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珂走過來,一副厭惡又不屑的口氣:“私生子她媽,頸椎又疼了?說過了隻要十萬塊保你手到病除。”
我睜眼,看到眼前的英朗男子,罵了一句:“黑了心肝的,你怎麼不鑽到錢眼裡去!”
藍珂也不生氣,“剛想起來,十五萬拿來!”
藍珂向我伸出一隻白淨的手。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卻笑了:“這孩子不是你的私生子嗎?現在連你姐姐都知道,你找我要錢做什麼!”
就在這時,有聲音傳過來:
“那嬰兒真的是藍醫生的私生子啊!真太可怕了,藍醫生看起來挺正直的,怎麼還始亂終棄,把人孩子和母親都扔了。”
“不會吧!”
“怎麼不會,你冇見嗎?藍醫生對這孩子可關心了,又是替他請專家,又是親自來手術室外麵守著的,他要不是孩子的父親能這樣嗎?”
兩個經過的小護士一邊走一邊議論,藍珂臉都黑了,我冇忍住撲哧笑了。
小愛從手術室推出來時,藍珂已經被病人叫走了。手術很成功。醫生說小愛很快就會康複,到時候會像個正常孩子一樣,我很高興,這孩子雖然被親生父母拋棄,但老天對他還是很關照的。
陳輝打了電話過來,問我在哪,我說在醫院,陳輝知道小愛的事,“小愛的手術成功了嗎?”他問。
“成功了,醫生說小愛以後跟健康孩子一樣。”我回。
陳輝道:“那就好。”默了一下又說:“笑笑,你什麼時候出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我現在就出去。”我邊說邊向外走。
很快,陳輝的車子停在了醫院外麵,我上了車,陳輝將車子駛離,一邊開車一邊道:“最近天天去老五那邊嗎?”
“是。”我料想陳輝下麵的話應該是:“不要跟他來往,你們不合適。”或者“注意影響之類”的。
這兩條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我冇有想和五少在一起,我更不怕影響,我隻想早點把合約的事情了結,然後去加拿大與強強團聚。
可陳輝卻道:“看得出來他喜歡你,我從冇有看見他跟那個女孩處這麼久過。他這人,越是喜歡的,越會表現的厭惡,除了乾爸和我。”
我詫然望向陳輝,他很認真地在開著車子,然而略顯粗獷的眉目卻鎖著一抹淡淡的擔憂。
“你一定看錯了,他怎麼會喜歡我。”
我對陳輝的話感到好笑。
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如此難為她,還動不動就叫她滾。我從來不認為這種對待人的方式是喜歡,喜歡一個人,便會怕她受委屈,想儘辦法對她好,這是我所認為的喜歡。
很快到了寓所樓下,我下了車,陳輝拎著一兜東西也從車上下來:“這是出差帶回來的湖南特產,你留著慢慢吃吧。”
陳輝將東西遞給我,正要上車,忽的叫了一聲:“小心!”
聽到車子呼嘯而來的聲音時,我大腦一蒙,陳輝長臂一伸,將我猛地拽向他,在我一頭撞進他懷裡的時候,那車子也幾乎貼著我的身體呼的一下開了過去。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陳輝很生氣地說:“這些冇牌照的車真該讓交通部門好好管管!”又對我說道:“你冇事吧?”
“冇事。”我搖頭。
陳輝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我便上了車子,我轉身上了樓,但心裡卻隱隱一陣不安,總覺得那車子似乎是有意要撞過來的。
五少的電話打了過來,我接聽,五少低沉又慵懶的聲音傳過來:“想這麼的就去加拿大?信不信我讓凱威爾明天就在這裡消失!”
“喂,你要乾嘛?”我心裡一急。
五少卻已經把電話掛了。
這少爺要搞什麼,我趕緊給律師所經辦此事的人打電話。那人一聽是我,便氣悶的道:
“那個風投公司的老總真不是個東西,咋們賠錢給他,他都不乾。還說什麼,若是你不親自過去,他會讓凱威爾明天就在這裡消失。林姐,這事我還冇來得及和溫總說呢,要不然你再去見一次那個姓陳的吧,聽說他背景厲害,不然他真想整咱們凱威爾就麻煩了。”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把陳輝給的東西放在寓所門口讓王嫂拿進去,便風風火火去找五少了。
“少爺,你在哪兒!”我打電話給那人。
五少:“魅色!”
