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窮途 血帳

#陌路窮途二十二

光圈，忽閃忽閃，徐雲冉意識漸漸甦醒，睜開眼時還不太適應，拿手去擋的時候，不知道牽動哪一塊肌肉，疼得他一顫，半晌，待徐雲冉緩了過來，看了四周，才漸漸拚湊起他的現狀，應該是昨晚逃出去的時候被人打暈了，現在關在軍營牢獄中，居然冇殺了自己，還有點幸運，徐雲冉哧地一笑。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這西域的牢房跟大周比起來也好不到哪裡去，想來上次去牢房還是父親離世的時候。

這些年來，父親的死也算是他跟淩恒之間的一道坎，他悄悄查過不少，淩恒冇攔著他，可能也是知道他可以查到一部分真相，但就那一部分，父親的確是犯了錯誤，但這些事情都是聽命於另一個神秘的來信人，出於某種原因父親將這些書信都留了下來，徐雲冉後來偷偷去已經人去樓空的府邸，在父親書房暗格中找到過，隻是，幕後之人是誰，他還不知道。但是淩恒也不算無辜，算得上落進下石，踩著父親升了一道，好像也無可厚非，但是不解釋，那不就是不在乎他的看法，想到這裡，徐雲冉忍不住笑了出來，靠在牆上，揉了揉眼睛，都這個時候，想著他有什麼用，還是想辦法自保吧，小妹還在京都呢.......

兩日未洗沐，西域這邊氣候又乾熱，徐雲冉都懶得聞自己身上的臭味，閉上眼睛思慮如今的出路。

噔噔——有稀碎的腳步聲響起，徐雲冉冇睜眼，頓時警覺起來。不一會兒，聲音逐漸靠近，感覺有五六個人的樣子，好像停在了他的牢房前，無端，他感到有幾雙眼睛都盯著自己，後背發涼。

突然聽到幾聲嘰裡呱啦，類似像“喂，洛給洛給”的聲音，感覺像是在叫自己？徐雲冉冇有學過西域的語言，來這裡的一些時日也冇能學會，那時都是靠一位西域附近的居民來交流。

徐雲冉一直躺著也不是回事兒，就假裝剛醒睜開了眼睛，看到他醒來了，那群人的聲音開始沸騰，就像是終於喚起了沉睡的金絲雀，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呐，夾哥娜索。”最前麵那個蓄著齊肩的短髮男人說這，與大周“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不同，他們的風俗似乎更加隨意，更隨性。

徐雲冉冇聽懂，但是看著那個人的手往前伸了伸，勾手指讓他過去，原來是拿著飯菜來的。徐雲冉雖然餓了但是不至於馬上就撲上去，僵著不是辦法，要跟他們多說話纔好弄清局勢，自己的處境.....

而那群人，看徐雲冉呆愣愣冇有反應，有人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有人玩味觀看，有人沉默不語，還是領頭那個人，用著蹩腳的漢語說，“過來，吃的！”

徐雲冉順著他的話起身，慢慢走過去。還有一臂距離時停下來，伸手去夠飯菜，在對方收回之後，像是害怕似地抽回手臂。而對方那群人頓時鬨堂大笑，彷彿看到什麼有趣的事情。

徐雲冉內心鎮定自若，觀察著這一群人，看到一個隱匿在人群之中的中年男子，他的頭髮全都變成小辮束在一起，額頭旁邊有一塊胎記，眼神？眼神讓人看不清。

接著就是那群人之間熱情激奮交流，雖然聽不懂，但是能感受到都是些下流汙穢的詞，但是那個男子冇有融入進去，他盯著徐雲冉。

“你想乾什麼？”徐雲冉開口，那群沸騰的人疑惑看向他，一臉懵的樣子。而那個男人，卻緩緩笑了起來。他聽得懂！徐雲冉瞬間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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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雲冉還在思考時，那個男人低聲說了句什麼。這時，那群人就像管不住的狼，開鎖推門而入，將徐雲冉撲到，當徐雲冉被推到地方，腰磕到石頭的時候，才清醒過來，什麼鬼東西？

徐雲冉感覺有無數雙手在他身上遊走，不是揉搓他的皮肉，就是撕爛那些衣服，徐雲冉儘力掙紮，對他們拳打腳踢，還是防不甚防，他隻有兩雙手兩條腿，可是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卻不止四個，也許是因為民族的緣故，這些人壯碩得可怕，徐雲冉拚力氣根本比不過。感受到頭髮被誰抓了去，有人居然抓住他腳踝，扯下他的鞋襪，還有衣衫，扣帶好像斷了，可惡可恨。徐雲冉像是一個被繩子困住的人，眼看著自己沉入水底，看起來冇掙紮，其實在跟無數條繩子拚命。

恍惚間，不知道想起哪時聽到的回憶，哪兒的某戶人家，兒子娶了青樓女子，真是荒唐可笑......他突然覺得，那些女子，每晚是不是也是被這樣壓著動彈不了，此刻他像另一個青樓女子，人人罵你下賤，但不是這樣。

徐雲冉抓住一隻摸向自己胸口的手，瞅準時機一個翻身，對著那人的眼睛直錘，用儘全身力氣，即使此刻有一堆手在禁錮自己，一堆拳頭砸在自己身上。

當人太多顧全不了自己的時候，那就瞄準一個人就好了，不用管自己，往死裡打他。

最後當徐雲冉被扯開，被他打的人奄奄一息，鼻青臉腫，血液在臉上作畫，那人似乎立刻就要撲過來殺了他，徐雲冉看向那個一直旁觀的男人，

急忙吼道：

“我知道你聽得懂，得到我，我比這群莽夫有用的多。”

如果說一開始那男人的表情隻是戲謔地看一場精彩的表演，那麼此刻，他就是忽然看到了一隻長出獠牙的困獸，可以馴養的野獸。

那個人拉住了鼻青臉腫的那位，看起來手勁兒不小，那個人臉都咧歪了。打了個手勢，周圍的人終於停止對徐雲冉的施虐毆打，但是也牢牢困住他的雙手，他呈現一種罪人姿態，跪在那人麵前，雙手被伏。可是，他有什麼罪？

那人走了過來，像所有上位者一樣，居高臨下俯視笑，倏然笑了一下，單膝跪了下了，毫不溫柔地拂去徐雲冉嘴角的血，又輕輕撫摸著他的臉，親了一口他的嘴角，舔去唇邊殘留的最後一絲血跡。

“喜歡。”

玩弄似的捏著他的臉，發號施令地說，“得到你了。”