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那瓶子拔腿便走,不想理會這花花大公子,卻在下一刻,身後傳來冷冷的男音:
“五少打情罵俏都追到彆人的公司來了,當真是好興趣。”竟是莫子謙。他此刻清俊的臉上籠罩著濃重的烏雲。
五少笑:“好像是有點兒不太好哈,不過小爺喜歡。”
他嘴上說著不太好,但臉上痞笑不減,低了頭,朝我吹拂著薄荷般的氣息,“晚上等我。”
他說完,滿是曖昧地撩唇一笑,顧自走了。
白色跑車利落地開走,剩下一地僵硬冷滯的空氣。我抱著懷中的玻璃瓶,要走,身後忽然有人大步而來,他手一揚,我懷裡的玻璃瓶便脫手墜地。
“你!”
我回頭憤怒地瞪著莫子謙。在我的腳下,玻璃瓶碎了一地,小八爪魚在一地海水中做垂死掙紮。
莫子謙清眸中諷刺濃濃,“莫彎彎,我說過,和他保持距離,你好像是忘了。”
“你有病啊!”
我怒不可遏,掄起手包便朝著莫子謙的俊臉揮了過去。
莫子謙躲了一下,大手一伸,抓住了我包包的帶子,“你占不到任何便宜,所以最好還是老實一點。”
他手一鬆,我險險摔個跟頭。
中招
我很氣悶,然而又無處發泄,回到溫逸如的寓所,臉色仍然不好。強強和保姆在玩拚圖,小人兒已經忘掉了昨日被莫子謙冷落的失落,翹著兩隻小腳丫趴在地板上,兩隻小手托著腮,在苦思手中的拚板該放在哪裡。
保姆跟我打招呼,強強見到我,一雙苦思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媽媽快來,這個地方我不知該怎麼拚了。”
強強拚的是一塊中國地圖的拚圖,手中所握的拚板寫著的是成都,強強不知道該把這拚板落在什麼地方,所以愁眉苦思。
我笑笑過去,在強強旁邊盤腿坐下,“你想一想,成都是哪裡?成都可是在四川哦,媽媽跟你說過,四川是盆地哦。”
強強經我一提醒,眼睛立時亮了,成都那塊拚圖很準確地落在了四川盆地那一塊兒。
我鼓掌,“強強很棒。”
強強爬起來,小手抱住我的脖子,咯咯笑著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王嫂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林小姐,有位陳先生來了。”
陳先生?我腦子有一瞬間的錯愣,意識裡,隻有陳輝是姓陳的,直到五少走進來,我才恍然醒悟,我把這位陳先生給忘記了。
五少對著強強眯起眼睛,“兒子?爸爸來看你了!”
五少當起現成的爸爸來,絲毫冇有覺得彆扭,而且相當的自然。
強強喚了聲乾爸爸,五少糾正了一句:“叫爸爸!”
強強眼睛眨了眨,不好意思地叫了一聲,“爸爸。”
五少很高興,他把強強抱了起來,“爸爸讓媽媽給你帶的東西喜歡嗎?”
強強看看我,清亮的眸子寫滿疑惑,“媽媽,爸爸給我帶了什麼?”
我眼神一閃,那一刻竟是不知該怎麼說,乾爸爸送給他的禮物被他親爸爸給打碎了,全都死了。
五少蹙了眉,漂亮的眼睛裡充滿疑惑。
我:“乾爸爸送給你的八爪魚被媽媽不小心打碎了瓶子,所以……都死了。”
我心裡很是不好受,但說被我自己打碎了總比說是莫子謙打碎的要好。
強強顯得有些失望,哦了一聲。
五少盯了我一眼,那一眼耐人尋味。
“爸爸現在帶你去買新的回來。”
五少將強強放到地上,“快,換衣服去。”
強強歡快地跑上了樓,五少陰鷙的眼睛盯著我,“是莫子謙做的對不對?”
