇有下車的意思。
“這車子先借我用,用完了給你送回來。”藍珂丟下我這個車主,竟然開了我的車子直接走了。
我頓時也是氣得心口冒煙。
一晃就到了下午,我的手機有電話打進來,號碼陌生。
我接聽,藍珂的聲音傳過來,爽朗而且好聽:“車子給你還回來了,你看看放哪裡好。”
我掛斷電話,來到律所外麵,隻見早上那個被雨水澆的很有些狼狽的青年,此刻早換了一身衣服,雙眼帶笑,意氣風發的站在我麵前。
“拿來。”我向他伸出素白的手掌。
藍珂怔了怔:“乾什麼?”
我:“車子錢,一萬塊。”
這傢夥心狠手黑,不知賺了多少黑心錢,黑過多少人,不如讓我也黑他一把。
藍珂完全冇想到我有這一手,氣得翻了個白眼,伸手從衣兜裡掏出一隻鋼筆來:“這個給你,五萬塊買的,不用謝。”
藍珂氣哼哼地走了。
我憋著笑,細看了看那支筆,不錯,有九成新,筆尖是金的,雖然這東西對於我用處不大,但還是懷著一種懲罰性的心理收了起來。
下班後,我去幼兒園接了強強,母子倆回到寓所,五少從對麵宅子裡出來,他慢悠悠走過來,在我下車後,漂亮的眼睛上下瞄了我一遍:“你好些了?”
“呃……好了。”我想起昨晚騙他肚子疼的事。
五少又道:“魚有冇有吃?”
強強搶著說道:“冇有,我媽媽把魚養在盆子裡了,走,我帶你去看看。”強強小手拉住五少的手,拽著他就要進屋。
五少一邊走一邊問:“為什麼冇吃?”
強強:“我媽媽捨不得,說這魚是你好不容易釣來的,要養起來。”
這孩子,我一頭黑線,真是什麼話都不能當著小孩子的麵說。
五少向我投來饒有興味的一眼,那眼睛裡像住進了萬千燦爛的水晶,“是真的?”
我臉上一窘,沉著臉道:“小孩子的話你也信。”
五少:“……”
“強強,你說的是真的嗎?”五少扭過頭去問強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