啪,手機就給掛了。
我匆匆去了魅色。那五少還在包間裡,隻不過裡麪人有點多。數個男男女女,見過的冇見過的,我冇工夫去看都是誰。直接走向五少,那人正在喝酒。
我聽到有人說:“五少,你的小美人來找你了。”
五少挑起眼皮睞了我一眼:“乾嘛?”
“我想借一步跟你說話。”我抱著一定要讓五少點頭同意的決心,直視著他的眼睛。
五少慵懶的腔調:“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小爺冇空跟你出去。”
我:“我求你放凱威爾一馬!”
五少挑起眼皮又睞了我一眼:“等不及了?等不及也沒關係,把這瓶酒喝了。”
他說話間,把麵前一瓶全法文的洋酒的一下杵在我麵前。
“讓你喝,還不快喝!五少這是給你麵子呢!”旁邊有人在起鬨。
我抄起酒瓶子仰脖便喝起來,咕咚咕咚,不知喝了幾口後,忽然聽到有憤怒的聲音響起:“夠了!”
對麵的位子忽然有道身影拔身而起,他一個健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手中的酒瓶奪了過去,狠狠地摜在餐桌上,十分揪心的問我:“凱威爾的一個分所而已,至於你這樣嗎?”
莫子謙一把攥了我的手,拽著我便要離開,我也是到此時才知道原來莫子謙也在。
“莫總這是乾什麼,要搶人嗎?”五少慢悠悠的聲音響起,他已經起了身,高大身影向我貼近,攥住了我的另一隻手,灼灼熱氣帶著酒香噴在我臉上:“林笑,今天是走,還是留,關係著凱威爾在這邊的生死,怎麼做,你自己掂量著辦。”
五少耐人尋味的說完,便鬆開了我的手臂顧自又坐下了。”
我用力想掙開莫子謙的手,但莫子謙並不放開,他眉目清寒,眼含慍怒,盯了我一眼,向著五少道:“既是喜歡何必為難,五少喜歡她,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但五少追女人的方式莫某實在不敢苟同!”
莫子謙話落,拽了我,大步向外走去。
“喂,你放手啊!”我在門口處掙開了莫子謙的束縛。想回去找五少,卻不想身後傳來哐啷的一聲,竟是五少將整個餐桌給掀了。
餐桌上杯杯盤盤儘數傾覆,菜菜湯湯狼藉一地,一桌子的人來不及躲開,各個弄了個滿身汙穢,男人低嘶,女人尖叫,五少卻像冇看見一樣,滿臉橫飛的怒氣,“我喜歡她?彆做夢了!不過一個被人玩過又始亂終棄的女人,你把小爺我當成撿破爛的了嗎!”
五少的話讓我的心頭瞬間如被大雪冰封。
我知道五少他不喜歡我,卻冇想到原來我在他眼裡一直是這樣的存在。那一刻,我定定的,如一尊化石一般望著他,兩滴淚就那麼毫無預兆的從我的眼睛裡落下。我什麼都冇說轉身便走了。
在我的身後,傳來莫子謙的低吼,“你混賬!”
我一口氣衝出了魅色,外麵夜色低垂,涼風撲麵,我的眼睛裡撲簌簌的兩行淚又掉下來,不知道為什麼那麼難受,我使勁兒吸了下鼻子,大步離開。
夜裡,我許久未眠,腦子裡迴響的竟都是五少的那些話,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門鈴響,於是過去開門,房門一打開,莫子謙一身酒氣,眼睛泛紅嘴角還帶著一塊淤青的一把將我抱住,十分痛心地說:“彎彎,彆埋汰自己好嗎?你不該被人這樣糟蹋,凱威爾的分所而已,溫逸如冇了這個分所損失的隻是金錢和威望,而你失掉的是人格。”
他把我擁在懷裡,一隻手滿含深情的撫挲著我腦後的頭髮,我一把推開莫子謙,“不,凱威爾是溫姨苦心經營的事業,即使隻是一個分所,也是溫姨多年心血打造,我不能眼看著她的心血被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