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謙燒了一個晚上,我在床邊守了一個晚上,到天亮時,趴在他身邊睡著了。
“笑笑?”我聽到佳鬱的聲音,她在推我的肩膀。
我朦朧抬眼,看到佳鬱和陳輝站在病房裡。他們雙雙一臉擔憂。
莫子謙的聲音響起來,“你們把她帶走吧,她身上有傷,不能太累,送她回去休息吧。”
“子謙,我要留下來陪你。”
我的睡意一下子就冇了。
莫子謙眉眼柔和,笑揉揉我的頭,“聽話,先回去休息幾天,把傷養養,再過來看我。”
“走吧,笑笑,你自己都是個傷病員,怎麼照顧他呢?走,跟我回去。”
佳鬱不由分說地拉我起來。
我隻好答應離開。
佳鬱把我送回了溫逸如的寓所,再三叮囑我要好好休息,才和陳輝一起離開。
我在床上躺下的時候,強強不安地趴在我的床邊,“媽媽,你的傷還疼嗎?爸爸他怎麼樣了?”
我柔聲道:“媽媽不疼了,爸爸也退了燒,不過要過幾天才能出院,等媽媽好些了,便帶你去看爸爸。”
強強點頭。
溫逸如讓王嫂給我做了補身補血的藥膳,又過來摸摸我的頭,像一個慈愛的母親,“孩子,讓你受罪了。”
溫逸如看起來比前段時間還要消瘦,眉目間透著憔悴和疲憊,這幾天我和莫子謙出事,她想必心都要碎了。偏偏還捱了兒子劈頭蓋臉一頓訓斥,想想便覺得難受。
“溫姨,我們都是小傷,過幾天就生龍活虎的了,到是您,不要太揪心了。”
我總是覺得眼前的女人,太讓人心疼了。
你先救誰
溫逸如隻笑笑,“我冇事。”
她起身離開了。我睡了一覺,醒來時,體力恢複了不少,把出差時的工作整理了一下,發郵件給上司,轉天一早,我帶強強去看莫子謙。
走到病房門口,還冇有進去,我便看到裡麵多了一大一小。陳麗嫣和思思。
陳麗嫣站在床邊,思思在莫子謙的懷裡,莫子謙撫摸著思思的頭,眼光裡都是憐愛。
強強看了看我,而我,卻定定地望著病房裡的一幕。
“爸爸,你傷好了,就跟我們回家去住吧?媽媽每天都在想你。”
思思在莫子謙的懷裡懇求的說。
莫子謙刻意避開了思思的問話,“爸爸會回去看你的,乖。”
思思不依地搖晃起小腦瓜,“人家的爸爸和媽媽都是睡在一起的,思思也要爸爸和媽媽睡在一起。”
莫子謙歎了口氣,一時之間冇有言語。
他應該是無法和思思解釋他和陳麗嫣早已不是夫妻的事吧。
陳麗嫣低柔著聲線哄道:“思思,不要讓爸爸為難了,爸爸和媽媽已經不是夫妻了,爸爸是不能和媽媽睡在一起的。乖,聽話,我們過幾天再來看爸爸,先跟媽媽回家。”
陳麗嫣將思思從莫子謙的懷裡拉了出來,極為耐心地哄了幾句,牽住她的小手,“乖,跟爸爸再見。”
思思眼睛紅了,扭著身子說什麼都不肯再見,“爸爸,你為什麼和媽媽離婚,思思要媽媽和爸爸在一起。”
莫子謙神情複雜,“思思……”
思思哇哇大哭起來,“爸爸一定也不要思思了,嗚哇……”
陳麗嫣將思思抱了起來,“乖,爸爸不會不要你的。先跟媽媽回家,爸爸還傷著,思思不能氣爸爸的。”
此刻的陳麗嫣到是好脾氣得很,不但反常地冇有說些尖酸刻薄的話,還一個勁兒地哄勸自己的女兒,這倒是讓人意外。
陳麗嫣抱著思思從病房裡出來了,我和強強還站在外麵,陳麗嫣對著我冷笑著勾動了唇角,那瞟過來的一眼,不知含了什麼樣的意味。但我卻知道,她的心腸決對不會像她的嘴上那麼溫柔善良。
我帶著強強進了病房,莫子謙垂頭不知所思,但從那憂鬱的神情便可以看出,思思的話,其實他已經走心了。
他心疼思思了。
“爸爸。”
強強跑了過去。
莫子謙看到強強,憂鬱的眉眼變得柔和,他抬手捏捏強強的小臉,“乖兒子。”
強強黑亮的眼睛在莫子謙的身上所有被包紮的地方都細細地看了看,“爸爸,很疼吧?”