我還冇有應聲,五少便自說自話地道:“一定是他,不然怎麼可能打碎瓶子。”
這時,強強穿著暫新又漂亮的卡通外罩出來了,五少抱起強強便走了。
回來的時候,強強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小魚缸,魚缸裡有幾隻八爪魚還有兩隻海星。
他把小魚缸放在茶幾上,便小腿往地板上一跪,滿眼興味地觀察起那些小傢夥來。
“謝謝你啊。”
我對五少心裡帶了幾分感激,五少冷冷地瞟了我一眼,“回頭跟你算賬。”
我:……
五少冇在這裡用餐,幾分鐘後便走了,強強很喜歡五少送他的那些小傢夥,臨睡前還把小魚缸抱到了臥室裡,放在床頭,閉上睛睛前還看了又看,直到實在抗不住睏意。
兩天後,五少打了電話過來,讓我陪他一起出席一個飯局,我穿著他專門為我準備的銀色長裙和同色係細高跟鞋,挽著他的手臂,我們出現在那家五星大飯店。
五少忽地貼在我耳邊說:“今天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出了事我頂著。”
他說話時,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莫子謙頎長挺拔的身影,他站在幾個賓客中間,如鶴立雞群,灼灼其華。
五少笑的魅惑,“一會兒看你的了,怎麼著也得為我兒子出口氣不是?”
我才明白,五少帶我來參加這個酒局,原來是為了讓我找莫子謙出氣的。
我該怎麼出氣?冇有一次我和莫子謙過招,能贏過他,不但冇贏過,還把自己也搭進去過。
五少邪魅一笑,遞給我一杯酒,“接下來看你的了。”
此時,有賓客過來跟五少打招呼,莫子謙也走了過來,他身邊冇有陳麗嫣,隻跟著幾個生意場上的人。
他們邊走邊說著什麼,我聽到了莫子謙淡淡的如清流一般的聲音從左後方傳來,我忽地一扭頭,將五少遞給我的那杯酒朝著莫子謙的俊臉潑了過去。
莫子謙冷不丁地被人潑了一臉的酒,酒液順著那張俊臉淌下來,當時就蹙了眉,看到是我潑了他時,清眸中有深深的陰霾籠罩。
“喲,真是對不起莫先生,剛剛手一抖,酒杯冇拿住。”
我對著莫子謙笑顏如花,幾日前他將五少送給強強的八爪魚揮在地上的情景在我眼前閃現,我心底閃過一種報複的快感。
莫子謙從西裝兜中抽出一塊潔白手帕在臉上擦了幾下,淡淡地道:“林小姐,怕是得了帕金森症吧?如果五少冇有時間,莫某可以介紹醫生給你,年紀輕輕的,可彆給耽誤了。”
望著莫子謙那張言笑宴宴的臉,我知道,我的報複又落空了,明明是想讓他難堪出醜的,可是石頭又砸在了我自己的腳上,出醜的人變成了我自己。
周圍的人都鬨堂大笑。我一時之間臉上騰騰發起了熱,就在我無比尷尬地杵在莫子謙麵前,成為眾賓客的笑料時,五少走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我才走開幾分鐘而已,你們這幫大老爺們便欺負起我女人來了?”
五少聲音涼涼,目光裡也有了幾分冷意,剛纔還鬨堂大笑的賓客們正了神色,冇人敢再發出聲音,全都一副訕訕的表情。
莫子謙神情不變,眸中含著淺笑,手中,酒杯搖曳著綺紅的酒液,“五少來的正好,你的女人,他好像得了帕金森,連個杯子都端不穩了,五少最好帶她去看看醫生,免得下次把酒潑在五少的臉上就不好了。”
莫子謙言笑淡淡,星眸中深藏著興味和意味深長。
五少也笑,帥氣的臉越發風彩奪人,卻是蹙了眉對我說:“笑笑,剛剛怎麼了?莫總的臉你也敢潑,快點兒給莫總道歉。”
我完全不以為意,也深知,五少並冇有真的要我道歉的意思,我笑容婉轉向著莫子謙,卻是一副委屈表情對五少說:“剛剛人家已經道過歉了。”
五少恍然的表情,“既是已經道過歉,那就不算什麼了,相信莫先生大人不計小人過,不會跟我這笨女人計較,你說對吧?”
五少漂亮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彩,帶著幾分挑釁,莫子謙淡淡地道:“那就請五少好好罩著你的女人吧。”莫子謙話罷,邁開腿向前走去。
但我卻看到他的身形似有些不穩,他伸手扶住額頭,然後拔腿要走,卻是一下子撞在一個渾身珠光寶氣的年輕女人身上,女人尖叫了一聲,因為莫子謙的手無巧不巧地落在了女子飽滿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