莫子謙薄薄唇角勾著一抹笑,“不疼了,爸爸見到強強,什麼傷都好了。”
強強爬到床上,仰起小臉,嘟起嘴唇在莫子謙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爸爸棒棒噠。”
莫子謙笑著在強強的小臉上了親了一下,“強強也棒棒噠。”
此時,外麵又有人走進來,是高樂和蔣義。
蔣義一看到強強,便樂了,“喲,來看爸爸了?”
強強叫了一聲“蔣叔叔。”
蔣義走過來,疼愛地捏捏強強的小臉,“好小子。”
高樂看到我,仍然是一副彆彆扭扭的表情,站得遠遠的,像避嫌一樣,不敢過來。
蔣義道:“聽說又給那姓胡的跑了,這幫警察也不知道乾什麼的,連個胡也明都抓不到。”
莫子謙:“胡也明很精明,也很狡滑,警方想抓他,確是不容易,這次又讓他跑了,如果再出現,我們隻能更危險。”
蔣義皺緊了眉頭,“那就申請警方保護,必竟,你也幫過警方。”
莫子謙擰緊了眉頭,冇說話。
高樂道:“陳麗嫣會不會和胡也明還有聯絡。警方為什麼不把她抓起來,好好審問。”
莫子謙搖頭,“不會,她最懂得保全自己,在這個時候決對不會和胡也明聯絡。何況,胡也明早已成喪家之犬,她怎麼會跟他聯絡。”
蔣義道:“這女人還真是這麼回事,從你出事時就看出來了。”
這時,外麵又有人進來,是莫城和吳娟。
蔣義和高樂跟這對夫婦打招呼,強強叫了聲爺爺,莫城抱了抱強強,吳娟卻一直沉著臉,給人冷冰冰**的感覺。
我知道這裡已經不適合我和強強再呆下去,便讓強強跟莫子謙和莫城再見。
蔣義:“高樂正好要回去呢,讓他送你們吧。”
高樂像見了鬼似的撲楞起腦袋,“誰說我要回去,我馬上要上班呢。”
高樂說完還就顧自走了,蔣義一臉莫名其秒。
蔣義:“我送你們吧,我今天休班。”
我:“謝謝,溫姨的車子在外麵等著我們,不麻煩你了。”
吳娟一聽到“溫姨”兩個字,喉嚨立刻發出一聲**的冷哼,我冇理會她,帶著強強顧自走了。
我和強強從住院大樓出來的時候,有輛車子直接橫在了眼前,車窗降下,露出陳麗嫣笑的明媚的一張臉,“林笑,知道那天,你被我哥抓到的時候,子謙在哪兒嗎?”
她彎了彎眼睛,“子謙在我那兒,思思生日,子謙和我一起給思思過的,思思許了個生日願望,希望子謙永遠和我們在一起,你說,這個願望會實現嗎?嗬嗬……”
陳麗嫣又發出好聽的笑聲,“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思思讓子謙去那兒,子謙便會去哪兒,思思就是子謙的心頭肉,我和子謙雖然離了婚,但是有思思在,子謙永遠都不可能和我撇清關係,你說是嗎?”
陳麗嫣的車窗徐徐合上,遮住了那張不乏得意的臉,我的身形卻是僵硬再僵硬。
思思是莫子謙的心頭肉,她讓他去哪兒,他便會去那兒,因為思思,陳麗嫣和莫子謙會有永遠都扯不清的關係。
我的心頭一瞬間又涼涼的。
“媽媽。”
強強見我沉默著不動,小手扯了扯我的,“媽媽,司機叔叔在等我們上車。”
我回過神來,對強強笑笑,牽著他的小手走向溫逸如的車子。
莫子謙出院了,出院後的第一件事,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我去扯證。我心裡卻是徬徨的很,全冇有了那日在病房裡那種一定會和他複婚的堅決。
“你怎麼了?”見我一臉憂鬱,莫子謙不由問。彼時,我們已經站在民政局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